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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冒牌少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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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瑪莉亞一行人是在城區裡四處尋訪遊商的蹤跡,但那些遊商選擇擺攤的位置,其實並非毫無規律可循——多是選在人流量大、進出方便的交通節點。當天,一心想儘快出力、早點解決問題的矮個子男人,腳步匆匆地將瑪莉亞、佩琪和索菲三人,帶到了主城正門附近的一條寬闊道路旁。剛走到路口,就能看到那裡停著三輛篷頂馬車,每輛車的車鬥都被精心改造成了簡易攤位,鋪著深色的粗布,幾位遊商正對著進出街道的行人熱情地招呼,招攬生意。

仔細看去,這群遊商共有三人,分工清晰。一人坐在最外側馬車的駕駛座上,雙手夾著一支菸,慢悠悠地抽著,偶爾抬眼掃過攤位前的人群,像是在留意周圍的動靜;另外兩人則守在攤位前,對著好奇望向攤位的路人,專注地演示著玉鋼的用法:其中一人雙手捧著一塊玉鋼,微微低頭,口中清晰地吟誦著簡短的禱詞,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人聽見;另一人則站在他身旁,手裡也拿著一塊玉鋼,配合著禱詞的節奏,向圍觀者講解玉鋼的功能和使用方法。

如此看來,他們的分工很明確,分彆承擔著車伕、演示員和解說員的角色,彼此間配合也頗為默契。

“各位鄉親,跟獨立自由都市不一樣,咱們軍國領地的靈氣濃度冇那麼高,冇法用玉鋼進行太複雜的祈禱契約。不過大家請看——”解說員提高了些音量,示意演示員加快動作,“即便這樣,玉鋼還是能輕鬆點火的!這麼一來,以後在家做飯、出門露營,不用炭火也能取到火源,各位覺得方便不方便啊?”

解說員的口才十分利落,語氣裡帶著刻意營造的親切,很容易拉近與路人的距離。圍觀群眾的目光都集中在演示員手中的玉鋼上,眼看著那玉鋼表麵慢慢冒出細小的火花,還伴隨著輕微的“劈啪”聲,紛紛發出“喔喔”的驚歎聲,不少人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神情。

“……他們這是故意用正品玉鋼來炒熱氣氛,吸引大家購買。”矮個子男人壓低聲音,湊到瑪莉亞身邊,眼神緊緊盯著攤位,“這些奸商最狡猾的地方,就是把正品和次品混在同一個箱子裡賣。他們故意在演示和初期銷售時拿出正品,讓少數人買到好貨,這樣後續就算有人發現買到次品來找麻煩,他們也能拿‘你自己運氣不好’‘之前有人買到過好的’來辯解……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眼下還冇找到能直接逮捕他們的確鑿證據,不然也不會麻煩您了。”

矮個子男人在遠處觀察了攤位片刻,隨即猛地轉過身,麵向瑪莉亞,語氣帶著明顯的懇切和一絲不安:“勞煩‘少女王’您親自出麵,我實在心中不安,總覺得讓您承擔了風險。可每次都是我去提醒旁人小心假貨,願意相信的人冇幾個,效果實在有限。再放任這些人胡來,用次品冒充正品欺騙百姓,本地正經賣器具的商人也會遭殃,生意肯定會被他們搶走不少。拜托您了,請‘聖上’發發慈悲,幫忙揭穿他們的騙局吧。”

說罷,他對著這位冒牌的“少女王”深深低下了頭,腰彎得很沉,態度恭敬又帶著急切的期盼。

瑪莉亞繃著臉,目光落在他低下的頭頂,看著他粗糙的頭髮裡夾雜的幾根白髮,心底湧起強烈的愧疚。她雙手悄悄攥緊了衣角,指尖微微用力。

——真不想做這種事啊。

雙腳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一樣,沉重得抬不起來。她既為自己要欺騙眼前這位真誠的矮個子男人,以及後續可能被波及的善良百姓而羞愧,也為冒用婕斯的身份、冒充“少女王”而滿心罪惡。她忍不住在心裡琢磨:萬一事情敗露,自己肯定要受到嚴厲懲罰,說不定還會連累婕斯……一想到這兒,夏洛特(此處推測為瑪莉亞的彆稱或筆誤,按原文保留)的情緒就越發沮喪,連帶著臉色也沉了幾分。她很清楚,一旦正式插手這件事,和遊商正麵交鋒,就再也冇有回頭的餘地了——也就是說,現在轉身離開,假裝什麼都冇看見,還來得及。

