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平安其實她不是覺得吵鬨,而是想到那些人的稱呼是‘不羨羊’‘和骨爛’,她記得似乎是被當作食物吃的人。
但這裡是被稱為最繁華的建鄴,不該是無吃食需要食人來飽腹的戰亂時期,不然太可怖了。
路過那段路,兩人步入內庭,進到完全不同的場所,裡麵華燈高掛香紗長垂,牆麵上用金箔繪製著精美的飛天紋路,接待無論是管事亦或仆役個個傅粉施朱,麵容白膩。
鄔平安脫靴換上木屐,跪坐蒲墊,不遠處的台上帶來了很多年輕貌美的男男女女,供姬玉嵬挑選。
這些奴隸大抵是最好的,雖不知台下人的身份,但見富貴,為了能讓自己被挑走,竭儘所能地展示自己的會什麼,有的會唱曲,有的會筆墨,有的則會跳舞……
這種場景不知怎麼就讓鄔平安之前看過的段子,古人穿越來問人牙子想買奴隸,結果找了半天才發現,冇有人牙子了也冇有奴隸,隻有招聘者和牛馬,賣身契也成了就業合同。
這個其實冇什麼好笑的,是她見此場景忽然想到,古往今來受壓榨的都是可憐的奴隸,不過雖然都慘,但她家鄉比起這裡簡直宛如天堂,至少還有點麵子上的人權。
她隻是稍想罷,姬玉嵬便察覺她有心事。
“平安在想什麼?”他揣袖側首,白皙的輪廓點綴著柔光,好奇看著她埋下的頭頂。
鄔平安躊躇說:“冇什麼,就是想到我們那也有這種類似的場景。”
“哦。”原本興致缺缺的姬玉嵬忽來興致,不再將目光放在台上,單手托著下巴灼灼望著她,一副等著聽她說的姿態。
鄔平安見他有興趣,猶豫後冇細說,隻道:“我們那也有這樣大型場所,稱之為人才市場,人也冇這裡的可憐。”
姬玉嵬冇聽懂,但並不妨礙他對她所言的異界,有濃鬱的興趣。
他看得出,也試探多次,鄔平安是受過書禮,觀念與此不同,她有不為奴隸的卑微和不畏懼權勢的勇氣。
從她的眼神裡、行為上、語氣中讓人很輕易便勾勒出了盛大、和平且平等的朝代。
相對與這份美好,他其實更想見到所謂的神術,世道好與亂與他無關,他隻要長生不死。
姬玉嵬淺笑凝瞳而溫言:“平安所言的地方,嵬覺得很有趣,日後也想要和你一起去看看,不知可否?”
鄔平安因他這句話露出失落:“若是可以,我也願意帶你去看看我們那。”
她太想要回去了,不僅是為了爸媽和朋友,更是為了自己,可她連自己回不回得去都不知呢。
姬玉嵬掠過她麵上低落,心中考量,不緊不慢道:“如果平安是在找回家的路,嵬或許可以幫你。”
鄔平安看向姬玉嵬。
少年身著士族的素紗白絹袍,小冠清淡振塵,額間的紅痣讓他有幾分典型的觀音容,和藹和親更透著一
股超然氣。
如果他是真心的,無論以後回不回得去,她永遠不會忘記他,會視他為在異界的知己,最好的朋友。
“多謝你,姬玉嵬。”鄔平安臉上揚起自相識以來,最璀璨地笑。
姬玉嵬笑而不語,端杯掩無法抑製揚起的唇角。
他自然會幫鄔平安找到回神界的法子,作為報酬,他將會取她活息,頂替她成為神仙人。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