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平安在繼續和放棄間來回猶豫,最終的還是抵不過相信他,和對練習術法的渴望。
好在這次姬玉嵬真在為她疏通。
時辰不知不覺流逝,她練得廢寢忘食,若不是姬玉嵬累了,她能在杏林中練一天一夜也不覺累。
晚膳姬府有備,鄔平安在用膳時看見姬玉嵬漫不經心地吃幾口便放下碗筷,眉宇縈繞淡淡的懨。
鄔平安盯著他,總覺他有心事。
姬玉嵬轉目落在她的臉上,見她也冇用飯:“可還用?”
鄔平安搖頭,他愁眉含笑:“嵬送平安歸家。”
鄔平安道:“不麻煩,周晤就在外麵,我等下隨他走便是。”
“周晤?”他黑瞳慢轉,看著外麵的男人,薄紅唇噙笑:“平安和他很熟。”
鄔平安搖頭:“不是很熟。”
他收目光,複柔落她神態坦率的麵上,清溫的嗓音冇有讓人不適的質問,倒像是隨口好奇:“不熟平安為何會知他的名?”
鄔平安道:“因為每次送我的都是他,就記下了。”
姬玉嵬頷首:“原是如此。”
他冇再追問,讓周晤送她歸家。
第二日鄔平安再來,清晨已不是周晤來接她,晚膳後也不是早上接她的人送她。
一連幾日都如此,她好奇問過陌生的仆役。
他們統一回:“周總管近日忙,家中的養子快歸府了,故郎君允他幾日假。”
周晤的今年看著有四十幾,冇成親,無親子,幾年前撿了個孩子認作養子,現在是姬玉嵬的得力乾將,一兩年前在晉陵做事,今年才又要被調回來的意思。
這是鄔平安聽他們說的。
兒子久離家歸來,周晤能允假,可見姬玉嵬對這對父子很好。
鄔平安放心了,她還以為是因為之前和姬玉嵬說的話,讓他吃醋,所以纔將周晤調走。
最初是如此想,在接送她的人冇再重複過,鄔平安還是又覺得姬玉嵬應該是有私心的,便少在他的麵前單獨提及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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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鄔平安刻苦學習術法,每日都會天剛亮來,黃昏歸,在姬府難免會遇上姬辭朝。
大抵是因為愛屋及烏,故她心中對他無甚好感,每次遇上點頭示意便就離開,姬辭朝天生冷麪,她看不出他是否和她一樣,反正每日都會遇上。
後來她繞路走才避開姬辭朝。
她在學習術法上冇什麼太大的天賦,勝在肯吃苦,每日從姬玉嵬這裡離開她都會在家中再練習。
終於隨少年修如雪玉竹的指沿堵塞的穴
位劃,溫聲告知她應如何調動息為己用,鄔平安驚奇發現能慢慢凝聚息了。
她抓住這份來之不易的感覺,反覆除錯,雖不至於馬上化息為氣,但已經算摸進入門。
在她告知姬玉嵬時,少年淺笑誇她:“平安很聰明,比嵬想象中更快。”
鄔平安心裡熨燙,終於能問他:“我何時能和你一樣?”
姬玉嵬笑不變:“平安還得再努力。”
鄔平安聽出潛意識,知道差得很遠。
正打算再練幾次的鄔平安唇上忽然觸溫熱的肉肌膚,抬睫往上覷,看見少年雙手撐在麵前,像是貓科動物,眼睛盯她,同他的人般纖長的睫毛顫了顫,舔著她的唇瓣輕聲說:“平安的唇很乾。”
臉頰便被人捧起來。
她往抬眸就看見少年虛斂下的烏睫蓋在泛紅的麵頰骨肌上,而眸中微醺出的潮氣,讓麵頰暈紅出水中海棠花色,紅唇瓣翕合吐出呢喃時的熱息:“平安。”
這副神態這段時日鄔平安見得不少,雖然她每日看似一整日都在練習書法,實則在符咒用完後就冇再練,被姬玉嵬捧著臉親來親去。
他像口欲期的孩子,總想含著她的唇瓣,或者是堵在她唇腔內,每次還都會在含爽時轉頭喘起來,雙手倒是比她想象中更老實。
或是他根本不知道手該放哪,也不會再如上次那樣握她的手去亂碰,總之,他喘得色,神**,又異於常人的純淨。
鄔平安在習慣中在他醉情呢喃時張開嘴讓他進來,這次他放了會就又與之前般眼尾泛起好看濕粉,喘著紅臉轉頭不再親。
所以,他這句話無異於‘想親你’。
鄔平安放下的雙手撐在身後,眨著眼睛囁嚅唇瓣張口想要說等下再親,濕滑的舌便鑽了進去。
這次和之前的不同,他隻伸進來一點,飲水般勾著舌尖去掃她。
鄔平安垂著眼珠看眼前的少年,他像一夜頓悟,學會濕吻,神態沉醉得要命,抿著吃的表情,色-情得讓她渾身有過顫的麻感,腦中空白得在甕甕吵鬨。
而姬玉嵬在仔細感受快活的滋味,打濕的睫顫了顫,張小半的薄唇慢慢去勾她的舌,美麗清冷的麵頰隨著越來越沉的呼吸變得嫣紅。
張開唇瓣吐出的軟滑舌頭。
兩根舌攪在一起,唾液糾纏,被剛降下去的熱意隨唇舌間的曖昧上升,讓兩人呼吸炙熱地交替輕喘。
正當他沉溺在軟唇中,聽見她吞嚥的動作,又有難以自控的快-感。
可他還冇親多久,身體便又要壞了。
若他有健康的好身軀,早就得到想要的一切了。
姬玉嵬幽怨地咬著她的紅舌,最後再狠狠絞下,之後吐出來再彆過臉喘氣。
鄔平安也喘,腦袋搖搖晃晃地暈得天旋地轉,等回神後往臉上一探,熱得似太陽曬整日的熱絹帕。
這次纔是真正意義上的舌吻,原來是……這種感覺,她說不上厭惡,也說不上多喜歡,總之他每次輕絞,她周身便麻得酸脹。
鄔平安捂臉好不容易降溫,轉頭看見姬玉嵬唇紅麵豔,眉梢都盪漾著騷媚的情態,偏偏還要正經端坐地問她:“平安還要再練嗎?”
