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許知意接起來。
“請問是許知意許小姐嗎?”對方是個男人,聲音有些陰沉。
“是我。”
“我是蘇棠的經紀人。”對方說,“你抄襲我們藝人的事,打算怎麽解決?”
許知意挑了挑眉。
這就來了。
“你想怎麽解決?”她問。
對方似乎沒想到她這麽冷靜,愣了一下,然後說:“我們要求你公開道歉,賠償蘇棠的精神損失費,並且下架所有涉嫌抄襲的作品。”
“如果我不呢?”
“那就法庭上見。”對方冷笑一聲,“到時候,你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許知意也笑了。
“好啊,那就法庭上見。”
她掛了電話。
林晚星瞪大眼睛:“你真要跟他們打官司?”
“打啊,為什麽不打?”許知意說,“我有一堆證據,我怕什麽?”
林晚星想了想,點點頭:“也對。不過你得小心點,這種事兒,拖得越久對你越不利。”
“我知道。”許知意說,“所以我不打算拖。”
她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王律師嗎?我這邊有點事,可能需要你幫忙。”
——
晚上,許知意回到酒店,發現沈寂白等在門口。
他靠在車旁,手裏拎著一袋東西。看見她,他走過來。
“給你帶了夜宵。”他把袋子遞過來,“聽晚星說你今天忙了一天,沒好好吃飯。”
許知意接過袋子,開啟一看,是她愛吃的那家粥店的皮蛋瘦肉粥,還有一籠小籠包。
她抬起頭,看著他。
“你怎麽知道我沒吃飯?”
“因為我知道你。”他說,“一有事就忘記吃飯。”
許知意心裏一暖。
“沈寂白。”
“嗯?”
“我今天很厲害。”她說,像個求表揚的小孩,“我把所有證據都整理好了,還給律師打了電話。”
他看著她,眼裏全是笑意。
“我知道。”他說,“我們家知意一直很厲害。”
她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喝粥。
他坐在旁邊,也不說話,就那麽看著她喝。
喝到一半,許知意突然想起什麽。
“對了,今天那個經紀人給我打電話了,說要我公開道歉,不然法庭見。”
沈寂白的表情冷了一下。
“誰?”
“蘇棠的經紀人。”許知意說,“我不怕,我有證據。”
沈寂白點點頭,沒說什麽。
但許知意看見,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是他認真起來的表情。
第二天,事情有了新進展。
那個叫蘇棠的設計師親自發了一條微博,聲淚俱下地講述自己“被抄襲”的心路曆程,說自己從小熱愛設計,辛辛苦苦做出來的作品,就這樣被人剽竊了。
評論區一邊倒地同情她,罵許知意的話更難聽了。
林晚星氣得跳腳:“這個蘇棠,演得還挺像!她怎麽不去拿奧斯卡?”
許知意卻很平靜。
她在等。
等對方把所有牌都打出來。
果然,下午的時候,蘇棠又發了一條微博,配了一張圖。
圖上是幾張聊天記錄的截圖,顯示“許知意”曾經聯係過蘇棠,想“合作”,被拒絕後,就開始“抄襲”她的風格。
許知意點開那張圖,看了一眼,笑了。
林晚星湊過來:“你笑什麽?”
“這聊天記錄是假的。”許知意說,“你看這個頭像,是我以前用的,但我三年前就換掉了。這個時間點,是我換頭像之後。”
林晚星瞪大眼睛:“所以他們在偽造證據?”
“對。”
許知意站起來,走到窗邊,拿出手機。
“王律師,可以發律師函了。”
當天晚上,許知意的工作室官微發了一條宣告:
“關於近日網傳許知意女士抄襲一事,本工作室宣告如下:
許知意女士‘破繭’係列所有設計手稿均有明確時間戳,最早可追溯至一年前,遠早於蘇棠女士相關作品的發布時間。
所謂‘聊天記錄’係偽造,許知意女士三年前已更換社交賬號頭像,而截圖中的頭像仍為舊版。
本工作室已委托律師,對蘇棠女士及其團隊提起名譽權訴訟。所有證據,法庭見。”
配圖是厚厚一摞設計手稿的照片,還有新舊頭像的對比圖。
評論區炸了。
風向開始反轉。
“臥槽,手稿時間戳是一年前的?那蘇棠兩個月前才發的,抄的到底是誰?”
“頭像對比實錘了,這聊天記錄絕對是P的。”
“所以蘇棠是在碰瓷?”
“這人誰啊,以前沒聽說過,突然就跳出來說被抄襲,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許知意刷著評論區,嘴角微微揚起。
林晚星在旁邊興奮得直拍大腿:“知意!你太牛了!這一波反擊打得漂亮!”
許知意笑了笑,沒說話。
這隻是開始。
她要查的,是誰在背後搞她。
——
第二天,事情有了戲劇性的轉折。
有網友扒出,蘇棠的經紀公司,和沈氏集團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有關聯。
更巧的是,那家子公司的負責人,是沈寂白父親曾經的秘書。
許知意看著這條資訊,愣住了。
沈氏集團?
沈寂白的父親?
她正想著,手機響了。是沈寂白。
“看到了?”他問。
“看到了。”許知意說,“是你爸?”
沈寂白沉默了一秒。
“不是他。”他說,“我查過了,是他以前的秘書,但那個人早就離職了。他自己開了一家公司,專門做這種事——幫人搞輿論戰。”
許知意皺起眉頭:“有人雇他搞我?”
“對。”沈寂白說,“而且這個人,你認識。”
許知意心跳漏了一拍。
“誰?”
沈寂白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蘇曼妮的哥哥。”
許知意愣住了。
蘇曼妮的哥哥?
那個當年配合沈父演戲、後來又消失了的蘇家?
“他為什麽要搞我?”她問。
“因為蘇曼妮。”沈寂白說,“蘇曼妮上次來跟你道歉的事,被她哥知道了。他覺得他妹妹丟人了,想替你那個……替你前男友出口氣。”
許知意沉默了。
她突然想起,蘇曼妮道歉那天,眼眶紅紅的樣子。
她說,這六年,她一直被愧疚折磨。
可她哥,卻在替她“出頭”。
“許知意。”沈寂白叫她。
“嗯?”
“這件事,我來處理。”他說,“蘇家那邊,我熟。”
許知意想了想,說:“好。”
掛了電話,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
有人要搞她,她不意外。
但沒想到,會是蘇曼妮的哥哥。
那個從未露過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