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是地獄。
皮帶抽打在身上的聲音,布帛撕裂的聲音,還有我無法抑製的慘叫聲。
趙總是個瘋子。
他不喜歡正常的歡愛,隻喜歡施虐的快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蜷縮在角落裡,手裡死死攥著從趙總枕頭下摸到的一支老舊錄音筆。
那是趙總用來記錄他戰利品聲音的習慣,卻意外錄下了五年前的一段對話。
我渾身是血,意識渙散。
門外。
霍斯年站在走廊儘頭,指尖的煙已經燒到了尾部。
十分鐘。
僅僅過了十分鐘。
他那種高高在上的冷靜,莫名其妙地崩塌了。
心裡一陣心悸,讓他甚至拿不穩打火機。
“斯年,怎麼樣了?”
孟知瑤挽著手包,從電梯裡走出來,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趙總答應簽約了嗎?”
霍斯年冇有理她。
他突然轉身,大步走向那個房間。
他抬起腳,狠狠踹在門鎖上。
砰!
房門被踹開。
屋內的景象讓霍斯年瞳孔劇震。
趙總手裡拿著沾血的皮帶,正要把我的頭往牆上撞。
而我倒在血泊裡,身下是一灘觸目驚心的黑血。
那是流產還是內臟破裂,已經分不清了。
“霍少,這妞嘴真硬。”
趙總意猶未儘地把皮帶扔在地上。
“快死了還唸叨著什麼‘不是我爸’,真掃興。”
霍斯年大腦一片空白。
他衝過去,一拳把趙總打翻在地。
他顫抖著手抱起我。
我手裡攥著的錄音筆掉落在地。
開關被磕碰到。
滋滋的電流聲後,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隻要我說是虞笙的爸爸逼死了霍夫人,霍家就會大亂,到時候你答應給我的錢……”
那是孟知瑤母親的聲音。
緊接著是趙總的聲音:“放心,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
“記住,一定要把臟水都潑到那個虞家小姑娘身上,讓她爸當替罪羊……”
錄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霍斯年僵住了。
他抱著渾身是血的我,慢慢轉頭,看向站在門口麵色慘白的孟知瑤。
“斯年……這是假的,是合成的……”
孟知瑤慌亂地後退,試圖解釋。
“地皮……地皮拿到了嗎?”
她還試圖用利益來轉移話題。
霍斯年緩緩站起身,懷裡緊緊抱著我。
他雙眼赤紅,像一隻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走到孟知瑤麵前。
抬手。
狠狠一巴掌。
啪!
孟知瑤被打得飛出兩米遠,撞在牆上,嘴角溢位鮮血。
“滾。”
霍斯年聲音嘶啞,透著徹骨的寒意。
“如果她死了,我要你們孟家所有人陪葬。”
他抱著我衝向電梯。
我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劇烈的起伏。
“虞笙,彆睡……”
他聲音在發抖。
“我冇準你死,你怎麼敢?”
“隻要你活過來,命我都給你,你醒醒好不好?”
我費力地睜開眼,看著他驚慌失措的臉。
太晚了。
霍斯年。
真心摔碎了,粘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