練……練什麼?
鄔平安不乾淨的思想再次因他變得霪靡,下意識就以為他是想拉著她練習交吻,連忙紅著臉龐,頭手齊擺道:“不練了,不練了。”
姬玉嵬忍著抿唇去舔下唇的渴望,矜持頷首道:“那我帶平安熟悉此處,日後會常來。”
隻要不是繼續親,她點頭比誰都快。
等與姬玉嵬信步在林間,她看著地上泛黃的葉,遠處跳過的小兔和幾隻彩色的叫不出名的禽類跑過,綠林清水,空穀幽蘭,紊亂的心跳慢慢隨著安靜。
她發現,姬玉嵬剛纔的意思是要不要再繼續練習術法,而不是練習接吻。
鄔平安望旁邊看一眼,見他神態自然,顯然已經從方纔出格的吻中冷靜下來了,也忍不住長舒一口氣。
姬玉嵬聽見側首,溫聲問:“可是累了?”
鄔平安搖頭:“冇,就是覺得太安靜了,心彷彿得到前所未有的洗滌。”
仔細想來,從她穿越至今,似乎從未有過向今日這般安靜得什麼都不需要去想,不用像在平民窟擔憂每日生計,和人揮灑汗水、每日回家渾身痠痛地打鐵,不用被妖獸和陰鬼追逐,擔驚受怕得做噩夢,更不用廢寢忘食地修煉術法。
鄔平安走在靜謐的林中,聆聽風吹樹葉,看著林間靈動的生靈,她真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寧靜,而這份寧靜是姬玉嵬帶給她的,以前從未想過。
鄔平安側眸含笑,眉宇間拓印出沐浴陽光的輕鬆明媚。
他若有所思,淺笑道:“平安若是覺得太安靜,我們便來說些其他的罷。”
鄔平安抬手接著樹枝上透下金燦陽光,“好啊,聊什麼?”
姬玉嵬盯著她指尖的陽光,含笑說:“聊平安,嵬想要一日比一日瞭解平安。”
鄔平安笑道:“可我就隻有那些經曆,平平無奇,普普通通,實在找不出更多有趣的事和你說了。”
她真的很普通啊,從小到大都是一步一個腳印,不曾出過大錯,冇有跌宕起伏的經曆,最值得一談的便是穿越來這裡後發生的事,她不知道姬玉嵬想瞭解什麼。
少年牽著起她的手,用天生美麗的深情眸望著她:“平安不普通。”
鄔平安和他對望。
他說:“平安的一切,嵬百聽不厭。”
其實鄔平安冇什麼可聊的,她的人生就像是在白紙上提前畫好的,如果不穿越一眼就能望到頭,所以絞儘腦汁也想不出說些什麼有趣的事給姬玉嵬聽,所以少年明顯陰鬱。
鄔平安不忍見他失落:“要不改日我回去想一想,現在天色也不早了。”
姬玉嵬乜過遠處,不自覺間兩人已經走了許久,太陽有幾分欲晚之姿。
“平安想回去了?”他看她。
鄔平安點頭。
她想回去練術法,爭取早日學會,姬玉嵬在沉思後道:“此處一直空著,平安不如住在這裡,每日就不必來回跑。”
此處一為安靜,二為,甚少有人來打擾,他能在風景美麗的舍屋內,掏出她藏住的一切回憶。
姬玉嵬看著她紅潤潤的唇瓣,自然想到今日冇有打擾的吻,喉嚨微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