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提醒您一句。”許知意繼續說,“您兒子等了我六年。這六年,他沒回過家,沒拿過家裏一分錢,沒跟您說過一句軟話。您覺得,如果您再動我,他還會認您這個爸嗎?”
沈正平沉默了。
林楠音急了:“許知意,你什麽意思?”
許知意轉頭看向她,笑了笑。
“林小姐,你不是問我什麽意思嗎?那我告訴你。”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楠音。
“你喜歡沈寂白,追了兩年,追不到。你以為是我擋了你的路,可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麽不喜歡你?”
林楠音的臉色變了。
“因為他心裏有人。”許知意一字一句地說,“那個人是我。從十八歲到現在,一直都是。你追兩年算什麽?我等了六年,他找了我六年。我們分開的每一天,他都在想我。你拿什麽比?”
林楠音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許知意看向沈正平。
“沈董,我今天來,不是求您什麽。我隻是想告訴您,我和寂白,不會再分開了。您幫林楠音也好,不幫也好,結果都一樣。”
她說完,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林楠音一眼。
“對了,林小姐,有句話我想送給你——強扭的瓜不甜。你非要扭,小心扭傷自己的手。”
門關上了。
林楠音坐在原位,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沈正平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來。
“林小姐,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沈伯伯!”林楠音急了,“您不幫我?”
沈正平看著她,目光裏有些複雜的情緒。
“林小姐,我老了。”他說,“我隻想我兒子過得好。他好不容易找到他想要的人,我不會再動手了。”
他走了。
林楠音一個人坐在咖啡廳裏,手裏的咖啡杯被她攥得咯吱作響。
許知意從咖啡廳出來,深吸一口氣。
手還有點抖。
不是怕,是氣的。
她拿出手機,想給沈寂白發訊息,剛點開微信,就被人從身後抱住。
她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沈寂白。
“你怎麽在這兒?”她愣住了。
“晚星給我打電話了。”他說,聲音悶悶的,“說你下樓了。”
許知意這才反應過來,林晚星那個大嘴巴。
“你都看見了?”
“看見了。”他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看見你一個人單挑他們兩個。”
許知意有點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衝動了?”
他看著她,目光裏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生氣,不是擔心,而是……
“許知意。”他叫她,聲音有些啞。
“嗯?”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他頓了頓,“再說一遍。”
許知意愣了一下:“什麽話?”
“從十八歲到現在,一直都是。”他看著她,“那個人是你。”
許知意的臉一下子紅了。
“你都聽見了還問!”
他笑了,把她拉進懷裏。
“想聽你再說一遍。”
許知意埋在他懷裏,悶悶地說:“不說。”
“說嘛。”
“不說。”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輕說:“那我替你說——從十八歲到現在,一直都是你。”
許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也是。”他說,“隻有你。”
她抬起頭,看著他。
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很亮,裏麵隻有她的倒影。
她踮起腳,吻住他。
那天晚上,許知意回到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
手機震了,是陸時琛。
“聽說你今天在咖啡廳大殺四方?”
許知意愣了一下,回:
“你怎麽知道?”
他發了一個笑臉:“晚星說的。她說你帥爆了。”
許知意忍不住笑。
她又回:“那個林楠音,以後應該不會再作妖了吧?”
陸時琛回:“難說。這種人,你越壓她,她越不服。”
許知意看著這條訊息,陷入沉思。
陸時琛說得對。
林楠音今天被她當眾打臉,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還會做什麽?
正想著,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沈寂白。
“睡了嗎?”
她回:“還沒。在想今天的事。”
他回:“別想了。有我在。”
她看著這行字,心裏暖暖的。
她回:“沈寂白。”
“嗯?”
“今天我說那些話的時候,你在哪兒看著?”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回:
“門口。”
許知意愣了一下。
門口?他一直站在門口?
她又發:“那你為什麽不進來?”
他回:“因為我想看看,我女人有多厲害。”
許知意看著這行字,忍不住笑出聲。
她回:“那你覺得我厲害嗎?”
他秒回:“厲害。”
“厲害到我想把你藏起來。”
許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正要回複,他又發來一條:
“許知意。”
“嗯?”
“今天的事,謝謝你。”
“謝什麽?”
“謝謝你那麽堅定。”
許知意看著這行字,眼眶有點熱。
她回:
“廢話,你是我的人,我不堅定誰堅定?”
他回:
“對,我是你的人。”
“一輩子都是。”
第二天,許知意去醫院看外婆。
走到病房門口,她愣住了。
病房裏,外婆正拉著一個人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那個人是——陸時琛。
“知意來了!”外婆看見她,招招手,“快來快來,看看誰來看我了!”
陸時琛轉過頭,衝她笑了笑。
“知意。”
許知意走進去,看著他:“你怎麽來了?”
“來看外婆啊。”他說得理所當然,“這麽多年沒見,不得來看看老人家?”
外婆在旁邊笑得眼睛都眯起來:“時琛這孩子,從小就好,還記得我愛吃桃酥,特意給我帶的。”
許知意看著床頭櫃上那盒桃酥,心裏有些複雜。
“時琛哥,你……”
“怎麽,不歡迎?”陸時琛笑著看她。
“不是……”許知意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在這時,門又被推開了。
沈寂白站在門口。
他手裏拎著水果,看見陸時琛,腳步頓了一下。
陸時琛也看見了他。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外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笑得更開心了。
“哎呀,今天是什麽日子?都來看我!”
許知意站在原地,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