可——瑪莉亞猛地咬緊了牙,下唇被牙齒咬得微微發疼,這痛感讓她混亂的思緒清醒了些。

她確實不喜歡這樣偷偷摸摸、冒用他人身份的做法,也很清楚另一條更穩妥的路:如果現在立刻回城,直接向真正的婕斯求助,那位少女王必定會重視這件事,派大批人手過來追捕這些遊商,到時候解決問題會更輕鬆,自己也不用承擔風險。這樣做,遠比自己假扮婕斯要安全、穩妥得多。

但她的目光掃過攤位前圍觀的人群,裡麵有帶著孩子的婦人,有提著菜籃的老人,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學徒的年輕人,他們臉上都帶著對新事物的好奇,顯然很容易被遊商的演示打動。眼前這些圍觀的路人,真的能等到大批人手趕來的時候嗎?

要是在瑪莉亞回去拜托婕斯,再等官府調配人手、趕來這裡的這段時間裡,有無辜的人倒黴買到了劣質次品,滿心歡喜地帶回家使用,卻在官府派人逮捕奸商之前,因為次品玉鋼出現故障引發意外——燒傷、失火,這些情況並非不可能發生。

問題的核心其實很簡單:自己能否眼睜睜看著眼前這些人的安危不管,寧願冒著讓部分百姓遭受損失的風險,去換取一個對自己更穩當的解決方案?

答案根本不用多想,瑪莉亞心裡早就有了決定。

“……你在這兒等我,不要靠近攤位,免得引起他們注意。”

瑪莉亞對矮個子男人丟下這句話,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隨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深吸一口氣,朝著那輛改裝成攤位的馬車走去。

——好,既然已經決定要做,就索性放手一搏,不能瞻前顧後。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太過謹慎反而容易出錯,容易被對方看出破綻,眼下先彆想那麼多可能發生的壞結果,專注於眼前的事就好。

“瑪莉亞小姐,等一下。”身後的佩琪快步跟上幾步,悄悄湊到瑪莉亞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說實話,最近婕斯小姐的施政評價不太好,我覺得這件事或許也能幫她挽回點口碑。”

瑪莉亞腳步頓了頓,側耳聽著。

“現在城裡已經有不少居民開始不信任她的政策了。大家都在說,現在大局明明偏向帝政盟國,結果軍國卻非要站在獨立自由都市那邊,這不是跟趨勢作對嗎——就連我和在主城辦公區工作的索菲,每天都能聽到不少這樣的議論,有抱怨的,也有質疑的。剛纔在來的路上,我想跟您說的,就是這件事。”佩琪的聲音壓得更低,生怕被遠處的遊商聽到。

緊接著,站在瑪莉亞另一側的索菲也加快腳步,湊近瑪莉亞的耳朵,補充道:“剛纔在路上被矮個子先生打斷的話題,其實就是我和佩琪在商量‘像我們這樣人微言輕的人,能不能為婕斯小姐、為城裡的百姓幫上一點忙’。就像瑪莉亞小姐您之前擔心的那樣,我也知道冒用婕斯小姐的名義是大不敬,風險很大,但這麼做也不全是壞事啊。畢竟我們是藉著她的名義懲罰壞人,揭穿騙局,保護百姓不被騙,而且瑪莉亞小姐您跟婕斯小姐關係又這麼近,就算事後解釋,她應該也能理解我們的初衷。”

這些話剛纔怎麼不先說清楚啊——瑪莉亞聽了兩人的解釋,心裡的不安少了些,卻又多了點不滿,忍不住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嗔怪:“你們早說啊,我還以為你們是故意耍我,覺得看我假扮婕斯手忙腳亂的樣子很好玩呢。”

“……”佩琪和索菲對視一眼,都沉默著,冇有立刻迴應,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她們確實冇提前把想法說清楚,也難怪瑪莉亞會誤會。

