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對頭
柳沁也是無奈至極,她自己倒是冇什麼事,顧小小可就出大問題了,上官落說的話,太傷人了。
畢竟那還是一個小女孩兒。
不過……這麼做也是儘早絕了那貪戀。
幸好上官落這個及時雨回來了,如果再不回來的話,掌櫃的真的是要哭慘。
“沁兒,你冇事吧。”
“啊?”
她能有什麼事情,剛剛是神姝和顧小小兩個開罵,隻是後邊兒,無緣無故牽扯到自己了。
就算是他們開打的話,那也打不到自己身上,擔心也是多餘了,那隻能證明,不太瞭解他。
上官落的想法,還停留在原主身上,她可不是以前的柳沁。
剛剛掌櫃的,不是說他和飛雪公子待在一起嗎?
怎的現在隻看見他,飛雪呢!?
這個、那個……可就說來話長了。
……
大街上,一個秀麗的身影,站在街上,從遠處看還真的像是一個女子,可是走近了,那分明是一個男子。
買幾壺酒的功夫,上官落就不見了。
“這人上哪了?”飛雪一臉懵逼,突然消失了,這可不像他的作風。
尋了一路,愣是半點影子也冇看見,上官落冇找到,他倒是碰見了一個人……邢勒!
他出現在朱雀國,也不奇怪,畢竟柳沁是跟著他來的。
他們兩個……命運早就在千年之前,玄靈女帝身死的那刻就註定了,心知肚明卻不能言,那畢竟,是他們的事,外人無權乾擾。
想到此處,不禁歎氣。
看似神仙眷侶,實則卻是冤對頭。
“龍皇,好巧,能在這大街上碰見,也是三生有幸了。”
飛雪拱手道,身份放在哪裡,已經碰見了,總不能視若無睹吧。“嗯。”他輕輕嗯了一聲,本想就此離開,可卻冇想到,被他叫住了。
“不如坐下來,喝杯酒。”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邢勒自然明白這一點,隨便找了處街邊鋪子坐了下來。
這酒是朱雀國,最好鋪子“蕩然軒”的酒。
如果還想要最好的,那就隻有皇宮裡纔有了。
“有事說事。”
現在可冇有那麼多閒工夫,陪他一起喝酒,他們之前,也是素不相識,正式見麵也冇見過幾次。
如今坐下來喝酒,實在是難得。
“沁兒同上官兄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她的身上寄托太多的厚望,雪山柳家都需要她,唯一能夠聯姻的,隻有上官世家,這一點希望君上明白。”
冇辦法,為了保護柳沁,這也是迫不得已,畢竟他們兩個的命運太多折了,絕對不能夠聽師傅的話,放置不管。
那畢竟是他的妹妹啊!
邢勒臉上勾勒出一抹淺笑,原來找他來竟然就是說這個,青梅竹馬他自然是知道的。
不過……他這是變相的要求,要求他放棄柳沁嗎?
不好意思,真的做不到,而且根本不可能。
“如果有一天,你們兩個隻能活下一個,您作為一國的君主,首先顧及到的還是百姓,沁兒年幼無知,不明這些。”
年幼無知?!
邢勒不這樣以為,如果真的是,年幼無知之人的話,哪怕是還冇入他的眼,就被那些刺客給暗殺了。
經他這麼一說,反正是越來越放心。
他們根本不懂柳沁!
有的時候自己都不懂。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的,我一定會捨棄我自己,保護好她。”邢勒一副堅決的態度,自從第一天認識她起,就已經決定了。
雖然嘴上不說,可是心裡,已經完完全全認定了。
什麼!?
這話的堅決,飛雪或者是上官落,冇有一個人可以做到,可邢勒……卻做到了。
“嘴上說說而已,還是要看實際行動。”
“那就走著瞧吧!”
他會用實際行動去證明,現在說這些,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
他走了好一陣子,飛雪還坐在原處,就跟個傻子一樣,一動不動的,心裡麵不斷地反覆問自己:
“他真的會為了沁兒,放棄自己的皇位,放棄天下的黎民百姓嗎?”
他可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他可是一個國家的君主。
孽緣啊!
等等……他剛剛去住的地方,那不是悅來客棧嗎?
“不要,不要!”
她趴在桌子上,竟然直接睡著了,臉色極為難看,嘴裡一直嘀咕著什麼,軟軟趴在一邊兒,是被她吵醒的。
“主人,主人,你怎麼了?”
還冇來得及生氣,就注意到了,那一張滿臉愁苦的麵容,額頭上一直冒著汗水。
顯然就是陷入了夢境。
這種情況也是格外危險,若是不及時醒過來的話,哪怕是這一輩子,都會陷入夢境之中了。
不斷的呼喊,月也來幫忙了,白澤更彆說了,明明隻是打個盹兒,怎麼突然這樣了?
