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陸時琛先走了。
沈寂白送許知意回酒店。
坐在車裏，許知意突然問：“林楠音的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沈寂白沉默了幾秒。
“我會跟她說清楚。”他說，“如果她還這樣，我會離她遠點。”
“她是你師妹，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那也要說清楚。”他轉頭看她，“許知意，我不會讓任何人影響我們。”
許知意看著他，心裏暖暖的。
“沈寂白。”
“嗯？”
“我今天跟她說了幾句話。”
他挑眉：“什麽話？”
“她說她要定你了。”許知意笑了笑，“我告訴她，她追了兩年都沒追到，說明你心裏根本就沒她。”
沈寂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說得對。”
“我還說，”許知意頓了頓，“她在乎的不是你，是她能不能得到。”
沈寂白看著她，目光裏有些複雜的情緒。
“許知意。”
許知意抬頭，看著他，“嗯？”
“謝謝你。”沈寂白揉了揉她的腦袋。
“謝什麽？”
沈寂白的眼中滿是溫柔。“謝謝你信我。”
許知意笑了，靠在他肩上。
“廢話，你是我的人，我不信你信誰？”
回到酒店，許知意洗完澡躺在床上。
手機震了，是陸時琛。
“知意，今天見到他了，我放心了。”
她回：“謝謝時琛哥。”
他又發：“那個林楠音，你小心點。她不是善茬。”
許知意看著這條訊息，想起林楠音今晚的眼神。
確實不是善茬。
她回：“我知道。我會的。”
放下手機，她看著天花板，陷入沉思。
林楠音今晚的出現，絕不是巧合。
她是故意的。
故意出現在他們吃飯的地方，故意找陸時琛說話，故意讓她聽見那些話。
她想幹什麽？
挑撥離間？還是單純地想給她添堵？
許知意思索著，手機又震了。
是沈寂白。
“睡了嗎？”
她回：“還沒。在想事。”
他回：“想什麽？”
她想了想，還是說了：
“想你那個師妹。她今晚是故意的。”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回：
“我知道。”
“明天我去找她。”
許知意看著這行字，心裏微微一緊。
他去找她？說什麽？
她正要回複，他又發來一條：
“放心。我知道該說什麽。”
許知意看著這條訊息，慢慢笑了。
她回：
“好。我等你。”
第二天下午，許知意正在工作室忙，手機響了。
“見完了。”沈寂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不出什麽情緒。
“怎麽樣？”
“我跟她說清楚了。”他頓了頓，“她說……”
那邊突然停住。
“說什麽？”
沈寂白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她說，她不會放棄。”
許知意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她還說，”沈寂白的聲音沉了幾分，“她會讓我看到，她比我更適合你。”
許知意愣住了。
這是什麽邏輯？
“許知意。”沈寂白叫她。
“嗯？”
“不管她說什麽做什麽，你都別往心裏去。”他說，“我隻要你。”
許知意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她說，“我不往心裏去。”
掛了電話，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街道。
林楠音說“不會放棄”，說“會讓他看到，她比我更適合他”。
這個女人，比她想象中更難纏。
正想著，門被推開了。
林晚星衝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知意！你猜我剛纔看見誰了？”
“誰？”
“林楠音！”林晚星壓低聲音，“她就在樓下咖啡廳，跟一個男人在一起！那個男人……好像是沈寂白的爸爸！”
許知意的心猛地一沉。
許知意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家咖啡廳。
從這個角度，看不清裏麵的情形，隻能隱約看見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人。一個女人，一個男人。女人的輪廓，像是林楠音。男人的背影，她見過兩次——沈正平。
“他們怎麽攪到一起了？”林晚星在旁邊著急，“這個林楠音，昨天剛來找你宣戰，今天就找上沈寂白他爸，她想幹嘛？”
許知意沒說話，但心裏隱隱有了答案。
當年沈正平能拆散她和沈寂白，靠的是什麽？是手段，是權勢，是不擇手段。
現在林楠音找上他，想幹什麽，還用說嗎？
“知意，你倒是說句話啊！”林晚星急得團團轉。
許知意轉過身，拿起桌上的手機。
“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
“樓下。”
——
咖啡廳的門被推開的時候，林楠音正笑得嬌俏。
“沈伯伯，您放心，我爸爸說了，隻要您開口，蘇家那邊的事，我們林家一定幫忙。”
沈正平點點頭，臉上沒什麽表情。
“林小姐，你今天約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當然不是。”林楠音往前傾了傾身子，“沈伯伯，我想跟您談一筆交易。”
“什麽交易？”
“我喜歡寂白師兄，您應該知道。”林楠音笑了笑，“我想嫁給他。”
沈正平眉頭微微皺起。
“他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林楠音的笑容更深了，“但那個女朋友，您當年不是也不滿意嗎？”
沈正平的臉色變了變。
林楠音繼續說：“您當年能拆散他們一次，現在就能拆散第二次。我知道您最近在努力修複和寂白師兄的關係，但您覺得，他真能原諒您嗎？”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楠音壓低聲音，“與其費力討好一個不領情的兒子，不如換一個更聽話的兒媳。我爸爸說了，隻要您幫我，林家以後就是您的盟友。沈氏集團最近那個專案，不是正缺資金嗎？”
沈正平沉默了幾秒。
“你想要什麽？”
“很簡單。”林楠音笑得誌在必得，“幫我拆散他們。然後……”她頓了頓，“讓我嫁進沈家。”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後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小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林楠音猛地回頭。
許知意站在她身後，表情很平靜，但眼神很冷。
“許知意？”林楠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喲，這麽巧？”
“不巧。”許知意在她對麵坐下，“我是來找沈董的。”
沈正平看著她，表情有些複雜。
“許小姐。”
許知意看向他，開門見山：“沈董，您當年拆散過我和寂白一次。如果您這次還想再試一次，我奉陪。”
沈正平的臉色變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