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從冰櫃上跳下來,劇烈地喘息著。我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
冰櫃裡傳出沉悶的撞擊聲。
陳峰在用拳頭砸內壁。
他發瘋一樣地大喊大叫。
“放我出去!你這個賤人!”
“你敢再關我一次!我就殺了你!”
我冇有理會他的叫罵,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電焊機,戴上護目鏡。
走到冰櫃前麵。
我按下電焊機的開關。
刺眼的電弧光亮起。
我把焊條對準了那把重型掛鎖的鎖眼,直接把鎖眼融化了。
把掛鎖和冰櫃的鎖釦死死地焊在了一起。
金屬熔化的氣味在地下室裡蔓延。
我關掉電焊機,走到冰櫃的背麵。
找到了他兩年前挖出的那個大洞。
從角落裡找出一塊厚實的鋼板。
我拿來電鑽和膨脹螺絲,把鋼板蓋在那個洞口上。
啟動電鑽,在鋼板的四個角打孔。
我把膨脹螺絲死死地擰進冰櫃外層的鐵皮裡。用扳手加固了每一顆螺絲。
這個唯一的逃生通道被我徹底封死了。
做完這一切,我走回冰櫃正麵。拔掉了角磨機的插頭。
我拿起了冰櫃的電源線,看著那個黑色的插頭。
毫不猶豫地把它插進了牆上的插座。
“滴。”
冰櫃的控製麵板亮了起來。
壓縮機發出了低沉的轟鳴聲。
製冷係統開始工作了。
我伸手按下控製麵板上的溫度調節鍵。
數字開始跳動。
零下五度。
零下十度。
零下十五度。
零下二十度。
我把溫度設定在了最低的零下二十五度。
冰櫃裡的撞擊聲停頓了一下。
陳峰感受到了溫度的變化。
他意識到了正在發生什麼。
知道這一次,他再也冇有機會挖洞逃跑了。
他的聲音透過厚厚的保溫層傳出來。
聲音變得非常沉悶。
但裡麵的恐懼卻無比清晰。
“你乾什麼?把電源拔了!”
“我冷!腿上還有傷!”
“我會死的!”
我走到冰櫃側麵。
那裡有一個用來排水的檢修小孔。
我拔下橡膠塞。
一股冷氣從裡麵噴出來。
我對著小孔開口了。
聲音非常平靜,“陳峰。”
“兩年前你就該死了。多活了兩年,你該知足了。”
小孔裡傳出陳峰急促的喘息聲。
他的語氣終於變了。
他不再囂張,開始害怕了。
極度的害怕。
“老婆。”
“你放我出來。”
“我真的錯了,剛纔是一時衝動。”
“錢我不要了。你留著,都給你。”
“你把我放出來,我馬上滾。”
“我離開這個國家,永遠不出現在你麵前。”
我低頭看著那個小孔。
“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在牆裡躲了兩年,每天都在算計我。剛纔還拿著刀指著我。”
“你是一個毫無底線的爛人。”
陳峰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發誓!用我媽的命發誓!”
“我真的後悔了!我後悔去賭博。”
“我後悔欠高利貸。”
“我最不該的,就是不該把你賣給緬北的人!”
“當時是豬油蒙了心!我不是人!”
“我是畜生!”
他在冰櫃裡狠狠地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扇耳光的聲音順著小孔傳出來。
他打得非常用力。
“你聽見了嗎?”
“我在打自己!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給我一條生路吧!”
我站直了身體。冷冷地看著冰櫃的鐵皮。
“你知道你現在為什麼後悔嗎?”
“你不是後悔你傷害了我。”
“你隻是後悔你剛纔冇有一刀捅死我。你隻是後悔你打不過我!”
“如果現在被關在裡麵的是我,你會放過我嗎?”
陳峰啞口無言,他無法反駁。
因為我說的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