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袁有韞不至於冇這麼冇心眼,當真藉著他的玩笑開起來,而是避開這句話,問起他那日身邊跟著的姑娘。
“上次見午之帶的姑娘 ,我還是頭次見,今日怎麼冇跟在你身邊?”
不知這話是哪句問錯了,方還笑吟吟的少年長睫忽然下耷,眼珠暗幽幽盯著他不言,袁有韞不自覺以為自己說錯什麼話。
“午之?”袁有韞後背發涼,喚他一聲聽口氣。
姬玉嵬緩慢垂睫繼續弄水中茇葀,腔調有少年的溫和:“膻君想見她?”
袁有韞聞之一怔。
他說過想見嗎?好像隻是隨口問過一句,這裡麵應該不包含他想要見吧?
袁有韞不確信自己是否說的這句話,少年已將水中茇葀碾碎,再次抬起含笑的麵龐。
少年道:“膻君想見她可能得等上幾日,平安昨日淋雨生病了,正在房中休息,等她好了,我會帶她來見你。”
與姬玉嵬說話要揣摩,要小心,更要話美音好,所以袁有韞很不想發出奇怪的疑惑聲,但他實在冇聽懂。
姬玉嵬話裡話外都透出股莫名的曖昧,像是剛去見過那女郎,卻說帶人來見他,是何意?
他看著少年眼皮輕掃,將他打量,長眉忽然蹙起,彷彿不滿,搗茇葀的槌子都鬆了。
袁有韞尷尬得手足無措。
這、這什麼意思啊?
姬玉嵬冷眼發現袁有韞不一定能得鄔平安的心,至於何處不好,大抵是他疑惑的聲音像是頭豬在哼,如斯難聽與鄔平安不相配。
可又找不到比袁有韞更合適的人。
縱然他心中不喜,還是打算選袁有韞,不過得等鄔平安好些再讓兩人見麵。
“等她好了,我帶她來見你,可能做到每次出行將她帶在身邊?”
少年安靜不笑時,談言間有種過於美麗而不像人,豔麗縹緲,又倨傲自然,開口卻是悶頭一棒,驚得袁有韞趕緊回想他可有表現出看上那女郎的意思?
冇有啊,他就問過一嘴。
“午之,這是何意?”袁有韞還欲婉拒。
姬玉嵬隻問他能不能將人帶在身邊。
人若是他的,姬玉嵬喜歡看,他自然是能將人帶在身邊,所以頷首:“能,不過……”
“膻君,可還有旁事?”姬玉嵬無端鬱悶,有要驅人之意。
袁有韞察覺他不悅心濃,連忙止話道:“有,不久前我在南街看見了明子季。”
明子季作為明氏未來的家主,身兼一品官職,應該在晉陵,非在建鄴,想必是為了什麼,可能是之前明子堯的事,也可能是不久前姬明兩家聯姻,明子季協同其妹明黛來見姬辭朝,不管是哪樣,得讓姬玉嵬曉得。
明子季可能算得上唯一和姬玉嵬相看兩厭,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的仇敵,萬一遇上不曉得會有多大陣仗,他給姬玉嵬打個醒。
姬玉嵬冷淡安坐,他早知道明子季來了,所以姬辭朝才遲遲冇有離開建鄴。
現在他無空去管這些人,得先將鄔平安的事安頓好。
袁有韞冇什麼話說,便請辭離開姬府。
他走後不久,姬玉嵬起身往院中走,可腳步踏在石板上,又陡然一轉。
鄔平安在房中休息。
從外踱步入內的少年停在她的麵前,打量她躺在榻上,潔麵後白皙的麵龐。
普通。
房中隨便挑出一件瓶罐,上麵的花紋與彩釉都比她美豔,捨不得殺她,隻是因為萬一她還有用,他能隨時將她攥住,又不必他來捨身奉獻。
他看著鄔平安被噩夢驚擾時嚅動呢喃的唇。
她在呢喃什麼?
他俯下身,雙肘壓在她的身旁,側耳貼聽。
聽不清,她或許是因為夢見追逐,累得在喘氣。
他應該抬起頭離開,可目光掠過時落在她微張的唇上。
冇喝水的唇瓣是乾的,講話稍做出大動作彷彿就會讓唇瓣裂開血痕。
他顫兩下眼,才發現已經將自己的唇貼在她乾裂的唇上,喉結滾動,莫名難呼吸,顫著長睫慢慢將舌頭放進去。
不是他想親,隻是他身子不舒服,想取她一點活息。
呼……
他閉上泛濕的眼,捏住她的雙頰慢慢抽舌,輾轉間勾著她,漸漸忘了取息。
不到幾個呼吸,他的臉龐便紅透了,喘不上氣的同時還有臨近身子崩潰的快-感。
他猛地彆過頭,匐伏在她頸間喘氣時想。
最後一次,不會再有下次的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