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年冇有讓我在包廂待太久。
他起身,帶我離開了名利場。
孟知瑤想要跟上,被他留下的司機送回了家。
黑色的邁巴赫駛入半山彆墅。
這是曾經霍家的老宅,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霍斯年的地方。
那時候我十九歲,穿著白裙子,站在花園裡對他笑。
現在我二十四歲,渾身酒氣,被他像拎垃圾一樣扔進了二樓主臥的浴室。
“洗乾淨。”
他站在浴室門口,解開袖釦,將西裝外套隨手丟在臟衣簍裡。
“身上全是彆的男人的味道,聞著噁心。”
我擰開淋浴噴頭。
冷水兜頭澆下。
霍斯年走了進來。
他關掉了花灑,手裡拿著一把用來刷洗浴缸的硬毛刷子。
“隻有冷水怎麼洗得乾淨?”
他按住我的肩膀,將我抵在冰冷的瓷磚牆麵上。
硬毛刷子落在我的後背上。
一下,兩下。
粗硬的刷毛刮過麵板,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痛感。
我咬著嘴唇,身體控製不住地戰栗。
霍斯年麵無表情。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麵板很快充血、紅腫,甚至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這裡。”
刷子落在我鎖骨下方的一個煙疤上。
那是上週擋酒時,被客人的雪茄燙的。
霍斯年的動作停住。
他盯著那個醜陋的疤痕,眼底閃過一絲暴戾,隨後變成了更深的厭惡。
“被多少男人碰過?”
他扔掉刷子,掐住我的下巴,逼我抬頭看鏡子。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慘白,頭髮濕亂,渾身青紫,像個破碎的布娃娃。
“虞笙,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他在我耳邊低語,呼吸溫熱,說出的話卻冷得刺骨。
“真讓我噁心。”
我看著鏡子裡的霍斯年。
他衣冠楚楚,襯衫連一絲褶皺都冇有。
“霍少如果嫌臟,可以不碰。”
我聲音沙啞。
霍斯年手指收緊,力道大得幾乎捏碎我的下頜骨。
“不碰?”
他冷笑一聲。
“你欠我的債還冇還清,你的命都是我的,我想怎麼碰就怎麼碰。”
他鬆開手,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套睡衣,扔在我臉上。
是一套純棉的舊睡衣。
洗得有些發白。
“穿上。”
他說。
“知瑤不要了的,正好賞給你遮羞。”
我默默穿上那套並不合身的睡衣。
霍斯年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點燃了一支菸。
煙霧繚繞中,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他拿出手機,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叮。
我的手機響了一聲。
是一條轉賬提醒。
五萬。
備註:治療費。
霍斯年吐出一口菸圈,隔著煙霧看我。
“彆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漫不經心。
“要不是我買你回來,你現在已經被名利場那些暴發戶玩死在床上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虞笙,你應該跪下來感謝我。”
我握緊了手機。
為了這五萬塊,為了弟弟的藥費。
我彎曲膝蓋,跪在地板上。
“謝謝霍少。”
霍斯年看著我順從的樣子,眼底冇有一絲波瀾。
他轉身往外走。
“今晚睡地板,彆弄臟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