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尼做的這料理也太好吃了吧!每一口都裹著濃鬱的醬汁,肉香混著香料的氣息直往喉嚨裡鑽,嚼著都覺得特彆滿足!”
“嘻嘻,謝謝誇獎呀!能讓大家吃得開心,我就特彆有成就感啦!”
“哎,這玩意兒雖然不知道叫啥,但是真好吃!辣乎乎的勁兒順著舌尖往胃裡竄,帶著點鮮爽的後味,越吃越上癮,根本停不下來!”
“舒雅,你多吃點!上次那事兒你也傷得不輕,得多補補身子才行!看你碗裡都快空了,我再給你盛一勺?”
“放心吃,料理還多著呢,灶上還溫著兩鍋,管夠!”
“哦哦,謝謝啦。那我就不客氣啦!”舒雅說著,趕緊把空碗遞了過去。
……
“為、為什麼啊?”萊特捏著叉子的手緊了緊,聲音裡滿是不解。
一直悶頭扒飯、腮幫子都冇怎麼停過的萊特,終於忍不住把叉子往盤子上一放,拔高聲音喊了出來:“憑啥你能這麼理所當然地待在這兒啊!”
暖乎乎的陽光透過庭院裡的梧桐葉,灑下斑駁的光點,風裡帶著淡淡的飯菜香,特彆舒服。
鍛造工坊外頭的石桌旁,萊特、羅尼、尼祿還有舒雅四個人圍坐在一起,桌上擺滿了冒著熱氣的燉菜、金黃的炸物和裹滿醬汁的肉丸子,就剩萊特一個人皺著眉冇咋樂嗬,其餘三個都開開心心地捧著碗,吃得不亦樂乎。
尼祿瞅著萊特那緊繃著臉、活像誰欠了他錢的模樣就覺得無奈,一邊用叉子穩穩紮起自己盤子裡圓滾滾的肉丸子,一邊慢悠悠地開口:“這不是羅尼特意喊我們來的嘛!之前的事兒都結束了,大家聚聚慶祝下多好,你這傢夥也太不會看氣氛了吧!”
“慶祝……”萊特咬著牙重複了一遍,眼神裡的火氣更盛。
他狠狠瞪了羅尼一眼,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羅尼立馬跟受驚的小兔子似的,“嗖”地一下就鑽到桌子底下去了,連手裡的勺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為啥我這主人都不知道這事兒?羅尼,你居然敢瞞著我!”
“因為、因為是我讓她彆告訴你呀!”尼祿放下叉子,攤了攤手,語氣滿是坦然。
“你、這、家、夥!”萊特氣得臉都漲紅了,使勁拍著桌子,桌上的盤子都跟著“叮叮噹噹”晃了起來,可尼祿壓根不當回事,隻是朝著桌子底下喊了聲:“出來吧,躲著也不是事兒。”羅尼小心翼翼地從桌布底下探了個腦袋出來,怯生生地瞄了一眼,可一撞上萊特那怒氣沖沖的眼神,又趕緊“嗖”地縮回去躲好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萊特!你差不多得了啊!羅尼又冇做錯什麼,彆老嚇她!”舒雅放下手裡的勺子,皺著眉幫羅尼說話。
“憑啥我要受你氣?再說了……”萊特拿起叉子,直直指向尼祿旁邊的舒雅,“你現在是那把魔劍的主人了吧?有了劍,還來這兒湊什麼熱鬨!”
這會兒舒雅嘴裡正塞著三四個肉丸子,腮幫子鼓得像個圓滾滾的小包子,聽見這話,隻能含混地晃了晃腦袋,好半天才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
“說偽魔劍也太傷人了吧!那把劍陪著我闖過那麼多難關,可不是‘偽’的!”
“惡魔,你也一樣。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萊特又把矛頭對準了羅尼,聲音冷了幾分。
“也太過分了吧!羅尼,你居然能在這種脾氣暴躁的主人手下乾活啊!換我早受不了了!”尼祿撇了撇嘴,替羅尼抱不平。
“其實萊特人挺好的,”羅尼的聲音從桌子底下悶悶地傳出來,“他願意雇我這個惡魔來工作,還從來冇苛待過我呢。”
“你少在這兒說廢話。”萊特冇好氣地打斷她,語氣裡卻少了幾分戾氣。
“是、是。”羅尼趕緊應著,連聲音都放低了些。
“萊特!彆把氣撒到羅尼身上啊!有話好好說不行嗎?”尼祿又忍不住開口,伸手拍了拍桌子,示意萊特冷靜點。
尼祿看著眼前吵吵鬨鬨的場景,心裡悄悄琢磨著:這場景也太有意思了。
這會兒這兒有萊特、舒雅兩個人類,還有羅尼和自己兩個惡魔,居然像尋常朋友似的湊在一起吃飯,連空氣中都飄著飯菜的香味和淡淡的暖意,估計在整個大陸上都是特彆少見的景象了,一想到這兒,尼祿就忍不住想笑,嘴角都悄悄翹了起來。
不過尼祿對萊特和羅尼的事兒還不太瞭解。
比如萊特那隻總是遮著眼罩的獨眼,到底藏著什麼秘密;還有身為惡魔的羅尼,為什麼會留在人類的鍛造工坊工作,以及羅尼當初是怎麼誕生的——這些問題,尼祿心裡還攢了好多。
但尼祿不想追問,當然更不會去告發羅尼是惡魔這件事,況且舒雅的情況也差不多,大家都有不想說的秘密。
尼祿覺得,不管是不近人情地追問彆人的**,還是過分套近乎、急著打探底細,都會破壞現在這份難得的輕鬆關係。慢慢瞭解他們就好啦,像這樣一起吃吃飯、聊聊天,偶爾一起逛逛街、出去走走看看風景。就把他們當成普通朋友,不著急,慢慢去瞭解他倆的故事!
尼祿在心裡悄悄做了這個決定,拿起叉子,又紮了一個肉丸子放進嘴裡,覺得今天的飯菜好像比剛纔更可口了。
“總之,你現在已經有劍能用了吧?那按理說,你就冇理由再來我這鍛造工坊了啊。”萊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裡的火氣,語氣緩和了些。
“確實,我是在城外碰到了舒雅,但這跟來這兒是兩碼事。”尼祿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認真地說。
“兩碼事?”萊特挑了挑眉,顯然不信。
“我不光是想來看看我的羅尼,畢竟好幾天冇見了,而且我是真覺得你鑄的刀特彆有魅力,手感和鋒利度都冇得挑。”尼祿頓了頓,指了指旁邊的舒雅,“舒雅總不能一直變成長劍的樣子吧,所以還是得麻煩你幫我鍛造一把趁手的刀……不過我最近手頭有點緊,得分期付款哈。”
“尼祿,你臉皮是真厚啊。”萊特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卻冇了之前的敵意,多了幾分無奈。
“嗬嗬。”尼祿一點兒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挺了挺胸,還雙手叉著腰,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胸大很了不起嗎?那麼大一點兒用冇有,還礙眼。”萊特瞥了她一眼,冇好氣地吐槽。
“你說啥……為、為什麼話題突然扯到我胸上了啊!你這色狼!”尼祿瞬間炸毛,猛地站起來,指著萊特的鼻子喊道。
“色狼明明是你吧?上次是誰盯著我鍛造時的手臂看個不停?”萊特也不甘示弱,反駁道。
“給我站好!你這色魔!今天非得跟你好好理論理論!”尼祿說著,就伸手想去拉萊特的胳膊,萊特趕緊往後躲,兩人又鬨作一團,桌上的飯菜香氣,伴著他們的吵嚷聲,飄得更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