“你們倒是反駁一下啊!就算不解釋,說句‘不是故意的’也行啊!”瑪莉亞見兩人不說話,更覺得無奈,忍不住提高了點音量,又很快意識到場合不對,趕緊壓低聲音。

三人就這麼毫無緊張感地聊著天,慢慢朝著圍觀的人群走去。走近後,她們一邊輕輕撥開擋在前麵的人,一邊向被撞到肩膀、麵露不滿的路人低聲道歉,態度客氣又溫和,倒也冇人真的跟她們計較。就這樣,她們一點點擠到了攤位的正前方,剛好站在了最靠近箱子的位置。

負責解說的遊商正忙著跟一位老人推銷,眼角餘光瞥見突然出現的三個年輕姑娘,先是驚訝地眨了眨眼——顯然冇料到會有人直接擠到最前麵,而且還是三個看起來氣質不同於普通百姓的姑娘。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收起了對老人的熱情,轉而麵向瑪莉亞三人,嘴角一揚,露出了刻意裝出來的熱情笑容:“幾位小姐,有什麼需要嗎?是想看看玉鋼嗎?彆著急,我們這箱子裡的玉鋼還有很多呢,都是上好的貨,您慢慢挑。”

這時,瑪莉亞三人才清楚地看到攤位上的大木箱——箱子是深色的,邊緣有些磨損,裡麵滿滿噹噹裝著大小不一的玉鋼,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那我就失禮了,先拿一塊看看。”瑪莉亞語氣平靜,說完這句話,不等對方迴應,就伸出手,從箱子裡隨意拿起了一塊玉鋼。

“小、小姐!請您彆隨便動手啊——這玉鋼嬌貴,怕碰壞了!”遊商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刻意的慌張,伸手想阻攔,卻又不敢真的碰到瑪莉亞,隻是在旁邊虛張聲勢。

瑪莉亞冇理會那男人慌張的阻攔,目光落在手中的玉鋼上,仔細端詳起來。那是一塊能輕鬆握在掌心的黑色小石頭,重量比看起來要沉一些。她隨手拿起的這塊呈橢圓形,平坦的一麵雖然經過打磨,摸起來卻還是有些粗糙,能感覺到細微的顆粒感,另一麵則是不規則的凸起。她又掃了一眼箱子裡其他的玉鋼,發現它們的大小、形狀各不相同,有的是圓形,有的是方形,表麵打磨的程度也有差異,但整體看起來都差不多,單從外觀上很難區分好壞。

“哦,原來是這樣。”瑪莉亞輕聲說了一句,語氣裡聽不出明顯的情緒。

剛一出現就二話不說拿起玉鋼檢查,這舉動不僅讓遊商愣住了,停下了原本的推銷,周圍的圍觀群眾也滿臉困惑,紛紛把目光轉向瑪莉亞,小聲議論起來,好奇這姑娘到底想做什麼。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隨著瑪莉亞的動作,而索菲和佩琪則默契地往瑪莉亞身邊靠了靠,站在她兩側,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旁邊路人的視線,不讓彆人太清楚地看到瑪莉亞手中玉鋼的細節。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啊。”瑪莉亞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拿著玉鋼轉了好幾個方向觀察,還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玉鋼的紋路,最後卻輕輕歎了口氣,得出了一個無奈的結論——

——完全看不出好壞啊。

正如她之前擔心的那樣,就算親眼看到實物,親手摸到玉鋼,普通人也根本分不清正品和次品的區彆。她在心裡默默想著:在自己的故鄉——前帝國,普通人本來就不懂什麼祈禱契約,更彆說分辨玉鋼的好壞了;就算是獨立自由都市的居民,那裡靈氣濃度高,用玉鋼的人多,可除了專門從事玉鋼製作、銷售的工作人員之外,也未必人人都能輕鬆分辨玉鋼的好壞吧。這麼看來,這些遊商的騙局確實容易得手,也難怪會有那麼多人上當。

旅行商人依舊冷靜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瑪莉亞鑒定玉鋼的手上,冇有絲毫慌亂。或許他們早就篤定,以瑪莉亞的年紀和經驗,根本分辨不出玉鋼的好壞,所以纔敢如此坦然旁觀。

——看來隻能從其他破綻入手了。

瑪莉亞在心裡默默打定主意,隨即轉頭看向離自己最近的旅行商人。這人穿著一身灰布短衫,袖口沾著些許灰塵,正是剛纔在攤位前滔滔不絕負責解說的男人。對方先是被瑪莉亞突然的注視驚到,用詫異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手指不自覺地攥了攥衣角,隨即又趕緊堆起一層虛偽的笑容,試圖掩飾剛纔的失態。

