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詐騙組後,林曉徹底收斂了所有小動作。全程埋著頭,機械地念著詐騙話術,手指在鍵盤上不停敲擊,努力完成刀疤要求的雙倍業績。身邊的女孩們依舊麻木不堪,偶爾有完不成業績的,被看守拉出去淩辱一番……慘叫聲隔著老遠傳來,聽得人心裏發慌,卻沒人敢上前阻攔。
蘇晴也刻意與林曉保持距離,全程不看她這邊。隻是在偶爾敲擊鍵盤時,會用極其隱蔽的節奏,再次發出摩斯密碼。傳遞的資訊很簡單:小心,被監視,別聯係。
林曉看懂了,心中愈發沉重,整個詐騙組裏,除了明麵上的看守,暗處還有刀疤安排的眼線。她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想要再次私下接頭,難如登天。
漫長的一天終於熬過去,到了深夜,所有人才被看守趕回擁擠的宿舍。十多個女孩擠在一間屋子裏,睡在大通鋪上,空氣渾濁不堪,鼾聲、壓抑的抽泣聲交織在一起。林曉躺在角落,毫無睡意,睜著眼看著漆黑的天花板,大腦不停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
不能坐以待斃,她必須和蘇晴取得聯係,商量後續計劃,兩人聯手,纔有機會在這魔窟裏活下去,收集證據。
趁著看守查房離開、眾人大多睡熟的時機,林曉慢慢挪動身體,借著黑暗的掩護,一點點朝著蘇晴睡覺的位置靠近。她動作極輕,不敢發出半點聲響,每挪動一下,都要仔細聽一聽周圍的動靜。
終於,她湊到了蘇晴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小聲說道:“刀疤隻是懷疑,沒有證據,接下來我們更要小心。”
蘇晴身子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同樣用氣音回應,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我知道,組裏有刀疤的親信,一直在暗中盯著我們。之前廁所的事,應該被他看到了,隻是沒抓到實證,才沒對我們下手。”
“我們得想辦法傳遞訊息出去,再這樣下去,遲早會暴露。”林曉語氣急切,她身上帶著專案組的秘密定位裝置,可一直被嚴密監視,根本找不到啟用的機會。
“我試過很多次,根本沒有機會,園區裏訊號被完全遮蔽,隻有刀疤的辦公室有對外的通訊裝置,可那裏守衛森嚴,根本靠近不了。”蘇晴的聲音裏滿是無奈,她在這裏待了三個月,試過無數方法,全都以失敗告終。
兩人壓低聲音,快速交流著資訊,梳理園區的守衛換班時間、地形佈局,尋找哪怕一絲一毫的機會。她們都清楚,留個她們的時間不多了,刀疤生性多疑,一旦他失去耐心,找到一丁點所謂的證據,兩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明天休息時間,我想辦法引開監視的眼線,你趁機去辦公樓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蘇晴思索片刻,做出了決定,語氣堅定,她願意冒險,為林曉創造機會。
林曉剛想拒絕,就聽見宿舍門口傳來看守的腳步聲,她立刻停止說話,快速躺回自己的位置,閉上眼睛裝作熟睡。
看守拿著手電筒在宿舍裏掃了一圈,沒發現異常,便轉身離開。
林曉睜開眼,眼底滿是堅定,她知道,明天註定是凶險的一天,這一步,她們必須賭。而此刻,宿舍門外,一道黑影靜靜站著,將屋內剛才微弱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正是刀疤安排的眼線。
危險,正在一步步逼近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