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
“阿姨好。”她開口,聲音有些發顫,“我叫許知意。是……是阿敏的女兒。”
她頓了頓,眼眶慢慢紅了。
“我媽也走了很多年了。她生前一直唸叨您,說想去找您,可一直沒去成。她要是知道,我們倆……我們倆現在在一起,她一定很高興。”
沈寂白握住她的手,緊了緊。
“媽,”他說,“就是她。我跟您說過的那個人,我找了六年的人。”
他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眼眶也紅了。
“她是阿敏的女兒。是您最好朋友的孩子。”他說,“以後,我會照顧好她。您和阿敏,在天上就放心吧。”
風吹過墓園,帶來一陣草木的清香。
許知意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地說:
媽媽,阿姨,我們在一起了。我們會好好的。你們放心吧。
——
從墓園出來,沈寂白牽著她的手,慢慢往下走。
“許知意。”他突然開口。
“嗯?”
“謝謝你。”
“又謝什麽?”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謝謝你願意來。”他說,“謝謝你願意跟我在一起。謝謝你……讓我有了家。”
許知意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沈寂白。”
“嗯?”
“以後不許再說謝謝。”她說,“我們是一家人。”
他笑了,用力點頭。
“好,不說了。”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加深了這個吻。
陽光照在兩人身上,暖暖的。
——
晚上,許知意回到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
見了他的媽媽,聽了外婆講過去的事,和他一起在墓園待了很久。
好像從今天開始,她才真正走進他的世界,瞭解他的過去。
手機震了。
沈寂白發來訊息:
“睡了嗎?”
她回:
“還沒。在想今天的事。”
他回:
“我也是。”
然後又發:
“許知意。”
“嗯?”
“今天,我很開心。”
她看著這行字,嘴角慢慢揚起。
她回:
“我也是。”
他回:
“晚安,我的許知意。”
她盯著“我的許知意”五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她回:
“晚安,我的沈寂白。”
發完,她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
我的沈寂白。
真好。
第二天,許知意剛起床,就收到林晚星的訊息:
“知意!快看熱搜!”
她心裏咯噔一下,連忙點開。
熱搜第三:
**#知名設計師許知意抄襲#
她愣住了,點進去一看,是一個匿名賬號發的長文,說她的最新係列“破繭”抄襲了某個不知名小設計師的作品,還貼出了所謂的“對比圖”。
評論區已經炸了:
“天啊,虧我還買過她的衣服!”
“這種抄襲狗就該封殺!”
“賺那麽多錢還抄別人的,惡心!”
許知意握著手機,手在發抖。
她的“破繭”係列,是她和沈寂白的故事為靈感設計的。每一針每一線,都是她的心血。
怎麽會抄襲?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是沈寂白。
“看到了嗎?”他的聲音很穩。
“看到了。”許知意深吸一口氣,“有人在搞我。”
“我知道。”他說,“你別慌,我來查。”
許知意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沈寂白,這次讓我自己來。”
他愣了一下。
“你……”
“我說過,以後我們一起麵對。”她說,“但有些事,我想自己解決。你信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他的聲音:
“我信你。但你要答應我,扛不住了,就告訴我。”
許知意笑了。
“好。”
掛了電話,她開啟電腦,開始工作。
既然有人要搞她,那就來吧。
她許知意,早就不是六年前那個隻會逃跑的小姑娘了。
熱搜還在往上爬。
許知意盯著手機螢幕,看著那條#知名設計師許知意抄襲#的話題從第三爬到第二,又爬到第一。
評論區每分鍾都在重新整理,每重新整理一次,罵她的話就多幾百條。
“虧我還覺得她的設計很有靈氣,原來是抄的。”
“這種人怎麽還能開工作室?封殺!”
“聽說她最近還搭上了協和的醫生,該不會是靠這個上位吧?”
許知意的手指停在螢幕上,看著最後那條評論。
搭上協和的醫生。
他們說的是沈寂白。
她可以容忍別人罵她,但不能容忍別人把他拖下水。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林晚星。
“知意!”林晚星的聲音又急又氣,“你看到了嗎?那個帖子!什麽狗屁抄襲,完全是胡說八道!”
“看到了。”許知意的聲音很平靜,“晚星,你別急。”
“我能不急嗎?現在全網都在罵你!”林晚星頓了頓,壓低聲音,“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有人搞你?”
許知意沉默了一秒。
“應該是。”
“誰?”
“還不知道。”許知意說,“但我會查出來。”
掛了電話,她開啟電腦,開始一條一條地看那個所謂的“對比圖”。
發帖的人很聰明,選的“被抄襲”設計師是一個叫“蘇棠”的人,粉絲不多,但有一些死忠。蘇棠的設計風格確實和她的“破繭”係列有些相似——都是國風元素,都用了一些刺繡和盤扣。
但相似不等於抄襲。
她放大圖片,仔細對比。
蘇棠的作品發布時間,是兩個月前。她的“破繭”係列,是一年前就開始構思的。
她有設計手稿,每一版都有時間戳。
她還有聊天記錄,有和工作室團隊的討論記錄。
這些東西,足夠證明她的清白。
但她沒有立刻發出去。
她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搞她。
——
下午兩點,許知意出現在工作室。
林晚星已經在等她了,看見她進來,立刻迎上去。
“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先躲躲嗎?”
“我躲什麽?”許知意把包放下,“又不是我幹的。”
林晚星看著她,突然笑了。
“行啊許知意,六年不見,你硬氣了。”
許知意也笑了。
“廢話,老孃現在是有工作室的人,能跟以前一樣嗎?”
兩個人笑完,開始幹活。
許知意把所有證據都整理出來:設計手稿、時間戳、創作筆記、團隊討論記錄。她還把“破繭”係列的靈感來源——她和沈寂白的故事——寫成了一篇長文,但沒有發。
“你打算什麽時候反擊?”林晚星問。
“不急。”許知意說,“我要等對方先動。”
“萬一他們不動呢?”
“他們會動的。”許知意說,“既然搞我,就不會隻搞這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