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一種可能，二哥會看這期節目。小葉子啊，你現在這麼說他，是打算這輩子都不見二哥了嗎？”
葉洵禎猛地打了個寒顫，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賀持謹這語氣，軟乎乎的像，卻透著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勁兒，活脫脫惡魔在耳邊低語。
Q版賀持謹的惡魔尾巴甩得啪啪響，手拿三叉戟。
頭上多了雙小惡魔的角，眼睛被畫成倒三角泛著黃色的光，紅紅的嘴巴邪笑著，露出兩顆小小犬牙。
“你這是恐嚇！恐嚇！”
賀持謹一副“摸摸自己的心再說這話”的模樣。
【臣哥是老大，沒來的是老二，持謹是老三，君君是老四，是這順序吧？不知道老二叫啥誒，這次為啥沒來啊？】
【不是雙胞胎嗎？應該跟老三長一樣吧？】
【臣哥家取名字好有品，遇臣、持謹、封君……聽著好特別~】
【所以臣哥小時候是“保護傘”，二哥是“嚴師”，封君是“小助手”，洵禎是“闖禍精”？】
【你是會總結的。】
【光聽他們講述，就覺得他們小時候肯定很有趣，啊啊！好想參與！！！！】
【話說都是別人受罰，沒有人罰過臣哥嗎？】
“別看大哥，剛還說不怕大哥。”
“我那說的是不怕嗎？我分明說的‘不是最怕’！而且我對大哥是敬愛！敬愛懂嗎！”
葉洵禎一枕頭甩過去，狗腿似的爬到賀遇臣身旁。
乖巧！
賀持謹伸長了腿踹了他一腳。
“別忘了我現在可是你老師！”枕頭被靈巧一甩，正中葉洵禎麵門。
“哎你這人！”葉洵禎立刻炸毛，剛想撲過去理論，被賀遇臣按住肩膀。
“打得過嗎？”
不輕不重一句話，瞬間讓葉洵禎蔫了。
【哈哈哈哈論輩分他是哥，論身份他是老師，小葉子這次插翅難飛！】
【臣哥：你們吵歸吵，別濺到我身上（物理）】
【突然好奇二哥的性格！聽描述感覺是那種表麵溫和，一出手就拿捏死穴的型別！】
【所以到底有沒有人罰過臣哥啊？我真的好好奇這個！】
“聽了這麼久童年趣事，那遇臣小時候有犯過錯嗎？您會懲罰他嗎？”
舒毓卿搖搖頭。
林茂目光殷切，不知道她的搖頭是在回答賀遇臣小時候沒犯過錯，還是她不會懲罰他。
“臣臣很乖，從來不調皮。”
舒毓卿回答的聲音很輕，輕到幾近呢喃。
林茂要朝她方向湊近，才將聲音聽清。
他似乎從她眼中看到了濃重的哀傷，與她唇邊勉力維持的微笑形成鮮明對比。
那抹悲傷來得突然，像晴空裏猝不及防的陰雲。
*
“進娛樂圈快一年了吧？為什麼突然做這行？”
賀持謹當做不經意裡的其中一個話題，突然問道。
明亮的燈光下，目光帶著隱隱的探究。
相信他們這圈人，沒人不好奇這個答案。
他希望，對麵的人的答案，是因為自己。
賀遇臣抬抬眉。
回答的聲音竟有些黏糊，似乎有些睏倦。
“體驗體驗不同的人生……我現在這樣不好嗎？”
答案說得輕飄飄的，像片抓不住的雲，沒給任何實質性的解釋，反倒把問題丟回來。
賀持謹不太樂意他這麼糊弄，終究顧及著鏡頭沒再追問。
隻挑了挑眉。
“我以前的生活……”
他不追問，賀遇臣卻繼續說道。
“想試試跟以前不同的生活。做藝人，能更快體驗不同的人生。
娛樂圈似乎跟我以前印象中的不同。
進娛樂圈之前有些偏見，進了娛樂圈遇到一些事，印證了我的偏見。
但……”
他微微闔眼，臉頰在支撐自己的掌心上蹭了幾下。
像隻睏倦的大貓。
賀持謹與賀封君正了正身子，朝他的方向傾了傾。
【！！！】
【既想做那隻手，又想做那張臉，最後我決定把自己打包，火箭般躥進臣哥懷裏，手抱脖子，腳夾腰，頭靠胸肌腿貼腿！】
【你……（指指點點）你……（指指點點）（扒拉開）放著我來！】
【我靠，這個小動作……！！！！接下來做動態表情包！啊我無了！！】
【但什麼！！！】
【但遇到了隊友們嗎？！！】
【印證偏見的事是啥？！】
【第一個說讓臣哥參加《我家那小子》的人一定是個天才！！！】
【啊！是談心！我們有救了！！】
“隊友很好，我很喜歡。粉絲也很好，我很喜歡。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我媽媽是優秀的演員，做兒子的，子承母業很正常。”
“那你當初應該直接去做演員。”賀持謹難纏的很，立刻抓住漏洞。
“哦，因為我發現自己全才，做歌手或者做男團都信手拈來。”
賀遇臣收回撐著臉頰的手，兩手一攤，表情無辜。
說出來的話放肆又囂張。
可沒人能否認。
他確實……全才。
Q版小人不知何時爬上了賀遇臣肩頭，舉著“全能ACE”的熒光牌得意洋洋地晃悠。
【無力反駁。】
【但凡換個人，絕壁被當場噴退圈。】
【有時候我都心疼黑子，在臣哥身上找個缺點，怪難的。所以我每次都好好的、心平氣和地跟黑子聊天。】
【姐妹你心疼點好的吧。】
【這個男人該死的甜美！】
【他說我們很好QAQ】
【今晚是開朗臣哥！理所當然的自信，啊~我的眼睛~臣哥快把你身上的光收一收！刺到我眼睛啦！】
“那是唱歌好，還是演戲好？”
“歌能詠情，戲能表意。都是情感表達的一種。”
“所以，你在通過這種方式釋放自己的情感嗎？”
賀持謹身體前傾，繼續問道。
葉洵禎與賀封君不知什麼時候變得安靜，由賀持謹對上賀遇臣。
賀遇臣靜靜凝視賀持謹兩秒，對麵目光閃了閃，不曾移開視線。
“為什麼不能是學習情感表達？”
賀遇臣啟唇，緩緩說道。
賀持謹的嘴唇蠕動，深吸一口氣後說道：“無論你在戲裏扮演的是誰，學到的都是屬於那個人的情感表達方式。”
他們不是你，你也不是他們。
“林殊不會教我們騎馬，也不會做飯給我們吃。”
容晦不會在我們遇到危險時，擋在我們身前。
這輩子，你隻是賀遇臣，我們變不成周斬霜。
這世界上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無論是否有實體存在。
自身性格、成長環境、親人朋友、即便是當下一個決定的選擇發生改變，都會創造出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
“賀遇臣的情感表達難道不好嗎？……我覺得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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