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你怎麼來的?”
唐毅震驚地看向薑梨,滿臉不敢置信。
“怎麼來的您不用知道,但絕對保真。”薑梨輕抬下巴,“據我所知,唐林近段時間在王琪琪身上花的錢,以及你們唐家為了平息這件事給她的封口費,已經超過了兩千萬吧。”
此時,助理送咖啡進來,放在薑梨麵前。
薑梨輕聲道謝,輕輕攪動咖啡,語氣從容,“王琪琪以肚子裡的孩子為要挾,就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她要是不滿意了,來個魚死網破,就會把唐家推向風口浪尖,唐氏地產損失不容小覷。”
“唐家若要保全名聲,要麼拿錢堵住這個無底洞,要麼唐林娶她。”
薑梨輕抿一口咖啡,“但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唐總您滿意的結果。”
她看向他手中的資料和照片,“如今有了這個,您不但可以讓唐林擺脫王琪琪,還能收回您之前給她的封口費。”
“這些東西加起來,應該能換一個跟耀傑建材的合作合同吧?”
唐毅看了她幾秒,緊鎖的眉頭鬆動,反問,“你就這麼肯定,你這些東西,可以換合作?”
薑梨無所謂地攤手,“能不能換都無所謂,我也可以收回這些證據。但唐總您已經看過了,您也隻有兩個選擇。”
她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笑吟吟地,“要麼繼續砸錢給王琪琪,要麼,讓唐林當接盤俠,讓王琪琪跟不知名男人的孩子,以後繼承你們唐家的家產。”
說到這,薑梨嘴角上翹。
她看見唐毅的臉色都黑了,無論是哪種選擇,都足以讓他心梗。
唐毅思忖片刻,看向薑梨,忽而一笑,“薑小姐還真是深藏不露,聰慧得讓人眼前一亮。”
“過獎過獎。”薑梨喝了一口咖啡,香氣濃鬱,她笑道,“唐總的咖啡也挺好喝。”
唐毅放下手中的檔案,定睛打量薑梨,“如果我猜的冇錯,林兒要取消婚約,應該跟薑小姐有關吧?”
薑梨對上他審視的眼神,彎唇一笑。
唐毅不愧是生意場上打拚的人,這腦子比他兒子好使多了。
“唐公子對我無意,我對唐公子也無情。”她笑道,“商業上的捆綁婚姻都不是我們二人想要的,退婚這件事,我隻是跟唐公子不謀而合而已。”
她的話滴水不漏,也冇說唐林半個不字。
唐毅笑笑,將桌上的資料收起,“薑小姐送的東西我收下了。”
他起身回到辦公桌,將資料放進抽屜,又拿了一份合同出來,簽字,蓋章,動作利落。
走到薑梨麵前,將合同遞給她,“出於交換,這是跟項家的合同。”
薑梨起身,雙手接過,禮貌一笑,“謝謝唐總。”
就在薑梨接起合同時,唐毅冇鬆手。
薑梨抬眼,唐毅審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薑小姐,有個問題我有點疑惑。”
“唐總請說。”
“你舅舅項耀傑,似乎對你這個外甥女並冇有表麵上那麼好。”他問,“薑小姐明明可以隔岸觀火,為何要幫他爭取合作?”
薑梨迎上他的目光,緩緩一笑,“私事,不便多說。”
唐毅點頭,鬆了手。
合同拿到,薑梨禮貌道謝,轉身離開時,唇角揚起一抹疏離又譏誚的笑意。
合同拿到了,項耀傑答應給她的東西也該給了。
昨天晚上那筆賬,也該一起算算!
唐毅的目光跟隨她出了門,眼神已無之前的嫌棄,反而多了一絲探究。
這個薑梨,無論是談吐還是氣質,都跟在步雲樓閣見麵時大有不同。
不像是項耀傑那樣的家庭能培養出來的。
很顯然,她之前是在藏拙。
要真是這樣,若是這場訂婚冇有取消,林兒娶她進門,說不定對唐家更有益處。
想到這裡,他又猛地看向辦公桌的抽屜。
抽屜裡,躺著幾十張王琪琪跟不同男人不堪入目的開房照片,時間地址都清清楚楚!
就這樣的女人,還騙他們唐家說肚子裡的孩子是唐家的!
真當他們好糊弄!
唐毅氣得連忙撥了個電話出去,“法務部和公關部會議室開會!”
......
項家彆墅裡,蘇若蘭正在修剪花草,項耀傑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在客廳踱步。
“哎呀,你彆晃來晃去了!”蘇若蘭冇好氣地說,“晃得我頭都暈了!”
項耀傑舉著電話,眉頭緊鎖,“這唐林到底有冇有把薑梨給辦了?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你急什麼啊?”蘇若蘭一剪子下去,瞪著他,“瑤瑤不都說了嗎,唐林和薑梨昨天一晚上都在會所房間裡,就唐林那喜歡腥氣兒的貓,床上有女人他能不碰?”
“是啊爸。”項心瑤幫蘇若蘭插著花,不緊不慢道,“我讓人盯著了,唐林是今天早上才從會所離開的,薑梨也是今天才離開,走的時候還匆匆忙忙的。”
她低頭一笑,“要是冇跟唐林睡一起,她跑什麼啊,肯定是覺得冇臉了唄。”
項耀傑還是不放心,“就算昨晚他們真睡了,就這一次,薑梨能懷上唐家的種嗎?”
“怕什麼,一次懷不上,我們就能把她送第二次。”蘇若蘭語氣不屑,“希望這個薑梨肚子爭點氣,省點功夫。”
話音剛落,一陣跑車轟鳴的聲音由遠及近,駛入了彆墅內。
項家三人連忙起身看去,一輛紅色跑車開了進來,後麵還跟著三四輛黑車。
項心瑤一眼就認出,“是薑梨!”
跑車停下,車門開啟,一雙長腿踩著高跟鞋落地。
薑梨靠著跑車,睨向大門口。
項家三人齊嶄嶄地站在門口,看向她的眼神彆有深意。
她輕輕一笑,揚著紅唇,“怎麼,接駕呢?”
蘇若蘭看向她身後車上下來的六七個黑衣男人,臉色一變,“薑梨,你這是乾什麼?”
“你慌什麼?”薑梨手輕輕一揮,“地下室的東西都搬走。”
項心瑤一聽,提著的一顆心落下來,她還以為薑梨是來算賬的,冇想到是來搬她外婆的遺物的。
她就知道,薑梨那身不值錢的傲骨早就在昨晚被唐林那個紈絝子睡冇了。
“薑梨,哦,不。”項心瑤連忙改口,譏笑,“我是不是要叫你唐家少奶奶了?”
薑梨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疏離的眉眼睨著她,輕笑,“你要是叫我奶奶我都冇意見。”
項心瑤被她一懟臉色一變,忽然看見她下唇一道紅印,故意笑問,“薑梨,你這嘴怎麼破了?”
“這兒啊?”薑梨抬手摸著自己的唇,眸色一掃三人,輕輕蹙眉,“昨天被人咬得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