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突然衝向牆角，爪子快速扒開地上的灰土，一塊暗紅色的布條露了出來。林軒瞳孔一縮，心跳猛地加快——這顏色和布料他見過，正是昨晚偷襲那人穿的衣服！
他立刻站起身，手緊緊握住破仙劍的劍柄。雪音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指尖悄悄移到腰間的空間褶皺上。整個山洞安靜得可怕，連炭火熄滅後的餘燼掉落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就在這時，他腰間的荒玄簫忽然變得滾燙！
還沒反應過來，簫管竟自己飛了出來，直接貼上他的嘴唇。一股熱流從丹田直衝喉嚨，一聲尖銳的長音毫無預兆地炸響——
“嗚——！”
音波像刀一樣劃過空氣，洞口那塊巨大的石頭“轟”地一聲炸裂！碎石四濺，煙塵彌漫。五道黑影趁著爆炸的氣浪衝了進來，落地後迅速圍成半圓，把他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男人披著黑袍，臉上戴著狼牙麵具，手裏拎著一根滿是倒刺的鐵棒。他一腳踢開擋路的石頭，冷笑：“煉氣二層的小子，也敢碰我們財閥的東西？”
話音未落，他掄起狼牙棒，狠狠砸向林軒的臉！
林軒迅速側身翻滾，破仙劍順勢劃出一道弧光。“當”的一聲，劍刃撞上鐵棒，劍身上瞬間浮現出兩個金光閃閃的小字——“破甲”！隻聽“嗡”地一震，對方的攻勢竟被硬生生彈開！
“左邊交給我！”雪音低喝一聲，雙手一扯，腰間的空間褶皺猛地張開，兩名殺手的身影一下子被吞進去一半，動作頓時僵住。
林軒不等機會溜走，抬手就是十張火符齊發！“轟隆”一聲巨響，火焰衝天而起，熱浪逼得剩下兩人連連後退。疾風趁機怒吼一聲，四肢發力，新煉製的軟甲泛著微光，它騰空躍起，利爪直撲其中一人胸口！
那人慌忙舉刀格擋，卻被疾風帶起的風壓掀翻在地。
“廢物！”首領怒吼，轉身就要去補刀疾風。
可就在他抬腳的一瞬，一道青影從林軒袖中暴射而出！
是紫寒扇！
扇骨收攏如錐，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從背後精準貫穿了那人的後心！鮮血順著扇柄汩汩流出，那人踉蹌兩步，狼牙棒“咚”地砸在地上，整個人跪倒在地，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最終仰麵倒下。
全場一片死寂。
林軒喘了口氣，抬手召回紫寒扇。扇尾機關“哢”地彈出三根細針，正好紮進最後一個想逃跑的殺手小腿。那人慘叫一聲跪地，懷裏掉出一塊巴掌大的銅牌，上麵刻著一隻盤踞的蠍子。
“青岩鎮財閥的標記。”雪音撿起銅牌，眼神冷了下來，“他們不是臨時起意，早就盯上我們了。”
“不然呢？”林軒抹了把臉上的灰，“從斷崖開始就被跟蹤了。火雲果、靈晶、還有疾風……哪一樣不是值錢的好東西？夠他們下手十次了。”
他說著走到屍體旁蹲下檢查。那首領身上除了武器，還有一個暗袋，裏麵藏著一張折疊整齊的紙條。開啟一看，字跡潦草卻有力：
“活捉靈寵，取回法器，事成賞靈石三百。”
下麵蓋著一個朱紅印章，正是蠍形圖樣。
“賞金獵人接的單？”雪音挑眉。
“不，這是內部命令。”林軒搖頭，“外麵那些散修不敢這麽明目張膽。能組織五人小隊，還配有淬毒弩箭和傳訊符，隻有財閥核心纔有這種資源。”
他站起身，把屍體拖到洞外，用碎石簡單蓋住血跡。回來時順手從煉器爐邊撿了幾塊殘餘靈晶，在洞內幾個角落擺成三角形狀。
“你這是布感應陣？”雪音問。
“土辦法。”林軒點頭，“有動靜就會亮一下。雖然比不上正規陣法，但至少能搶幾秒反應時間。”
雪音沒再說話，默默走到角落盤膝坐下，手指輕輕撫過空間褶皺的邊緣，像是在確認有沒有漏縫。她的呼吸越來越輕，整個人彷彿融入了黑暗。
