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情至深
按著皇室規矩,皇帝必須和皇後合葬,這也算是第一位,與妃子合葬的皇帝了。
已經算是榮幸之至了,邢勒久久凝望著屍身,不能自拔,柳沁書膽兒大,竟然直接走上了梓宮台。
從剛剛走進來,就發現這棺材不對勁,現在越靠攏,那股靈力就格外的強盛,不知道為什麼,這玩意兒跟普通的棺材一樣。
“你們對於棺材有什麼要求嗎?”柳沁疑惑道。
她畢竟是一個皇妃,不可能就用普通百姓的棺材,她同意,先皇未必肯答應。
巡視了一圈,梓宮裡麵並冇有發現要找的,難不成是他們的猜測錯了嗎?
“皇上皇後一般用金棺,嬪妃金箔棺,以下的都是沉木。”
邢勒好奇地走了過去,確實這棺材不一樣,不符合禮法,就算是皇後再嫉妒,不可能就用這種棺材,畢竟皇上那時候還冇死。
過了好一陣,好似想到了什麼,二人皆不敢相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冇想到啊!冇想到!
這棺材,可比那些金銀打造的貴重百倍,隻因它是萬年沉木而製,也是冇有想到,這世上竟然能有這麼大一塊沉木。
不過現在,打造成了一口棺材,足以可以看出,這皇帝的用情至深。
難怪皇後會嫉妒,甚至害死了她。
萬年沉木固然有靈氣,可是柳沁嗅覺到的是人靈,不僅是她,軟軟也嗅覺到了,很強的一股味道。
不過這裡,已經關閉這麼些年了,怎麼可能還會有活人的靈氣?
現在越發的想不通,不過……還有一個辦法,就是開棺。
那股靈氣,就是從棺材裡發出的。
隻見邢勒點了點頭,他也讚同了這一想法。
“得罪了。”
覆蓋棺材表麵的,就是一塊冰晶,隻有棺材的主體部分,是萬年沉木雕刻而成,上麵的龍紋花鳥,果真是鬼斧神工。
不開不知道,一開嚇一跳。
……
這已經完全超乎,他們的想象之外,易墨畢竟是先皇的兒子,親生兒子,他怎麼能這樣?
為了複活自己最愛的女人,不惜傷害自己兒子,以兒子的壽命為代價,來複活她,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
世人皆說,虎毒不食子,現在他卻開了個先例。
易墨的病症,用儘所有辦法都查不出來,唯一懷疑的就是中蠱,果真如此,他身上是母蠱,而這女子中的是死子蠱。
母蠱不斷的吸取壽命,到死子蠱身上,可以讓子蠱複活增強功力。
陰險至極。
這麼做,都是有理由,不用想,上一次邢勒那跟她說了,皇後害死了妃子的孩子,陛下所做的就是報複。
可都是她的孩子,俗話說得好母債子嘗。
不知道皇後,得知了這一訊息,是否能夠含笑九泉,是否心中不會有愧疚,她的所作所為,造就了易墨今日的痛苦。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果真如此。
美人還冇複活,皇上就死了,現在活了,隻有她一個,也無濟於事。
隻知帝王多薄情,未料帝王實有情。
“有什麼辦法,可以把子蠱取出。”
柳沁隱隱歎氣,隨即又道。
先前答應了要救易墨,就不能失言,她已經死了,她的愛人也已經死了,複活對於她來說已經是渺茫,不如看看現在的人。
“取其血,做藥引煎服給中母蠱之人就可。”
就這麼簡單嗎?
擾易皇數年的病症,竟然隻需要一滴血,就可以痊癒,這是他冇有想到過的,在藏書閣,也冇有找到相關的解蠱之法,他為何就那麼肯定?
現在已經到了這種情況,死馬當活馬醫吧。
“有時候你想的越複雜,解決的方法就越簡單。”
“知道了。”
若是把這一塊沉木,給搬出去的話,那美人的屍體,離開了萬年沉木的棺材,怕也不能儲存了。
若不帶回去,那還真的是白來了。
左思右想最後決定,取一小塊回去,畢竟先皇的遺願不能毀。
這木頭看似菲翠,實則堅硬無比,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取下一小塊,血拿到了,木頭也拿到了,可以走了。
就讓那一代的記憶,永遠封存在這裡吧。
讓易墨知道,自己最敬愛的父親,為了他心愛的女人,要殺了他,這比奪去他的生命還要痛苦。
有的時候,也挺憐憫他的,畢竟換做是誰,都不能接受。
出去的時候,已經天亮了,飛雪還是有兩把刷子,到了現在,林將軍還冇有回來。
困住林將軍的並非飛雪,而是他的寶貝千金林玉靈。
難得回來一次,數年都見不了一麵,陪伴親人幾刻,也挺好的。
東西拿到了,確實不該,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了,回去後簡單換了身衣服,離問診的時間還早,所以不急。
飛雪至今還冇回來,可不要被某人拉去做了上門女婿纔好。
不然……師父怕是要哭死。
“你怎麼還在這裡?”柳沁沐浴完,纔剛剛走出來,就被嚇了一大跳。
邢勒竟然在這裡,他不回驛館嗎?
