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瀾來了。
他是我的大學學長,也是唯一一個這幾年還在暗中幫我的人。
霍斯年因為一個必須出席的跨國併購案,不得不離開彆墅三個小時。
這就是陸知瀾等待的機會。
深夜。
彆墅的火警警報突然尖銳地響起來。
火是從主臥燒起來的。
火勢蔓延得極快,吞噬了窗簾,地毯,和那張囚禁我的大床。
我抱著母親的骨灰盒,站在火光中。
陸知瀾從密道衝進來,拉住我的手。
“走!”
我們從後門逃離。
在車子駛出彆墅大門的那一刻。
我看到霍斯年的車瘋了一樣衝了回來。
他不顧一切地衝進火海。
“虞笙!!”
撕心裂肺的吼聲穿透了火焰。
我在後視鏡裡看著那一幕。
主樓轟然倒塌。
一根燃燒的橫梁砸了下來。
霍斯年冇有躲。
他以為還在床上的那具“屍體”是我。
那是陸知瀾安排的一具醫用模擬屍體。
霍斯年撲過去,死死護住那具“屍體”。
橫梁砸斷了他的腿。
但他一步冇退。
直到消防員強行把他打暈,拖了出來。
我在遠處看著。
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出來。
腿骨扭曲,身上全是燒傷。
但他懷裡,依然死死抱著那具焦黑的“屍體”。
那一刻。
我知道,霍斯年真的瘋了。
他醒來後,怎麼也不肯相信我死了。
他不治腿,拖著那條斷腿,滿世界發尋人啟事。
京圈太子爺成了個跛子。
成了所有人眼裡的笑話。
聽說他整夜整夜睡在彆墅的廢墟裡。
抱著那個骨灰盒。
對著空氣說話。
“阿笙,天冷了,回家吧。”
“我不逼你了,你出來好不好?”
但我冇有回頭。
車子駛向機場。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那場大火燒燬的不僅是彆墅。
還有霍斯年所有的驕傲。
他贏了所有人,卻輸得一敗塗地。
終於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