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北歐的一個小鎮。
這裡終年積雪,安靜得像是童話世界。
我在一家花店工作。
陸知瀾在隔壁開了一家診所。
日子平淡而安寧。
直到那天。
風雪很大。
我抱著一束剛包好的風信子,正要給客人送去。
街角的咖啡店門口。
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單薄的大衣,拄著一根手杖,一瘸一拐地站在雪地裡。
滿頭白髮。
明明纔不到三十歲,他卻蒼老得像個垂暮的老人。
是霍斯年。
他還是找到了這裡。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手裡的手杖掉在地上。
“阿笙……”
他嘴唇顫抖,跌跌撞撞地向我走來。
因為腿腳不便,他摔倒在雪地裡。
但他立刻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到我麵前。
想要觸碰我,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不敢落下。
“阿笙,真的是你……”
眼淚瞬間湧出他的眼眶,在臉上結成冰晶。
“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停下腳步。
陸知瀾從診所裡走出來,自然地接過我懷裡的花,另一隻手牽住我。
我看著跪在雪地裡的霍斯年。
眼神平靜,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這位先生。”
我開口。
聲音裡冇有恨,也冇有怨。
隻有徹底的陌生。
“我們認識嗎?”
霍斯年渾身一震。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阿笙,我是霍斯年啊……是你愛了十年的霍斯年啊……”
我挽著陸知瀾的手臂,對他禮貌地笑了一下。
“抱歉,我不認識什麼霍斯年。”
“借過。”
我繞過他,走向風雪深處。
霍斯年跪在原地。
看著我和陸知瀾並肩離去的背影。
心臟疼得幾乎炸裂。
他想衝上去搶人,想大聲嘶吼。
但他發現自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那個男人給了她新生。
而他,隻給過她地獄。
原來最狠的報複不是恨。
而是遺忘。
在她現在的世界裡。
霍斯年三個字,連塵埃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