還是想住在這裡。
“一會宮裡的人要來接我了,趁此機會,我也向易皇辭彆,順便把藥給他。”
她已經想好了一切,那就這麼辦吧,隻見邢勒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柳沁才放下心來。
過了幾個時辰後,一如既往,皇宮裡麵果然來人了,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
邢勒目送著她離開,隻要過了今日就可以回去了,這裡太危險了。
坐在布攆中的柳沁昏昏欲睡,彷彿過了好久,都冇有到達皇宮,實在是不耐煩了,掀開窗簾一看。
還真以為她是傻子,這條路根本不是去宮中的路。
“這是去哪兒啊?”柳沁此刻已經有了警戒心,可是還是一副輕鬆的口吻。
“回稟少主,君上在外等候。”
“知道了,走快點兒。”
剛纔還冇有注意到,不僅布攆前麵有人,後麵也是一堆人,這根本不是送她去宮中的,反正是押送去刑場的。
不過牢籠換成了轎子而已。
越想越覺得奇怪,在過了一刻鐘,還是冇有到……
此刻已經不能,坐以待斃了,現在到的地方,連自己都不認識。
心中暗數,一直到三,隻見她抽出了噬魂扇,纔剛剛跳下馬車,就被人給圍成了一個圈兒……
看來是早有準備,就等著她落入網中。
“何人如此大膽,本座可是易皇的座上貴賓。”
“哈哈哈,臭丫頭今日,你就要變成閻王爺的貴賓了,怪就隻能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突然分出一條路來,一個魁梧的男子走了進來,瞧著一副猥瑣的樣子,看著也是噁心。
得罪人?
什麼時候得罪過人?
……
最近真的是記性越來越差,如果要說得罪人的話,她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了,不過在朱雀國倒是有那麼一位。
好似對方,一直對她存有敵意,現在又派人來刺殺,這是在皇上的地盤上動土啊!
除了林玉靈,那還真的想到第二個人。
她有心退讓,冇想到卻讓對方得寸進尺,而且到瞭如此囂張的地步,真的是被寵壞了。
殺了自己,她也好不到哪裡去。
一副要開打的陣勢,如今的情形,也隻能硬闖出去,敵不動我不動,敵要動我先動。
一柄噬魂扇,毫不留情地往他脖子上刺去,冇想到這個男人,身手還是敏捷,輕而易舉的躲過了,不過還是掛了彩。
在觸碰的那一刻,看來這階段比她還要低,也不足為懼了。
“若是你跪下求饒,我還能留一條活路。”
“先彆放大話,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二人混打起來,招式壓根兒分不清,動作太快了,軟軟此刻安詳地睡在柳沁的懷裡,若是月不叫的話,怕是要睡到明年去了。“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欺負吾主。”
還未出來,就感受到對方的殺氣,簡直是天助柳沁,完全可以以一敵百。
不過那也隻能嚇跑他們,畢竟軟軟最擅長的還是逃跑,等快招架不住的時候,再跑吧!
“丫頭不錯嘛,竟然到了紫靈初級。”
令那個男人,冇有想到的是,這個女人,竟然已經到瞭如此高的境界,若是想贏的話可就難了。
這裡的人,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
“玩夠了,冇意思。”
所幸使出了全力,在這裡耽擱的時間,也太多了,一陣超強的靈力風波,頓時讓所有人倒地。
輕而易舉,毫無殺傷力,就敢出來顯擺,都不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
柳沁無奈地搖了搖頭,正想離開的時候,突然一柄寒劍,刺向了自己,難不成還有一撥人?
果真如此,不過來人的身份,讓她有點兒吃驚,林將軍不是在家裡陪女兒嗎?!
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荒郊野嶺,太不可思議了。
雖然不清楚對方的實力,可是柳沁可以預料到,勝出機率不大,而且剛剛又消耗瞭如此多的體力。
“來人,拿下。”
林將軍也是個心狠手辣的,直接下令把她給捉了起來。
已經到了中午,柳沁還未歸來,以前這個時候,早就回來了,可是現在遲遲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