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攥緊藏在衣袖裏的拳頭,強迫自己壓下心底的慌亂,跟著看守朝著園區辦公樓走去。
一路上,她的大腦飛速運轉,猜測著刀疤叫自己過去的目的。是廁所接頭的事暴露了?還是自己偽裝的順從不夠到位,被看出了破綻?每一種可能,都讓她後背發涼。這棟辦公樓是整個詐騙園區的核心地帶,守衛比別處森嚴數倍,門口站著兩個手持棍棒的壯漢,眼神凶狠地掃視著每一個路過的人,樓道裏靜得可怕,隻有看守的皮鞋踩在地麵上,發出冰冷又刺耳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曉的心上。
很快,兩人停在一間掛著“辦公室”牌子的門前,看守粗暴地推了她一把,冷聲嗬斥:“進去!老實點,別耍花樣!”
林曉踉蹌著進門,辦公室裏陳設簡陋,一張破舊的辦公桌,幾把掉漆的椅子,牆上貼著密密麻麻的詐騙業績表。刀疤坐在辦公桌後,指尖夾著一支煙,緩緩吞吐著煙霧,那道猙獰的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愈發可怖,他一言不發,隻是用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曉,目光像刀子一樣,彷彿要將她從頭到腳剖開。
林曉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刻意裝出一副害怕到極致的模樣,身體微微發抖,不敢抬頭與他對視,心髒卻狂跳不止,隨時做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良久,刀疤才緩緩開口,聲音粗啞又冰冷,帶著十足的壓迫感:“聽說,你剛來就很不聽話?”
林曉渾身一顫,連忙小聲辯解,聲音帶著哭腔,盡顯怯懦:“我沒有……我一直都很聽話,按照要求打電話、做業績,不敢有半點偷懶……”
“是嗎?”刀疤冷笑一聲,猛地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發出刺耳的聲響。他站起身,一步步朝著林曉走近,強大的壓迫感瞬間將她籠罩,“我怎麽聽說,你私下裏總愛東張西望,還總往角落那個丫頭身邊湊?”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林曉耳邊炸響,她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果然,刀疤已經察覺到了她和蘇晴的接觸!可她麵上依舊不敢表露分毫,隻是哭得更凶,渾身抖得厲害:“我沒有……我就是剛來,害怕,不敢跟別人說話,隻是偶爾無意間看她那邊,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她拚命偽裝自己,就是一個被拐來、膽小怕事、隻想保命的普通女孩,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小心翼翼,生怕露出半點臥底的痕跡。
刀疤走到她麵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強迫她抬起頭,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似乎想從她眼底看出一絲謊言。林曉強忍著疼痛與惡心,眼底隻有純粹的恐懼與慌亂,沒有絲毫閃躲,任由他審視,任由她擺布玩弄……
再一次被淩辱
片刻,滿足後的刀疤才緩緩鬆開手,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他轉身坐回辦公桌後,冷聲說道:“我不管你有沒有小動作,在我的地盤,就得守我的規矩。從今天起,你每天必須完成雙倍的詐騙業績,完不成就別吃飯、別睡覺,還要受罰。另外,離那個叫蘇晴的丫頭遠點,不該接觸的人,別亂碰,不然,我不介意讓你跟之前逃跑的人一個下場。”
林曉懸著的心稍稍放下,看來刀疤隻是懷疑,並沒有掌握確鑿的證據。她連忙點頭,聲音哽咽:“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做業績,再也不胡亂看了,一定離她遠點。”
“滾出去吧。”刀疤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林曉如蒙大赦,低著頭快步走出辦公室,直到走出辦公樓,吹到外麵的冷風,才發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雙腿發軟。她知道,這隻是刀疤的試探,自己和蘇晴的處境,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變得更加危險,刀疤已經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們兩人身上。
她慢慢走回詐騙組工位,剛坐下,就感受到角落裏蘇晴擔憂的目光。她不敢有任何回應,隻是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隨即低下頭,裝作認真看話術的樣子。
可她不知道,刀疤站在辦公室窗前,將她和蘇晴細微的眼神交流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殘忍的笑,對著門外的看守吩咐:“繼續盯著,她們撐不了多久了。”
一場更深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