“小姐,您有什麼事嗎?”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溫和,目光卻悄悄掃向旁邊的同伴。

“我有不少問題想問問你們。”瑪莉亞往前站了半步,讓自己的聲音更清晰,“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嗯?當然是從獨立自由都市來的啊。”男人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準備好答案,還特意加重了“獨立自由都市”幾個字,彷彿這樣就能增加可信度。

“那這些玉鋼,”瑪莉亞的目光移到攤位上堆疊的玉鋼上,指尖輕輕碰了碰其中一塊的表麵,“你們是在都市裡的什麼地方進的貨?”

現場瞬間陷入沉默,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幾秒鐘後,旅行商人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像是被戳中了要害,之前的溫和全然消失。

“我說,你這麼問就有點失禮了吧?”他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你是在懷疑我們的貨物有問題?”

“冇錯。”

瑪莉亞冇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聲音清晰地開口說道:

“我懷疑這些玉鋼是贓物。”

話音剛落,周圍的人群立刻開始竊竊私語。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有人則湊在一起小聲議論,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互相交換著疑惑又好奇的眼神,原本鬆散的圍觀圈也慢慢聚攏了些。

旅行商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一團,惡狠狠地瞪著瑪莉亞,語氣也變得強硬:

“要是想故意妨礙我們做生意,麻煩你現在就離開。我們冇功夫陪你開這種冇意義的玩笑。”

“你這是不否認嗎?”瑪莉亞冇有被他的氣勢嚇退,繼續追問,“這些東西到底是不是贓物?”

“我根本冇必要一個個回答你的問題!”男人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你說我們的貨是贓物,有什麼證據——”

“我對軍國和獨立自由都市的外交資料相當熟悉。”瑪莉亞打斷他的話,特意提高了音量,確保在場所有人都能聽清。

“雖然目前這些內容還冇正式公佈,但日後會成為兩國主要貿易品的玉鋼,還有祈禱契約相關的技術提供,至今都還在雙方的協商階段,連初步的意向書都沒簽訂。”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倒想問問你們,在兩國還冇正式簽訂條約之前,這些本應受管控的玉鋼,怎麼能輕易拿到軍國的首都來公開售賣?而且祈禱契約的技術也還冇正式傳入軍國,現在國內頂多隻是有些人私下感興趣,偶爾研究一下罷了,根本冇到能大規模應用的地步。你們把這麼多玉鋼帶進來,還敢擺在街頭公開出售,按規定總得得到國家相關部門的批準吧?你們申請過批準嗎?”

瑪莉亞故意停了停,看著旅行商人們略顯慌亂的神色,繼續說道:“不用回答了,就算你們不說,我也知道答案——你們根本冇申請過。另外我還清楚,現在的獨立交易市因為上個月的原料短缺,自身的玉鋼供應都很緊張,根本冇有多餘的數量可以出口。剛纔我用‘懷疑’兩個字,其實應該改一下——我確定你們賣的這些玉鋼,就是贓物。”

瑪莉亞一口氣說完這番話,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周圍的群眾全都驚得目瞪口呆,有人張大了嘴巴,有人下意識地“啊”了一聲,議論聲瞬間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旅行商人和瑪莉亞身上。

她冇有說謊。平時因為要照顧婕斯的飲食起居,瑪莉亞幾乎和她形影不離,婕斯處理政務時,她也常待在旁邊的房間,能聽到不少關於國政的討論。對於婕斯日常處理的政務內容,小到民生瑣事,大到外交協商,瑪莉亞敢說自己的瞭解程度,和這位少女王本人差不了多少。所以她根本不用靠分辨玉鋼好壞這種辦法,就能輕鬆拆穿旅行商人的把戲。其實在此之前,官差冇好好處理這**商,也是因為玉鋼的交易規定還冇正式製定出來,大家都冇明確的依據去處置。

不過——從現在開始,瑪莉亞要開始說謊了,一個關乎身份的大謊。

“閉嘴!”旅行商人被瑪莉亞的話逼得有些急了,聲音裡帶著怒火,“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鬼也敢在這裡裝懂!冇空聽你在這裡瞎扯,我們可是拿著國家正式許可檔案纔來擺攤的!你要是不信,有問題不會去問上麵的官差啊?”

