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城的午後,鎏金陽光被街道兩旁的梧桐葉剪得細碎,落在青石板路上,漾起粼粼的光。楊朝洛的指尖被龍皓晨輕輕握著,銀金色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與少年銀白的騎士袍相映成趣。
兩人沿著長街慢慢走,路過飄香的點心鋪時,龍皓晨會停下腳步,買一塊她最愛的桂花糕;路過販賣靈寵的小攤時,楊朝洛會彎下腰,逗弄籠裏毛茸茸的小兔子,引得龍皓晨在一旁輕笑。
他們聊比賽時的招式,聊修煉時的趣事,聊聖殿裏那些嚴肅又可愛的長老,話題從不會冷場。龍皓晨話不算多,卻總能精準接住她的每一個梗,偶爾露出的些許羞澀,反倒讓氣氛愈發輕快。
小九從她的衣襟裏鑽出來,雪白的身子蜷在她肩頭,九條尾巴尖的光芒在陽光下若隱若現,惹得路過的孩童頻頻側目。
不知不覺,夕陽西斜,橙紅色的晚霞鋪滿了半邊天,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長街盡頭,朱紅大門、鎏金獸首的楊宅已然在望。
“今天謝謝你陪我逛了這麽久。”龍皓晨停下腳步,鬆開牽了一路的手,指尖還殘留著少女的溫軟觸感,他的耳根微紅,目光落在她金色的眼眸裏,帶著幾分不捨,“玩得很開心。”
“我也是。”楊朝洛彎起唇角,晚霞的光落在她的臉上,柔和了眉眼,“下次有空,再一起出來吧。”
龍皓晨的眼睛亮了亮,用力點頭:“好!”
龍皓晨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麽害羞的事情一樣,臉紅的開口:“那個...我可以叫你朝洛嗎?”
楊朝洛似乎沒想出他臉紅,隻是為了提出這個,她輕輕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呀,你想怎麽叫就怎麽叫嘛,皓晨哥哥”
少女狡黠的在這句話的末尾加了兩個詞,龍浩晨聽了之後臉紅的更加厲害了,連忙擺擺手說:“那個......那個......我還有事,朝洛,我...我就先走了”
他說完這句話便轉身小跑了起來,但突然又想起,想起什麽一樣,又停下腳步,轉身麵對著楊朝洛。
他在離楊宅大概10米的方向揮了揮手,轉身踏上歸途。銀白的身影漸漸融入晚霞的光影裏,步伐輕快,像是揣著滿心的歡喜。
楊朝洛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眸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才緩緩收回目光。她抬手揉了揉肩頭的小九,指尖輕輕摩挲著,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轉身離開楊宅門口,她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循著記憶裏的路,走向了聖城公園。
晚風卷著桂花香,拂過公園的長椅。楊朝洛坐在熟悉的位置上,看著天邊的晚霞一點點褪去橙紅,染上淡淡的紫。不遠處的草坪上,幾個孩童還在追逐打鬧,銀鈴般的笑聲飄了過來。
沒過多久,一陣輕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幾分熟悉的清冷氣息。
楊朝洛抬眼望去,隻見暮色裏,一道纖細的身影緩步走來。少女穿著黑紫色的披風,柔順的紫發垂落在肩頭,手中握著一根青色的盲杖,杖尖輕輕點著地麵,動作從容而優雅。
是聖采兒。
“等很久了嗎?”聖采兒停下腳步,朝著聲音的方向微微偏頭,清冽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笑意。
“剛到沒多久。”楊朝洛站起身,快步走上前,熟練地牽起她微涼的手,指尖輕輕帶著她,走到長椅邊坐下,“今天的晚霞很好看,可惜你看不見。”
聖采兒的指尖微微蜷縮,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沒關係,聽你說,就夠了。”
兩人並肩坐著,晚風拂過,捲起她們的發絲,纏繞在一起。
楊朝洛絮絮叨叨地說著下午和龍皓晨逛過的地方,說點心鋪的桂花糕比往常更甜,說靈寵攤的小兔子有多可愛;聖采兒安靜地聽著,偶爾會應上一兩句,語氣裏帶著淡淡的溫柔。
她看不見楊朝洛的模樣,卻能通過她的聲音,想象出她眉眼彎彎的樣子,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暖暖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公園裏的孩童早已散去,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暖黃的光暈灑在兩人身上。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楊朝洛站起身,依舊牽著聖采兒的手,小心翼翼地避開路上的石子。
聖采兒點了點頭,任由她牽著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在路燈的光影裏。黑紫色的披風與銀金色的裙擺輕輕擦過,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能清晰地聞到楊朝洛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氣,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心裏那份悄然滋生的喜歡,在夜色裏,愈發清晰。
將聖采兒送到家門口,看著她推開門走進院子,楊朝洛才轉身離開。
晚風帶著夜的涼意,吹過她的發梢。她緩步走在回楊宅的路上,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腦海裏,一邊是龍皓晨羞澀的笑容,一邊是聖采兒溫柔的聲音,兩種截然不同的暖意,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走到楊宅門口時,朱紅的大門緩緩開啟,福伯的身影出現在門內,語氣溫和:“小姐,您可算回來了,老爺和少爺都在等您用膳呢。”
楊朝洛點了點頭,抬腳走進門內,身後的大門緩緩關上,將夜色與晚風,都隔絕在了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