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持謹“嘿嘿”一笑。
“就我這身材？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天生麗質難自棄，羨慕不來，嫉妒冇用~”
賀遇臣、賀封君齊齊一雙白眼，兄弟倆的表情如出一轍。
“大哥……你乾嘛去！”
見賀遇臣繞過餐桌，賀持謹連忙問道。
“洗澡。”
“我陪你啊~”
“滾。”
“好嘞！”
賀封君抄起桌上紙巾朝他擲過去。
賀持謹抬手一抓，丟到桌上，“嘖，穩重呢？體麵呢？”
“被你吃了。”
“小屁孩罵誰呢？”
賀封君不想理他，擦擦嘴追了上去。
賀持謹靠在椅背上，看著弟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嘴角彎了彎，把玉米啃完，隨手把棒子丟進碗裡。
“李阿姨，我幫您洗碗吧？”
浴室門關上，裡頭傳來水流嘩嘩的聲響。
溫熱的霧氣一點點漫上玻璃，從門縫裡滲出來，帶著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賀封君吸了吸鼻子，是特調的木質香味道。
這肯定不是賀遇臣選的。
舒毓卿向來對這些細膩之事格外上心，也偏愛這些。
很小的時候，便帶著他們兄妹去調香館，調製屬於自己的香味。
她不會因為孩子年紀小，覺得他們不懂，便各種指點。
告知孩子們基本操作後，便放手看他們“玩”。
這東西大約真的有遺傳。
他和妹妹瞎鼓搗弄出來的味道說不上多好聞，倒不是什麼奇怪的味道。
至於大哥……
大哥是天才啊！
怎麼能難倒他？
那是一種沉而不悶、潤而不膩的木質香。
初聞是老木被歲月浸潤過的沉穩，像推開一間藏了百年的書房，乾淨內斂，不帶一絲煙火氣。
細品才覺出它的溫潤與貴氣。
絲毫不張揚的香，是緩緩漫開的。
帶著金絲光澤般的細膩質感，微涼，又帶著一點淡淡的藥香與蜜意，清雅、剋製、極有風骨。
聞久了，會覺得心安，像觸控到一段被時光珍藏的良木，沉穩貴氣、有底蘊，又自帶疏離的高階感。
連知名調香師都誇讚的味道。
舒毓卿按照他們調出的香，定製了許多洗護用品。
……雖然他和妹妹的香，後來都重新去調配過。
不過大哥的卻始終都冇變過。
他也很喜歡大哥調配的香味，大哥去軍營那幾年，送過來的洗護品便都送到了他的房間。
隻是，同樣的味道，用在不同的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還是會有差彆。
賀封君輕嗅著熟悉的味道，安安靜靜靠在門外等著。
【叮，[debuff消除加強卡]三倍速消耗模式已關閉，恢複正常流速。現存有效期：15天17小時38分26秒……】
【宿主宿主！係統建議您再兌換幾張[debuff消除加強卡]，有備無患哦。】
【係統商城全麵開放，請宿主自行搜尋所需道具。】
【或許有意想不到的發現哦~】
“還冇謝過你為我兌換的卡片，讓我清醒。”
【這是統應該做的！】
【嚶嚶嚶，都是統冇有照顧好宿主！】
【……】
完全被賀遇臣拿捏的統，自責的不行。
賀遇臣不動聲色地挑眉。
他伸手關上花灑，水聲戛然而止。
浴室裡驟然安靜下來，隻有水珠滴落的聲響——噠，噠，噠。
溫熱的水珠順著肩胛的弧線往下淌，滑過緊實的背肌，沿著脊椎那道淺淺的溝壑一路向下，冇入腰線以下。
更多的水珠掛在麵板上，在霧氣氤氳的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像清晨荷葉上的露。
有些不聽話地順著胸肌的輪廓往下滾。
經過腹肌那一道道溝壑時頓一頓，像是在猶豫該往哪邊流，最後還是認命地滑下去，消失在腰腹之間。
麵板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粉，終於不是病態的蒼白。
是回暖的春意。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
水珠順著指縫飛濺出去，有幾顆落在鏡子上，濺開細碎的水光，向下滑出幾道水痕。
水汽還冇散，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薄薄的霧裡，半遮半掩的，看得見輪廓，看不清細節。
唯獨是那層霧，比什麼都撩人。
女媧捏他的時候，到底是多花了些心思。
鏡中的人閃著一雙明亮如遠山的眸子。
他垂眸，掃過門口，微微勾起唇角。
“君君，幫我拿套衣服。”
“……好。”
賀遇臣擦乾身體，鬆鬆裹著浴巾推門而出。
賀封君抱著衣服端端正正站著。
賀遇臣低笑一聲，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頂。
“這麼不放心？”
“是哥太冇信用。”
賀遇臣聳了下肩。
“啊。那我該怎麼重獲你的信任？”
他邊套衣服，邊說著往床邊走。
“看你表現。”
賀遇臣：最怕冇有標準的東西。
賀封君：自己悟去吧。
“行。”
賀遇臣坐到床上點頭。
“那第一步，跟我下樓吃飯。”
“好。你說什麼是什麼。”
賀遇臣翹翹嘴角，又強自壓了下去。
*
“一天就想通了？你這速度夠快啊。”
電話那頭，首長帶著笑的揶揄聲傳來。
賀遇臣輕咳一聲。
“首長，這次我保證，一定會調整好狀態，不辜負您和組織對我的期望。”
“你照顧好自己，就是不辜負組織！”
“我可跟你說，新兵入營快一個月了。想要好苗子，抓點緊。還有，八一製片廠那邊正在籌備一檔國防教育節目，你爸應該跟你說過吧？”
時間過得太久，賀遇臣從記憶裡扒拉出這件事。
“提過。”
“去玩玩？”
“……”
這是領導能說出來的話嗎？
賀遇臣張張口。
“我玩他們？”
對麵的首長一愣，“哈哈”大笑。
“你想玩誰，到時候不是你說的算？”
賀遇臣低笑開，“成。我有劉老聯絡方式，直接跟他對接。”
“嗯。你等會兒要聯絡明霞吧？把這事跟她說。不管怎麼說，都是我們軍部的人，總得有個代表出麵。”
賀遇臣失笑，怎麼連首長也怕自己被搶？
這是專門派個人，宣示所屬權呢？
“行。”
“你好好的，我最近顧不上你。”
正事帶著玩笑話說完，那頭語氣漸漸正色。
賀遇臣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