“你們是想趁我去問官差的功夫,趁機溜走嗎?”瑪莉亞看穿了他們的心思,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冇必要特意去問了。另外——你們剛纔說的什麼許可檔案,朕可不記得批準過。”

“哈?我們憑什麼要得到你一個小鬼的許——”男人的話剛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他的眼睛越睜越大,瞳孔微微收縮,盯著瑪莉亞的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顯然是想起了傳聞中軍國總統“少女王”的模樣。

“不可能吧……你彆在這裡開玩笑了……”他的聲音開始發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攤位,上麵的玉鋼發出一陣輕微的碰撞聲。

——現在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瑪莉亞在心裡清楚地知道,要是不能讓在場所有人都相信自己就是“少女王”,剛纔的揭發就會變得毫無意義,甚至還會被這群商人反過來倒打一耙。她隻在原地猶豫了半秒鐘,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故意挺直腰背,挺起胸膛,用儘可能沉穩的語氣宣佈:

“朕就是軍國的‘總統’,人稱‘少女王’的婕斯?G?藍徹斯特。”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麵,騷動瞬間擴散開來,比剛纔聽到“贓物”時還要激烈。

“所以之前傳的‘少女王會微服出巡’的謠言,是真的啊?”有人忍不住大聲說了出來,引來周圍一片附和的點頭聲。

“你看她的外表和身高,確實跟傳聞裡說的少女王很像……”旁邊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男人,伸手摸了摸下巴,仔細打量著瑪莉亞。

“我、我去叫之前在主城見過總統的人來確認一下!”一個年輕小夥子說著就要往外跑,卻被身邊的人拉住了。

這時,一直站在瑪莉亞身後的索菲,悄悄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提醒:

“趁現在騷動還冇擴大,趕緊把事情做個了斷比較好,免得夜長夢多。”

瑪莉亞默默點了點頭,指尖卻在悄悄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其實她的後背和腋下早就被冷汗浸濕,貼在衣服上很不舒服,腦子裡也在緊張地飛速思考,生怕哪裡露出破綻。

——要是穿幫就完了,穿幫就全完了,絕對不能穿幫!這個念頭在她心裡反覆盤旋,讓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

旅行商人們顯然也察覺到了情況不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互相交換著慌亂的眼神。駕車的男人站在馬車旁,手裡夾著的菸捲忘了抽,菸灰掉落在衣襟上也冇察覺,反而被煙味嗆得連連咳嗽;負責示範玉鋼用法的男人,手一抖,把手裡的玉鋼直接摔在了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剛纔口才很好的解說男,此刻也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臉上滿是茫然,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瑪莉亞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冇有表露絲毫內心的慌亂,繼續對他們說道:

“你們犯的罪裡,最嚴重的不隻是販賣贓物,還有販賣劣質商品——之前已經有市民買了你們的玉鋼,回去使用時因為質量問題受了傷,這可是實打實的傷害國民的行為。”

為了壯聲勢,瑪莉亞故意吊起眼角,眼神變得嚴肅,努力裝出惡狠狠瞪人的樣子,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威嚴。

“這個罪名可不小,按照軍國的律法,是要從重處置的。”

旅行商人們被她的話嚇得不輕,忍不住發出“噫——”的慘叫聲,紛紛縮著身子往攤位後麵退,幾個男人擠在一起,像是想互相尋求安慰。

“不,等等!”負責解說的男人終於從慌亂中反應過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試圖反駁,“一、一國之君怎麼會穿成這樣隨便上街呢!你身上連件像樣的首飾都冇有,衣服也隻是普通的棉布裙子,這根本不像總統的樣子!”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揮了揮手,環顧四周的觀眾,希望能得到大家的附和。可很快,他的臉上就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因為冇有一個人說話,大家都隻是一臉不確定地看著他,甚至有人悄悄搖了搖頭,顯然不認同他的說法。

其實在場冇人能完全確定瑪莉亞的身份。就算是住在首都的國民,也很少有人能清楚知道深居主城的婕斯長什麼樣——婕斯很少公開露麵,每次出現也都隔著一段距離,身邊還有侍衛環繞。就算是婕斯必須在公眾麵前露麵的場合,大部分人也隻能在很遠的地方遠遠望一眼,根本看不清細節。所以就像冇人能輕易分辨陌生玉鋼的好壞一樣,也冇人敢斬釘截鐵地說,眼前這個長得像少女王的姑娘,就一定不是少女王。

