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小作文來得太過突然。
又是在《非遺傳承錄》收官,粉絲情緒最高漲的時候發出來。
一下子就引爆了全網。
即便華彩和山河禦瀾兩大公司反應再快,出手再急,也根本來不及壓下去。
看到的人太多、轉發的人太多,擴散的速度快到失控。
這時候再去全網撤稿,未免顯得心虛,不打自招。
一個個電話打到賀遇臣那兒,卻都顯示無人接通。
賀遇臣剛結束了《天籟計劃》的錄製。
一通電話,被叫到了京市西城刑偵支隊。
接待他的,是支隊長薑尚以及付春江。
兩相敬禮後,入了座。
大家都是爽快人,也沒什麼好寒暄的。
薑尚撿著重點說:“案件完結了。”
一般來說,像這類涉及跨國犯罪,涉案人員眾多、證據鏈龐大的案件,審理過程最快也需要一年以上時間。
可這次,竟隻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從審查起訴、開庭審判,到死刑複核、最終執行,一路全線綠燈,全程優先推進。
除去法律規定、不可壓縮的七天複核時限,幾乎沒有片刻耽擱。
速度快到所有人來不及反應。
絕無此例。
除了速度的“絕無此例”,還有規格的“絕無此例”。
明明是警察係統的案件,縱使案情重大,有藉助武警力量,也不至於上頭派出兩位上尉全程盯守。
兩位上尉,還是軍部派出。
從立案之初,便盯著每一個環節。
但凡流程出現卡殼、阻滯,都是兩人出麵協調、一路打通,硬生生把所有障礙掃清。
直至案件徹底辦結。
案件進展的速度如此之快,完全可以說是兩位上尉全力推動的結果。
但更核心的原因,應該是眼前這位“大明星”吧。
薑尚看賀遇臣。
履歷上的那些字句,至今回想起來,仍令人心神震動。
高禹,跟了個好指揮官。
雖然不明白,這樣一位人物,為什麼會出現在娛樂圈中。
僅憑他這次指揮行動的表現——
從瞭解情況、局勢預判、再到全盤規劃、精準佈控,最後的現場指揮、親身上陣攻堅。
每一步都運籌帷幄、縝密無疏。
足以讓人嘆服。
薑尚猜得不錯。
這次案件審結的這麼神速,絕大部分原因,是賀遇臣。
首先是他的指揮乾淨利落,一百多人的犯罪團夥,無一人漏網。
又因為他,桑嘎心理防線徹底破防、心神崩潰,關鍵口供全盤托出。
再結合警方此前掌握的線索、池湘不眠不休的審訊。
整個案件脈絡瞬間清晰、鐵證如山。
不論是因為前期的行動,還是後期各方急於要一個結果。
根本,還是在他。
池湘清楚,賀遇臣在等。
他不確定賀遇臣在等到這個結果後,會是怎樣一個狀態。
是會釋然、還是崩潰?
他找項醫生聊了很多次。
焦慮到項醫生扔了一把葯給他,讓他也去做個心理評估表。
今天上午,主犯桑嘎等人伏法,其他涉案DF也將陸續審判。
一切塵埃落定。
賀遇臣來西城刑偵支隊,為的是辦理高禹的骨灰解封審批檔案。
該轉達的結果都已轉達完畢。
薑尚簽字後,先行離開。
付春江和高禹搭檔過一段日子。
他將高禹放在宿舍裡的遺物整理妥當,打包給了賀遇臣。
高禹的東西不多,除了兩身警服,所有物件隻裝了一個小小的盒子。
“其實,我經常聽高禹提起一個人。”
付春江說道。
“他說,第一次見到那個小孩的時候,他高高瘦瘦、白白凈凈。跟一個粉白湯圓兒扔進了黃米湯圓兒裡似的,紮眼得很。”
“那個小孩不愛說話,他費了好大勁,對方纔肯賞臉看他兩眼。”
“那時候,他們都說這樣一個小孩,家裏頭怎麼捨得把他扔到軍營裡吃苦。可沒兩天,他們就打臉了。”
賀遇臣摸上高禹穿過的警服,指尖一點點收緊,十指深陷進布料裡。
“那個小孩在他們野外駐訓場待了不到兩個月就走了,但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
“他啊~”
“你別看他外表酷酷的,躲得人遠遠的。實際上,他是個很堅韌、能力很強的小孩。
是我見過最強的小孩。”
高禹說起這個,隨意抖了抖剛洗好的衣服,晾到陽台,迫不及待地跑回來跟付春江分享。
“你別不信,14歲的小孩兒,才上初中吧?他第一天來就能跟上我們訓練!
嘖,長的是真好看,跟我們那兒格格不入的。”
“你別看他冷淡,其實逗起來可好玩了。我們旅長說讓他多跟著我們學,我們說什麼他就都當真。”
說到這裏,高禹突然麵露愧色。
“有次,逗過了……把人小孩兒弄病了。嚇得我們一個營的戰士三天不敢睡。”
賀遇臣捧著高禹的遺物走出會議室,突然腳下一軟。
“臣哥!”
小夏慌忙上前攙扶。
這一趟,就隻有他跟著賀遇臣來。
“營長罰我們,結果那小孩啊,也跟著我們一起……當時我們還以為他不知道我們在受罰,讓他趕緊去休息。結果他就是不聽。
營長來勸他,他說他知道我們在受罰。我們前腳剛感動,後腳那小子就說自己訓練強度還不夠,就當加訓。
你不會以為這是他找的藉口吧?”
高禹一掌拍在付春江肩頭,力道大得讓他肩膀一沉。
付春江無語地白了他一眼,聽他繼續說這‘傳奇小子’的故事。
什麼出現在軍營裡白白凈凈又能力非凡的14歲小孩兒?
大白天發夢,講聊齋啊?
那也該講女鬼。
“當然不是啊!”
又是一掌拍在他肩頭。
“他是真嫌自己弱,主動加訓!當時我們哪兒知道?一個個感動的……大老爺們兒快哭了都!以後再沒人敢那麼逗他了。
你猜我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事兒的?”
又又一掌拍在付春江肩頭。
付春江心想:丫練得什麼鐵砂掌嗎?
“唉……那都是好幾年之後了。再見麵,嘿,這粉團捏的、白玉雕的小孩兒居然成了我的指揮官!你說厲害不厲害?”
高禹說這話,一點沒有不忿。
半點沒有因為那個曾經比自己小、看著弱不禁風,還比自己晚入營的小孩,一夜之間成了他的頂頭上司,而有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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