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許知意拎著夜宵去了醫院。
心外科值班室裏，沈寂白正在寫病曆。看見她進來，他放下筆，嘴角微微揚起。
“來了。”
“給你帶了夜宵。”她把袋子放在桌上，“別太累。”
他開啟袋子，是她最愛的那家粥店的皮蛋瘦肉粥，還有一籠小籠包。
“你買了兩份？”
“嗯，陪你一起吃。”
他看著她，目光溫柔。
兩個人坐在值班室裏，一邊吃夜宵一邊聊天。
“你以前值夜班都幹嘛？”許知意問。
“寫病曆，看論文，偶爾有急診。”他說，“大部分時候，就是一個人待著。”
“不無聊嗎？”
“習慣了。”他說，“以前會想你。”
許知意愣了一下。
“想我？”
“嗯。”他看著她，“想你在幹嘛，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好好吃飯。”
許知意心裏一酸。
“那你現在不用想了。”她笑著說，“我在你麵前了。”
他也笑了。
“對，在我麵前了。”
正說著，值班室的門被敲響了。
“師兄？”一個嬌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許知意和沈寂白同時抬起頭。
門被推開，林楠音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畫著淡妝，手裏端著一杯咖啡。看見許知意，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喲，許小姐也在？”
沈寂白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楠音，你來幹什麽？”
“給你送咖啡啊。”林楠音走進來，把咖啡放在桌上，“我聽說你今天值夜班，特意煮的。”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夜宵，笑了笑。
“看來許小姐比我早一步。”
沈寂白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林楠音，我跟你說得很清楚了。”他的聲音很冷，“別再做這些事了。”
林楠音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師兄，我隻是給你送杯咖啡，你至於這樣嗎？”
“至於。”沈寂白說，“我不需要你的咖啡，也不需要你的關心。我有女朋友了。”
林楠音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看了一眼許知意，又看了一眼沈寂白，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都沒說。
她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師兄，你會後悔的。”
門關上了。
值班室裏安靜下來。
許知意看著沈寂白，他的表情很冷，眉頭緊鎖。
“她……”許知意開口。
“別理她。”他打斷她，“她就是這樣，說不聽。”
許知意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但她心裏，隱隱有一種不安。
晚上十一點，許知意準備回去。
沈寂白送她到醫院門口。
“路上小心。”他說，“到了給我發訊息。”
“好。”許知意點點頭，“你也別太累。”
他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
許知意轉身要走，突然看見醫院門口的台階下站著一個人。
陸時琛靠在車旁，手裏拿著一杯咖啡，正看著他們。
許知意愣住了。
“時琛哥？你怎麽在這兒？”
陸時琛走過來，看了沈寂白一眼，然後對許知意說：“來接你。”
許知意愣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晚星說的。”他說，“這麽晚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
沈寂白上前一步，擋在許知意麵前。
“我送她。”
陸時琛看著他，笑了笑。
“沈醫生，你還在值班，走不開吧？”
沈寂白的臉色變了。
許知意連忙打圓場：“時琛哥，我打車就行，你不用特意來接我。”
“沒事，順路。”陸時琛說，“走吧，我送你。”
他開啟車門，看著許知意。
許知意站在原地，看看沈寂白，又看看陸時琛，左右為難。
沈寂白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許知意。”他叫她。
“嗯？”
“你想讓他送嗎？”
許知意看著他的眼睛，那裏麵的情緒很複雜。
她想了想，然後說：“我打車。”
她轉頭看向陸時琛：“時琛哥，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打車。”
陸時琛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行。”他關上車門，“那你小心。”
他上車，發動引擎，車子慢慢駛離。
許知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車消失在夜色中。
沈寂白從身後抱住她。
“許知意。”
“嗯？”
“你剛才選了我。”
許知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廢話，你是我男朋友，我不選你選誰？”
他把臉埋在她肩上，悶悶地笑了一聲。
“下次我送你。”他說，“不用別人。”
“好。”她說，“你送。”
回到酒店，許知意洗完澡躺在床上。
手機震了，是陸時琛。
“知意，今天的事，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她看著這條訊息，心裏有點複雜。
她回：
“沒事。謝謝你來接我。”
他又發：“他很好。你選對了。”
許知意看著這行字，眼眶有點熱。
她回：“時琛哥，你也會找到那個人的。”
那邊沉默了很久，然後回：“也許吧。”
許知意看著這三個字，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手機又震了，是沈寂白，他問，“到了？”
許知意回，“到了。”
“睡吧。明天見。”
她回：“明天見。”
放下手機，她看著天花板，長長地歎了口氣。
今天，真累。
第二天一早，許知意接到沈寂白的電話。
“許知意，你現在在哪兒？”他的聲音有些急促。
許知意皺了皺眉頭，問道，“在酒店啊，怎麽了？”
“別出門。”他說，“林楠音在微博上發了些東西。”
許知意心裏一沉，連忙開啟微博。
熱搜第一：#心外科醫生沈寂白劈腿#
她點進去，是林楠音發的一篇長文——
“我是沈寂白的師妹。他有一個談了多年的女朋友，但這些年，他一直對我曖昧不清。我本以為他是真心喜歡我，直到我發現，他還有另一個女人。三個人，他騙了三個。”
配圖是幾張聊天記錄截圖，還有一張沈寂白和林楠音在醫院的合影。
評論區已經炸了：
“天啊，這醫生也太渣了吧！”
“三個？真惡心！”
“這種人還當醫生？醫德呢？”
許知意握著手機，手在發抖。
那些聊天記錄是假的。她認得出來——沈寂白從來不會用那種語氣說話。
但她知道，網友不會在乎真假。
他們隻在乎八卦。
電話又響了，還是沈寂白。
“看到了？”他的聲音很沉。
“看到了。”許知意深吸一口氣，“那些聊天記錄是假的。”
“我知道。”他說，“我會處理。但在這之前，你不要出門。記者可能會去找你。”
許知意沉默了。
“許知意？”
“我在。”她說，“沈寂白，你別慌。我們一起麵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好。”
掛了電話，許知意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街道。
已經有記者在等了。
她握緊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時琛哥，我需要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