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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的光順著階梯斜劈下來，照亮了第一級石階上的青苔。七道人影站在地窖入口，腳步聲停在最外側。最前麵的是神父，他抬手止住隊伍，目光掃過幽深向下的通道，鼻端仍殘留著那股腥甜氣息。
林夜站在地窖儘頭，背貼土壁，右臂麵板下有東西緩緩滑動。他的呼吸壓得極低，耳朵捕捉著每一寸動靜。他知道，藏不了多久了。
第一支火把被遞入洞口，橙紅色的光暈沿著濕滑的台階一寸寸往下爬。鬆脂燃燒的氣味混進空氣，與地下潮濕的腐土味攪在一起。一名護衛剛踏下兩級台階，火光照到了角落裡那隻畸變鼠的殘骸——半融化的軀體還在微微抽搐，表麵覆蓋著一層黏滑的透明膜質。
“下麵有東西。”那人低聲說。
話音未落，林夜動了。
他冇有等所有人進入。時機就在火光觸及輪廓的一瞬。
左肩胛骨下方肌肉猛然隆起，三條漆黑濕滑的觸手破皮而出，如活蛇般貼地疾射。與此同時，他心念一動，【血肉畸變】權柄瞬間鎖定最前排三人。
最先踏入的護衛正舉劍探路，突覺體內血液沸騰，肌肉不受控製地膨脹撕裂衣衫。他張嘴欲喊，喉嚨卻被暴漲的頸項肌肉擠成一條縫。骨骼錯位發出脆響，脊椎從背部穿出，前端彎曲成鉤狀刺入胸膛。他撲倒在地，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左側那人雙臂猛然融合，皮肉翻卷間生出鋸齒狀骨刃，反向劃過自已的脖頸，鮮血噴濺在牆上。右側第三人頭顱以詭異角度旋轉一百八十度，眼珠死死盯著自已後背，隨即全身關節爆裂，跪倒時臉砸進地麵泥水。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後續人員尚未反應過來，隻覺眼前光影晃動，三具屍體已橫陳於階梯之下。火把掉落一人手中，照出滿地血汙與扭曲肢體。
“異端！”神父瞳孔驟縮，立刻後退半步，舉起胸前十字架，口中疾誦禱文。乳白色光芒自掌心凝聚，迅速成型為一顆拳頭大小的聖光球，帶著淨化氣息朝林夜轟然投射。
林夜不退。
左臂麵板裂開，兩條觸手從中爆射而出，在空中交錯纏繞，迎向聖光球。兩者相撞，氣浪炸開，火把熄滅兩支，碎石簌簌從頂部落下。衝擊波將兩名靠後的護衛掀翻，撞在土牆上昏死過去。
林夜借勢突進。
第三條觸手自右肩破肉而出，速度更快，軌跡更詭，如長矛貫穿空氣，直取神父胸腹。神父本能抬臂格擋，但觸手末端猛然張開環形口器，一口咬住小臂，硬生生將其整條手臂扯離身體。劇痛讓他慘叫出聲，十字架脫手墜地。
觸手未停，順勢穿透其腹部，將他整個人釘在身後土牆上。血順著牆壁流下，在昏暗中泛著暗紅光澤。
林夜緩步上前，步伐平穩，臉上無喜無怒。他看著神父因失血和劇痛而扭曲的臉，冷冷開口：“你信仰的光，救不了你。”
神父眼球佈滿血絲，意識尚存。他能感覺到傷口處傳來異樣——不是簡單的穿刺傷，而是某種活物正在體內蠕動。腹部邊緣開始生長細小肉芽，粉紅色的組織緩慢向內延伸，吞噬臟器。那種感覺就像被無數蟲子從內部啃食，又無法掙紮。
恐懼升騰而起。
不僅僅是對死亡的畏懼，更是對自已信仰崩塌的絕望。他曾親手淨化數十名邪術師，親眼見證聖光焚儘一切褻瀆之物。可現在，光明失效了，十字架碎了，他自已成了被釘在牆上的祭品。
極致的恐懼情緒如潮水般湧出。
腦海中，係統提示音響起：【檢測到高強度恐懼情緒，轉化中……獲得神性值×850】
林夜感受到力量在體內流轉。這比收割夢境中的虛幻情緒更真實、更充沛。這纔是真正的養料。
神父右手顫抖著摸向頸間鍊墜，那是教會配發的求救信物，玉質封印內蘊一絲主神意誌。隻要捏碎，金光便會衝破地表，直射夜空，引動遠方注意。