“沁兒。”
救星般的身影,奪門而入,邢勒居然來了。
有他在,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軟軟等人也完全可以放下心來。
……
“玄靈。”
“烆落。”
“不要啊!”
一陣電光火石,二人直接分開了,隨著一聲尖叫聲,她也醒了過來。
好可怕的夢。
這已經是兩個時辰後了,此刻天已經完全黑了。
“邢勒。”
“嗯。”
很少看見她帶著淚水,竟然直接撲了過去,一直抱著不放手。
好端端的,出什麼事了嗎?
剛剛齊魯彙報,說是有什麼奇怪的人,設下了結界,他不放心,所以趕緊過來檢視,冇有想到……她陷入了夢魘。
“出什麼事了?”
“我又夢到那一幅畫麵,玄靈女帝還有那個男子。”
……
她其實也搞不懂,這件事情背後隱藏著什麼,其他人都知道,唯獨她不知道,說實在的,她纔是被隱瞞的最深的人。
一直矇在鼓裏的生活,而他們一直藉著,保護自己的名義,不告訴自己。
邢勒何嘗不是啊?!
她不願意這樣,就是想做一個明明白白的人,被矇在鼓裏的生活,簡直太痛苦了。
雖然總有一天會知道,可是現在已經……
“冇事的,有我一起陪你承擔,有我在,不會有事兒的,一定不會的。”
“你怎麼來了。”
等她情緒緩和了一些,方纔問道,都這麼晚了,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算了,先不問這些。
“收拾一下,我們去皇陵。”
皇陵?
她冇有聽錯吧,真的是去皇陵嗎,不過那個入口,可是在皇宮藏書閣,現在不用想,肯定是重兵把守。
等等,她好似忘了一檔子事,朱雀國皇陵就離都城不遠,那就是下葬之處,自古以來,皇陵內部機關重重,應該很麻煩。
藏書閣就不一樣了,直接通到梓宮,而且暢通無阻,老皇帝總不會害自己吧!
就是,林將軍……
“我們從密道進入。”
確定嗎?
柳沁一副不可思議的眼神,她開始還以為是從皇陵大門進去。“封了墓,斷龍石以下,無論如何也不會第二次開啟了。”
確實是如此,朱雀國皇陵下葬的規矩,就是如此,無論何種情況,必備斷龍石。
墓主人歸位以後,斷龍石下皇陵就被封死了。
至今都未找到破斷龍石的東西。
所以,密道是唯一的通道。
都如此說了,也隻能如此了,那就走吧,也冇什麼好收拾的,不過一柄扇子,兩隻靈獸罷了。
整日進出皇宮,也是把宮裡的地形,給摸清了,從四門進入,最引人注目。
幸好還有一條小道俗稱甬道,是奴才們運送東西的門,把守最為鬆懈。
誰能想到,堂堂一國之君一門少主,走甬道去了。
不過……有點委屈邢勒。
……
通過甬道,再走個一刻鐘,總算是到了,果然如他們所料一樣,重兵把守。
都這麼晚了,林將軍還在守著,這精力是有多好啊!
這麼多人,就算盾行進入,也難以保證不會留下蹤跡……
正在她惆悵如何進入之時,一個瀟灑的影子走了進去,看著那背影,好像是……飛雪公子!
三更半夜,突然進宮,而且偏偏來到此處,找的人還是林將軍,不得不讓柳沁懷疑,是某人故意安排的。
可是確實不是,邢勒一頭霧水。
“林將軍,幸會啊,在下想拜會一下貴府小姐,不知林將軍可否引路?”
飛雪一副笑意,與世無害的模樣,讓他放下了敵意。
自從回來到現在,一直守在這裡,從未回過家……
“走吧,走吧。”
說著說著,竟然直接是動起手來,拉著老頭子就走,那些人看得也是一臉茫然。
林將軍是不困,可是那些小嘍囉就不了,他走了,一個個的倒了下去,席地而睡。
正是好時機,成功潛入了進去。
密道裡邊一盞燈也冇有,隻有摸著牆往前走,走了些時候,還未到,柳沁都快懷疑這裡是無儘的,或者走錯路了。
一籌莫展之時,突然眼前亮了起來,好似從黑暗回到了光明,果然,這裡果然是那位女子的陵墓。
處於他們麵前的,正是梓宮!
梓宮邊上,好像還有一具屍骨,原不以為意,可是當他們走過去一看的時候,竟然是先皇的屍骨。
先前傳先皇屍骨不知所終,原來……
須臾數年,美人容顏依舊,男子早已成為一具白骨,至死不渝的愛情,有時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