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是在彆墅的客房。
身上蓋著被子，但那股寒意似乎已經滲進了骨頭裡。
房門被推開。
霍斯年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禮盒。
“醒了就起來。”
他把禮盒放在床頭櫃上。
“換上這身衣服，跟我去個地方。”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看了一眼禮盒。
裡麵是一件黑色的露背禮服。
布料少得可憐。
“去哪？”
我問。
霍斯年冇有看我，低頭整理著袖釦。
“城西那塊地，趙總不肯鬆口。”
趙總。
那個在圈子裡出了名有特殊癖好的老變態。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霍斯年……”
我顫抖著開口。
“你要把我送給他？”
霍斯年終於抬眼看我。
他眼神清明，甚至帶著一絲商人的精明算計。
“那塊地，我要拿來給知瑤建一個私人畫廊，那是送給她的訂婚禮物。”
“趙總點名要你。”
恐懼像一隻大手，死死扼住我的咽喉。
“我不去。”
我抓緊被子往後縮。
“霍斯年，那是送死，我會死的……”
霍斯年走過來。
他一把掀開被子，扣住我的手腕，將我從床上拖下來。
“虞笙，這是你最後贖罪的機會。”
他力氣大得驚人，我不顧一切地掙紮，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一道血痕。
霍斯年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把我按在梳妝檯前，拿起那件禮服。
“穿上。”
“我不穿！”
我揮手打翻了禮服。
霍斯年失去了耐心。
他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
“彆裝清高了。”
他聲音低沉，帶著嘲弄。
“你在名利場陪那個禿頭王總的時候，不也很順從嗎？趙總雖然年紀大點，但出手大方。”
“隻要你今晚讓趙總高興了，你欠我的那三百萬利息，一筆勾銷。”
他眼神冰冷，看著我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霍斯年，求你……”
眼淚湧出來，我抓著他的衣袖乞求。
“我真的冇有害死你媽媽，也冇有發那些照片，你為什麼不信我……”
霍斯年一點一點掰開我的手指。
“真相？”
他冷笑。
“你爸為了吞併霍氏，害死我媽，這是鐵證。父債女償，天經地義。”
他拿起禮服，動作強硬地套在我身上。
冰涼的絲綢貼著麵板，像蛇信子。
他轉過我的身體，幫我拉上背後的拉鍊。
指尖劃過我的脊背，引起一陣戰栗。
最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皮質項圈。
哢嗒一聲。
扣在了我的脖子上。
“完美。”
他看著鏡子裡的我，滿意地點點頭。
“去吧，趙總在等你。”
半小時後。
金樽會所頂層套房門口。
霍斯年停下腳步。
我死死抓著門框，不肯進去。
“霍斯年，我會死的……”
我哭得視線模糊，絕望地看著他。
霍斯年伸手，幫我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長髮。
動作溫柔得像情人間的呢喃。
“放心，趙總有分寸，留一口氣就行。”
“乖，進去吧，這都是你欠我們霍家的。”
他伸手，在我背上輕輕一推。
我跌進了昏暗的房間。
身後，房門重重關上。
鎖釦落下的聲音，清晰可聞。
屋內傳來皮帶抽打空氣的破空聲，和一個蒼老而興奮的笑聲。
“霍少送來的禮物，果然不錯。”
我絕望地回頭。
門縫裡，霍斯年站在走廊的燈光下。
他點燃了一支菸，神情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