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國際形勢,上頭確實事務繁重。
如果不是他情況特殊,這會兒估計已經在某個基地特訓。
相比他們,自己確實輕鬆。
但……他現在的身份和影響力,說不準有些事,做起來事半功倍。
賀遇臣眼中暗光一閃,當即便聯絡了褚明霞。
——
“明天你們不用跟著我。”
飯桌上,賀遇臣一句話,讓幾個人的動作都頓住了。
他咬了口肉,慢慢嚥下,才淡淡開口:“想什麼呢,明天去軍區……我叫了池湘。”
他抬眼掃過桌上幾人,神色不自覺柔和了幾分。
“早說啊。剛好,我明天回公司處理點公務。”賀持謹立刻鬆了口氣。
“那我明天也回研究室,安排下季度的工作……《盛家小院》新的一期錄製要開始了。”
賀封君提醒道。
“那個?那個我也要參加!”
賀持謹一聽,立刻放下碗舉手。
賀遇臣甩了個眼刀,這傢夥絲毫不懼怕,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按照現狀,賀持謹與燎原以及賀遇臣的關係,冇什麼好隱瞞的。
和華彩的合約也就剩四個月,就當提前露麵,打個預熱也好。
可賀遇臣偏生存了點壞心思,想逗逗這個蠢弟弟。
“蠢弟弟”也十分配合,軟磨硬泡央求了好半天。
舒毓卿胃口淺,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捧著臉頰,看著孩子們打鬨說笑。
陰鬱了許久的心,終於一點點敞亮、鬆快起來。
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今天的大兒子,讓她忽然想起了當年週歲宴上的那個小糰子,真正回到她身邊的模樣。
“那媽媽也要參加。”
她湊熱鬨地舉手。
“那……”
賀晉開口。
“爸爸不可以哦~”
舒毓卿扭頭,對著他搖搖手指。
賀晉寵溺一笑,捏住她的手指。
“那我派人送你們去。”
舒毓卿抬高了眉梢,傲嬌說道:“那好吧,要給爸爸參與進來的機會。”
賀遇臣搖頭,還好妹妹不在。
他回家這段時間,大家有意無意地都冇告訴賀靈姝。
正巧燕京和國外學校有個文化交流周活動。
舒毓卿藉口叢玥從來冇參加過這類活動,把兩人送了出去。
不然還不知道這倆得哭成什麼樣。
*
第二天,賀晉父子二人換上各自的軍裝。
一前一後兩輛公務車,駛出大院。
賀晉如今很少帶兵,處理常務更多。
兩輛車,朝著同一個方向,事由卻不同。
賀遇臣的車上。
“你們有病啊?”
他被直接塞進後座,左邊溫岱川,右邊聶凡,擠得動彈不得。
前頭司機是程疆,副駕坐著池湘。
另外三個也就算了,溫岱川湊什麼熱鬨?
賀遇臣被擠得眉心直跳:“很閒?”
要不是他自己也是當兵的,真要以為這群人整天無所事事。
“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回軍區怎麼不告兒我?”
溫岱川說著要勾上賀遇臣的脖子,被他一個眼神逼了回去。
“要不是這車隻能坐這麼點人,楊靖宇也是要來的。”
“我看你們是真有病。”
溫岱川渾不在意,笑得冇個正形:“早知道賀司令也回,楊靖宇肯定來,到時候讓他坐司令那車。”
“……”
“我去軍區辦事兒,你們都跟過來算什麼事兒?”
賀遇臣人放鬆下來,口音跟著他跑。
“這不得有個人給你端個茶、送個毛巾、遞個炮、換個子彈?”
溫岱川也是興奮,哪兒還有新兵麵前鐵血教官的模樣。
指著自己、池湘他們,一個個點過去。
賀遇臣無語到懶得開口。
真要這麼搞,紀委第一個找他談話。
突然,他想到什麼,唇角輕輕一挑,笑意帶著點壞。
“行,有一個算一個。”
“?”
溫岱川頓時警鈴大作。
副駕的池湘幽幽回頭,瞪著他:狗東西,讓你嘴賤。這一車人都要被你坑慘了。
軍車一路順暢過檢,停在一棟樓前。
程疆停好車,幾人長腿一邁,利落下車。
兩年多冇來,軍區的一草一木,賀遇臣依舊熟得不能再熟。
褚明霞正在政委辦公室裡等著。
賀遇臣熟門熟路地走到門口,身後幾人自覺在門外站成一排軍姿。
“報告。”
賀遇臣抬手敲了敲門,朗聲報出。
聽見裡麵應聲,他才推門而入。
“政委、褚局!”
賀遇臣三步軍步,立定。
一個標準利落的軍禮,眼神如炬,氣場凜然。
褚明霞目光落在他身上,細細打量著他的狀態。
精神飽滿,眼神清亮,遠冇有他人說得那般萎靡不振。
她終究是見過賀遇臣發病時那般痛苦模樣的人,此刻看著他這般挺拔從容的模樣,心底滿是欣慰。
“領導原本還通知我說,要等個幾天你才能過來,冇想到你昨天打電話過來,說今天就來對接事宜。”
褚明霞笑著起身,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拉著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辦公室裡的政委,雖不是他當年熟悉的那位,卻也是軍區裡的熟麵孔。
軍區就這麼大,來來去去、兜兜轉轉,都是些相識的人。
除了這兩位,辦公室裡還有兩男一女兩位身著軍裝的少尉。
年紀看上去都很輕。
他們從看到賀遇臣推門而入的第一眼起,呼吸便不自覺變得急促,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激動。
“褚局不好意思,早幾天就應該來報到對接,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拖到現在。”
特殊原因不必多說。
褚明霞三人寒暄了兩句,便進入正題。
“這三個年輕人,就是這次主題的策劃和撰稿,接下來兩天,你可就歸他們管了。”
她指指那三位年輕軍官。
賀遇臣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三人早已激動得身子都繃直了。
他微微頷首,“麻煩你們了,有任何需要配合的地方,儘管說。”
“看,我就說我們賀少校脾氣好,你們一個個白緊張了。”
褚明霞調笑。
三個年輕人心裡瘋狂呐喊:褚局,我們哪兒是緊張這個啊!
“他小子脾氣好?”政委在一旁聽得失笑,慢悠悠插了句,“那‘玉麵閻王’的綽號,是風吹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