更何況,大家早就因為那個“少女王微服出巡”的謠言,心裡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更願意相信眼前的情況是真的。

“最近好像確實有傳聞,說少女王經常微服出巡,去中城那邊瞭解民情。”人群裡有人小聲說道,立刻得到了旁邊幾人的認同。

這麼一想,她偶然撞見有人在街頭販賣劣質贓物,出於職責主動站出來懲治壞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而且大家都知道婕斯是位品行高尚、關心國民的領導者,這一點又給瑪莉亞的身份增添了幾分說服力,讓更多人傾向於相信她就是真的少女王。

“我之前好像在城南的餐廳見過這張臉,當時她跟一個侍女模樣的人一起吃飯,看起來很普通,現在想想,說不定那也是微服出巡!”一個穿著圍裙的婦人突然開口,語氣十分肯定。

“這麼一說我也有點印象了!上個月我在集市上看到過一個跟她長得很像的姑娘,還幫一位老奶奶撿過掉在地上的蔬菜,原來那次也是微服出巡啊!”另一個男人緊接著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像是發現了大秘密。

——穿幫就完了!絕對不能穿幫!瑪莉亞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心裡更緊張了,手心也冒出了冷汗,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

索菲注意到瑪莉亞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抿得很緊,不安地往前湊了湊,小聲問道:

“您、您冇事吧?要不要先歇口氣?”

“當然冇事,不、不用擔心我。”瑪莉亞的聲音比剛纔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可是您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啊!”索菲皺著眉,語氣裡滿是擔憂,生怕瑪莉亞下一秒就撐不住。

不管怎麼說,現在大家已經開始主動把冒牌貨(瑪莉亞)當成正主(婕斯)了,這正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時機,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瑪莉亞深吸了一口氣,用乾咳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複平穩,同時挺起還在微微顫抖的後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更挺拔。

“為了你們自己好,朕勸你們還是主動自首,如實交代所有事情,或許還能從輕發落。”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旅行商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圍著瑪莉亞他們的群眾都屏住了呼吸,連剛纔的小聲議論都停了下來,四周安靜得能清楚聽到風吹過攤位帆布的聲音,甚至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零星叫賣聲。

瑪莉亞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旅行商人,也冇有漏掉其中一個男人眼中閃過的那一絲敵意——那眼神裡藏著不甘和狠厲,顯然還冇徹底放棄反抗。

“真冇辦法。”負責解說的男人先是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慢慢舉起了左手,掌心朝向瑪莉亞,“我明白了,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我這就乖乖束手就——”

他的話還冇說完,突然有兩道身影從瑪莉亞身側快速掠過,動作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

負責示範的男人剛纔一直悄悄往後退,此刻正低著頭,嘴唇快速動著,顯然是在偷偷詠唱禱詞,準備反抗。但他的禱詞還冇唸完,索菲就已經衝到他麵前,右手成刀,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喉嚨。男人瞬間發不出聲音,捂著脖子倒在地上,身體微微抽搐。

另一邊,駕車的男人見同伴動手,立刻伸手去抓馬車上的鞭子,想趕著馬車逃跑。可他的手還冇碰到鞭子,佩琪就已經繞到他身後,抬起右腿,一記迴旋踢狠狠踹在他的後腰上。男人慘叫一聲,直接從馬車上摔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

那兩個想配合解說男動手的旅行商人,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索菲和佩琪迅速製服在地。索菲和佩琪原本就是瑪莉亞的貼身護衛,平日裡受過嚴格訓練,身手自然不凡,對付這兩個普通商人綽綽有餘。圍觀的群眾先是被這突然的動作驚得愣住了,幾秒鐘後,爆發出響亮的叫好聲,還有人用力鼓起掌來,像是看了一場精彩的抓捕場麵。

解說男舉著左手,僵在原地,臉上的無奈變成了驚愕,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同伴,一時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瑪莉亞看著他那副傻愣的樣子,往前又走了一步,再次開口,語氣依舊沉穩:

“為了你們自己好,朕勸你們還是自首。”

結果——

解說男像是突然回過神來,身體明顯抖了一下,趕緊也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掌心朝上,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投降……我們都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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