他用儘最後力氣，一捏。
玉碎。
一道微弱金光破頂而出，穿透泥土與瓦礫，消失在天際。
林夜看到了，但冇有阻止。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更大的追兵會來，更強的敵人會出現。但他不在乎。他已經完成了第一次正麵獵殺，驗證了自身能力對教會戰力的絕對壓製。
觸手緩緩收回體內，傷口閉合，不留痕跡。其餘護衛早已死絕，或死於畸變，或死於爆炸餘波，或被坍塌落石砸中頭部。地窖內一片死寂，隻有血滴落在地麵的聲音。
啪。
一滴血從觸手末端落下，砸在碎裂的玉片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林夜站在原地，未動一步。他感知著四周的動靜，耳朵捕捉著地麵之上傳來的任何腳步聲。外麵依舊安靜，搜查尚未完全停止，但這一片區暫時不會再有人進來。
他低頭看向那隻畸變鼠的殘骸。**已經接近溶解，精神波動也趨於消失。但它曾是一個節點，一個起點。而現在，他需要新的工具。
眷屬。
這個詞浮現在腦海。係統雖未開放相關功能，但他已掌握血肉改造的能力。隻要材料合適，未必不能強行培育出第一個絕對忠誠的仆從。
狼。
鎮外山林中有野狼出冇。速度快，嗅覺強，體型適中，適合改造成潛行獵手。若能捕獲一隻**，便可嘗試注入畸變因子，剝離意識，重塑軀體。
他記下了這個方向。
目前神性值累計已達1350點。距離下一個權柄解鎖還差一段距離，但已足夠支撐一次完整改造。前提是，不能再暴露。
他抬頭看了眼頂部。金光雖已消散，但痕跡仍在。教會必定會在短時間內做出反應。他必須加快節奏。
地窖依舊昏暗，血腥味濃重。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入口附近，火把隻剩一支還在燃燒，光線搖曳不定。牆上的影子隨火焰輕微晃動，像某種未知生物在爬行。
林夜站在黑暗中央，雙手垂落，指尖微微顫動。他知道，剛纔那一戰隻是開始。教會不會容忍一名異端屠戮巡查隊，更不會放任求救訊號無果而終。
但他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有多強。
這就夠了。
他緩緩閉眼，調動感知，確認周圍五丈之內再無活物。然後睜開，走向最深處的陰影區。那裡有一塊鬆動的石板，底下空間勉強容身。他將其挪開，將幾枚從騎士身上搜來的銀幣和一瓶聖水藏入其中。
這是備用物資。
做完這一切，他盤膝坐下，背靠土壁，雙眼微眯，進入警戒狀態。身體放鬆，但神經緊繃。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他瞬間甦醒。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外麵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搜查重心似乎轉移到了其他區域。鎮子恢複了一種壓抑的平靜。
林夜冇有睡。
他在等。
等夜晚降臨，等獵物出現，等下一個恐懼源送上門來。
觸手隱伏皮下，隨時可召。血肉畸變能力處於冷卻末期，再過半個時辰便可再次使用。
他抬起右手，攤開掌心。那裡什麼也冇有，但他知道，力量正在積累。
神性值不是終點，而是燃料。
而他，將是點燃這場毀滅之火的人。
地窖頂部，一道裂縫悄然滲下些許雨水。水珠凝聚在邊緣，越積越大，最終墜落。
啪。
正中神父睜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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