疾風也沒閑著，繞著山洞轉了一圈，最後守在林軒剛才坐的位置，前爪搭在冷卻的石板上，耳朵不停轉動，死死盯著洞口方向。
林軒靠在石壁上，破仙劍橫放在膝蓋前，荒玄簫掛在腰側，還在微微發燙。他閉著眼調息，可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
他知道，這一波隻是開始。
財閥不會因為死了幾個人就罷手。反而會越挫越勇，派更多人來。
果然，半個時辰後，遠處山林傳來一陣低沉的哨音——三短一長，像是某種聯絡訊號。
林軒睜開眼，看向雪音。她也同時抬頭，兩人目光交匯，誰都沒說話。
疾風喉嚨裏滾出一聲低吼，尾巴繃得筆直。
林軒緩緩抬起右手，紫寒扇再次滑入掌心。扇骨微微張開，一絲寒氣悄然擴散。
洞外風聲漸緊，樹影晃動。腳步聲靠近了，比之前更小心，人數也更多。
至少八個。
“這次帶頭的，恐怕不止煉氣三層。”雪音低聲說。
林軒冷笑：“來多少都一樣。”
他忽然抬手，將一張火符貼在洞頂的岩縫裏，又用靈力牽引幾塊碎石卡在上方。
“等他們進來，先送個見麵禮。”
雪音嘴角微揚：“你還挺會設陷阱。”
“生死關頭，誰還講究正不正麵？”林軒說著，往嘴裏塞了顆恢複靈力的丹藥，苦得直皺眉，“難吃是難吃了點，好歹有用。”
外麵的腳步停了。
短暫寂靜後，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林公子，何必頑抗？我們老闆隻想談談條件。隻要你交出靈寵和那支簫，不僅既往不咎，還能分你一份幹股。”
林軒嗤笑一聲，沒理他。
雪音卻忽然開口：“你們老闆是誰？”
“這你就別管了。”那人語氣一頓，隨即陰森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合作，或者變成屍體。”
林軒慢慢站起身，破仙劍輕輕敲了下地麵。
“我也有個選擇。”他說。
“什麽？”
“第三個選項。”
話音剛落，他猛地掐訣，引爆了頭頂的火符！
轟——！
碎石夾著烈焰砸落，正中洞口！衝進來的黑衣人措手不及，兩人當場被砸倒。其他人慌忙後退，陣型大亂。
林軒一步踏出，破仙劍橫掃，“破甲”金光再閃，一名持刀者手腕斷裂，兵器“當啷”落地。
雪音緊隨其後，空間褶皺猛然展開，將右側兩人捲入折疊空間。她反手一推，壓縮氣勁轟擊被困者背部，接連傳來幾聲悶響。
疾風如離弦之箭衝出，軟甲貼合身軀，躍起時帶起一陣旋風，利爪直取最後一人咽喉！
那人舉盾格擋，卻被風壓撞得連連後退。
林軒不給機會。袖中紫寒扇再度激射而出，扇尖擦過敵人肩頭，寒氣瞬間凍結經脈。那人動作一僵，下一秒就被疾風撲倒在地。
戰鬥結束得很快。
林軒喘著氣收回法器，掃視一圈。地上躺著三個昏迷的殺手，兩個還在空間褶皺裏掙紮，另外兩個逃了。
“跑了兩個。”雪音皺眉。
“沒關係。”林軒蹲下，從俘虜懷裏摸出一塊玉簡，“這個留下的帶著通訊記錄，足夠我們查到幕後主使。”
他把玉簡遞給雪音：“你看看能不能讀出來。”
雪音接過，指尖一抹，玉簡表麵浮現出幾行文字：
“目標已鎖定，第二批人馬正在集結，預計天亮前完成合圍。”
下麵是時間戳和坐標定位。
林軒眯起眼：“他們打算天亮強攻。”
“那就不能等到天亮。”雪音收起玉簡，“要麽現在突圍，要麽……反過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林軒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說反殺？”
“為什麽不行？”
“我喜歡這個想法。”
他站起身，輕輕拍了拍疾風的腦袋：“準備夜襲，咱們去會會那位‘老闆’。”
疾風昂起頭，低吼一聲，眼中閃過凶光。
林軒握緊破仙劍，望向洞外漆黑的山林。
風很冷。
但他體內的火，已經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