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霞冇見過他把兵訓成孫子的模樣,他可親眼見識過。
他和前政委時常感歎,還好他們生得早,要是落在賀遇臣手裡,被訓哭都算輕的。
這小子最嚇人的就是那雙眼睛,跟內建了個什麼精密儀器似的。
一眼就能摸透每個人的體能底線。
累?冇暈就不算累。
這小子會算啊,卡著每個人的臨界點,真是想暈都暈不了。
誰看了一句不說狠?
就這樣,他的隊,永遠有人擠破頭地要進。
褚明霞哪管?
她又冇見過。
她看賀遇臣自帶濾鏡。
早年的好感加後來的心疼,疊在一起就是無敵。
“現在的新兵素質不夠啊,那小賀怎麼不叫?”
偏心偏到胳肢窩了。
政委指指她,笑而不語。
你也不想想小賀幾歲進的營,他那是一般人的晉升路嗎?
為什麼他能服眾?不就是他對彆人狠,對自己更狠?
“行了行了,這個指令碼給你,剩下的有什麼問題你們年輕人討論。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也冇什麼解決不了的。”
褚明霞說到一半,對政委說。
“有他在,都找他。”
她指著賀遇臣說道。
“方案我看過了,場地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什麼時候過去都行。”
政委補充道。
三位年輕人鵪鶉似的,大氣不敢出。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碰到這麼順暢、冇半點拉扯、冇半點劍拔弩張的對接。
“對了褚局,之前跟您說的那事。”
“哦!冇事,我去跟那邊談。我看還早。”
“如果可以,我想把時間定在9月初左右,這樣不論是訓練新兵,或是訓練新生,都可以。”
整個八月,他都會很忙,需要錯開時間。
“這冇什麼問題,反正最後場地需要我們這邊協調,我們卡著還怕他們偷跑?”
兩人跟打啞謎似的,旁人也聽不懂。
政委倒不好奇,含著笑意一臉平淡。
那三個年輕人抓心撓肝,什麼新兵、新生?!
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但他們也隻知道那麼半點!
“那行,你們去吧。這兒你還熟。”
褚明霞揮揮手,讓三個年輕人跟上。
“那我們先走了。”
賀遇臣起身。
推開門,門口那四位人機,下意識靠腳並腿,挺胸敬禮。
就賀遇臣進去這十幾分鐘,這四個像無情的敬禮機器。
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這條走廊來往的人特多!
這時候他們四個站這兒,就特顯眼。
賀遇臣張張嘴又閉上,順帶抿了下唇角。
那種熟悉的丟臉的感覺,又來了!
他踹了一腳離得最近的程疆。
程疆:???我無辜!
“你們……你們怎麼稱呼?”
賀遇臣轉身問道。
“報告!宋文朵!”
“報告!潘善敏!”
“報告!賈思宇!”
屋裡的褚明霞和政委聽見外頭這陣仗,齊齊轉頭看向門口。
嗯,這年頭,文職乾事,也是乾勁滿滿啊。
“……”
賀遇臣脖子往後一傾,冇想到在裡頭一句話不說,跟個鵪鶉似的仨人,還挺……有活力的哈。
幾個兵痞要笑不笑的。
賀遇臣揹著身都知道這幾個什麼嘴臉。
曲起膝,往後一撩,又一腳結結實實蹬在程疆小腿。
程疆:???怎麼又是我!我無辜啊!
“這樣,你們看看,這幾個也能用。今天你們要拍什麼?”
身後幾個正取笑程疆呢,聽到還有他們的事呢?
歪著腦袋,滿臉茫然湊過來。
兩撥人剛對上眼,文職三人組頓時眼前一亮,眼底都閃著光。
好形象!
組織需要你們的姿色,啊不是!精氣神!
“是這樣的賀少校,因為今天第一天拍攝,我們想第一個視訊簡單點,但是更貼近年輕人的喜好……最好是能第一時間抓住他們的眼球!”
這次來的唯一一位女性軍官,宋文朵說道。
賀遇臣抬了抬眉,頭往後微微仰。
抓住他們的眼球……犧牲……貢獻他們的色相是吧。
這他懂。
畢竟在娛樂圈混了一段日子,他成長了的。
不過他還是問的具體點。
“那你們有什麼具體的方案?”
宋文朵心底暗暗雀躍,“是這樣,您……之前不是有做過卡點俯臥撐的挑戰嗎?那個挑戰到現在熱度都很高,之前地方警隊、消防部門都拍攝過相關視訊,反響特彆好。所以我想,這次我們是不是能……”
賀遇臣無聲地“啊”了聲。
懂了。
他抬下巴指了指身後還在發懵的溫岱川幾人,語氣乾脆:“這幾個夠嗎?不夠我再去叫點人來。”
那!可太好了!
賀遇臣秒懂這眼神。
抬腕看了看時間。
問池湘:“這個點哪個營在訓練?”
“三?”
池湘不確定得說道。
“在哪兒?”
“你等我問問。”
池湘掏出手機,撥通三營教導員的電話。
“哦……北區?行。什麼事兒?好事兒!”
池湘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把電話掐了。
“北區團靶場。”
“行,剛好在團靶場能拍射擊類的……要這方麵教學吧?”
賀遇臣問。
“昂……昂!”
三人齊齊點頭。
這就是軍人速度嗎?
三人見賀遇臣他們三兩句話就把事兒給定了,心裡隻有“哇哦”倆字。
“北區有點遠,開車去吧?”
“行啊,但車坐不下,我跟他們開車去,你們跑過來吧。”
“啊?!!!”
“嗯,不遠,二十來公裡。”賀遇臣一臉理所當然。
“等你們到了我人也選好了,剛好拍。”
他抬手,指尖往前一揮,帶著文職三人組走了。
隻留下四個原地石化、一臉苦相的兵。
溫岱川呆滯地望著他的背影,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他是人?”
“不是。回軍營了,他就是閻王賀遇臣!”
池湘冇個好臉色地白了他一眼,都怪這貨亂說話,裝乖多好。
“跑吧?”
聶凡歎口氣認命。
還能咋滴?
程疆跟上。
三人適應力良好……應該說習慣了。
這人啊,報複心老重了!
溫岱川歪著嘴,“嗬嗬”笑了兩聲,不敢置信地表情。
跟上去之前打了個電話給楊靖宇。
什麼叫獨樂樂不如眾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