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年瘋了。
他不接受我要死的事實,也不接受我要離開的請求。
他強行給我辦理了出院手續。
把我帶回了那棟半山彆墅。
那棟曾經見證了我受辱的彆墅,現在被他改造成了一個金絲籠。
所有的窗戶都封死了。
尖銳的桌角包上了軟墊。
他從國外請來了頂尖的醫療團隊,每天二十四小時監控我的生命體征。
各種昂貴的藥水順著輸液管流進我的身體。
吊著我最後一口氣。
他把孟知瑤在精神病院受折磨的視訊放給我看。
視訊裡,孟知瑤披頭散髮,在地上爬行,被人像狗一樣對待。
“你看,阿笙,我替你報仇了。”
霍斯年拿著平板,蹲在我麵前,像個獻寶的孩子。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螢幕。
內心毫無波瀾。
“我也把虞伯父和虞伯母的墓遷到了最好的風水寶地。”
他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霍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轉到你名下了。”
“阿笙,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卑微地乞求。
我閉上眼,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我開始絕食。
不管他做什麼精緻的飯菜,我都緊閉著嘴,一口不吃。
霍斯年被逼急了。
他捏著我的下巴,強行把流食灌進我嘴裡。
我吐出來。
他又灌。
直到我們兩個人都一身狼藉。
“虞笙,你是不是想死?”
他掐著我的脖子,雙眼通紅,眼淚滴在我的臉上。
“我告訴你,冇我的允許,閻王爺也不敢收你!”
“你恨我也好,想殺我也好,這輩子你隻能爛在我懷裡!”
他在發抖。
他在害怕。
趁他去浴室清洗的時候。
我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那裡藏著他每晚用來助眠的安眠藥。
我抓起一把,塞進嘴裡,乾嚥了下去。
藥片苦澀,劃過喉嚨。
我閉上眼,等待黑暗降臨。
但我冇死成。
霍斯年發現得太快。
我在洗胃室裡醒來。
喉嚨火辣辣地疼。
霍斯年跪在床邊,緊緊抱著我的手,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彆嚇我……阿笙,彆嚇我……”
我看著天花板,輕輕笑了一下。
“霍斯年,你看。”
我聲音虛弱。
“連死神都比你慈悲。”
霍斯年身體僵硬。
他抬起頭,眼裡是絕望的瘋狂。
“那我就是惡鬼。”
“隻要能留住你,下地獄我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