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雲海翻湧,朝陽初升,金色的光輝穿透雲層,灑在幽冥殿的黑曜石殿頂上,驅散了一夜的清冷。
蘇清鳶一夜調息,體內暗傷徹底清除,靈力愈發精純,整個人的氣息也愈發沉穩。她推開房門,走出偏殿,正好看到夜淵負手站在大殿門口,目光遠眺,似乎在欣賞遠處的雲海日出。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玄色衣袍被朝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少了幾分平日裏的凜冽,多了幾分孤寂。
聽到身後的動靜,夜淵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蘇清鳶身上。
一夜不見,她的氣息明顯沉穩了許多,眼底的疲憊盡數褪去,隻剩下清亮與堅定,顯然是昨夜的丹藥起到了作用。
“醒了。”夜淵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蘇清鳶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他身上,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謝:“昨日……多謝你的丹藥。”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向他道謝。
夜淵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快得讓人無法捕捉:“無妨。”
簡單兩個字,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愉悅。
就在這時,遠處的雲海突然劇烈翻湧起來,三道強大而霸道的靈力氣息,如同利劍般,直直朝著幽冥殿的方向衝來,瞬間打破了這裏的寧靜。
那股氣息帶著天道獨有的威壓,霸道而不容置疑,讓人下意識心生臣服。
來了。
蘇清鳶心中一凜,眼底瞬間警惕起來。
天道盟的人,終究還是來了。
夜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愉悅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他抬眸,目光銳利如刀,看向氣息襲來的方向,周身的幽冥煞氣悄然翻湧。
“看來,是天道盟的人到了。”夜淵語氣冰冷,帶著一絲嘲諷,“倒是來得挺快。”
話音剛落,三道身影,瞬間衝破雲海,落在幽冥殿前方的空地上。
為首一人,身著白色道袍,麵容方正,眼神威嚴,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天道靈光,修為赫然是金丹後期巔峰。他是天道盟三大執事之一,白執事。
他身後跟著兩人,皆是金丹後期修為,神色倨傲,眼神輕蔑地打量著眼前這座孤峰和幽冥殿,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在他們眼中,幽冥殿雖神秘,但終究隻是一方孤峰,根本無法與天道抗衡。
白執事目光掃過站在大殿門口的夜淵和蘇清鳶,最終落在蘇清鳶身上,眼神威嚴,帶著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你便是蘇清鳶?”
蘇清鳶向前一步,直麵白執事,眼神清冷,毫不畏懼:“是我。”
“大膽!”白執事身後一名天道盟執事厲聲嗬斥,語氣倨傲,“見到白執事,竟敢不行禮,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蘇清鳶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銳利地掃過那人:“我為何要行禮?”
“你勾結邪祟,修煉陰毒邪功,盜取青雲宗至寶,殘害同門,罪證確鑿!”白執事沉下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我奉天道之命,前來將你帶迴天道盟受審!若是乖乖束手就擒,尚可從輕發落;若是冥頑不靈,休怪我們不客氣!”
他的話語,字字句句,都帶著天道的威壓,試圖從氣勢上壓倒蘇清鳶。
“勾結邪祟?修煉邪功?”蘇清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神愈發冰冷,“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蘇清鳶的血脈,乃是上古幽冥神女正統,何來邪祟之說?青雲宗那群偽君子,為了一己私利,顛倒黑白,你們不問青紅皂白,便聽信一麵之詞,也配稱天道使者?”
“今日,我便把話放在這裏,想帶我走,除非我死!”
蘇清鳶周身幽冥之力驟然爆發,漆黑的煞氣在她周身纏繞,手握幽冥鎖魂鏈,眼神堅定,毫不退縮。
“冥頑不靈!”白執事臉色一沉,語氣愈發嚴厲,“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休怪我們動手了!”
話音落下,白執事周身天道靈光驟然爆發,抬手一揮,一道蘊含天道之力的金色靈力,如同奔騰的江河,直直朝著蘇清鳶轟去!
身後兩名執事也同時出手,兩道淩厲的靈力攻擊,從兩側夾擊,封死了蘇清鳶所有退路。
天道之力,克製陰邪,對幽冥之力有著天然的壓製。
麵對三道金丹後期的聯手攻擊,蘇清鳶臉色微變,不敢有絲毫大意,手中幽冥鎖魂鏈瞬間揮動,漆黑的鎖鏈在空中翻飛,化作一道堅固的防禦屏障。
“砰!砰!砰!”
三道強大的攻擊狠狠撞在鎖鏈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蘇清鳶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手臂發麻,氣血翻湧,腳步不受控製地連連後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修為的差距,終究是難以逾越。
金丹後期與築基中期,看似隻差兩個小境界,實則天差地別。更何況,對方還掌握著克製她的天道之力。
“就這點本事?”白執事看著蘇清鳶狼狽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輕蔑,“我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說完,他再次抬手,凝聚更強的天道之力,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刺骨的幽冥煞氣,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瞬間擋在蘇清鳶身前。
夜淵緩步上前,將蘇清鳶牢牢護在身後,玄色衣袍無風自動,周身翻湧的黑色煞氣,幾乎將整個天空都染黑。他抬眸,深邃的眼眸看向白執事三人,眼底殺意翻湧,語氣冰冷刺骨:“動她,問過本座了嗎?”
他隻是隨意站在那裏,卻給人一種無法抗衡的壓迫感,彷彿整個天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白執事三人臉色驟變,感受到那股足以碾壓一切的威壓,下意識後退半步,眼神中充滿了忌憚。
他們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絕非等閑之輩。
“你是何人?”白執事強裝鎮定,沉聲問道,“此事乃是天道旨意,你敢阻攔,便是與天道為敵!”
“與天道為敵?”夜淵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帶著極致的狂妄,“本座執掌幽冥,統禦萬鬼,十萬年來,天道也要敬本座三分。區區三個螻蟻,也敢在本座麵前,談天道旨意?”
話音落下,夜淵周身幽冥神力驟然爆發,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的巨大掌印,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徑直朝著白執事三人拍去!
掌印所過之處,空間劇烈扭曲,天道之力如同冰雪遇火,瞬間消融!
白執事三人瞳孔驟縮,臉色慘白,心中湧起一股極致的恐懼。
他們拚盡全力運轉靈力,催動所有天道之力,凝聚出一道金色的防禦屏障。
可在夜淵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都如同紙糊。
“哢嚓——”
防禦屏障瞬間碎裂。
巨大的黑色掌印,狠狠拍在三人身上。
“啊——!”
三聲淒厲的慘叫同時響起。
白執事三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瞬間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雲海之中,渾身經脈寸斷,修為盡數被廢,口中不斷湧出鮮血,氣息奄奄。
夜淵眼神淡漠,居高臨下地看著雲海中掙紮的三人,語氣冰冷:“滾迴天道盟,告訴天道。”
“蘇清鳶,是本座護著的人。”
“從今往後,誰敢動她一根手指,便是與本座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