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蘇若蘭一副“事成了”的模樣,輕笑,“這唐林就是不知道輕重哈,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不過薑梨,既然你跟唐林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這訂婚的事,我們會跟唐家商量的。”
她視線下移,看上薑梨平坦的小腹,“覺已經睡了,床已經上了,你最好祈禱這次能懷孕,順順利利地跟唐林把這婚結了。”
“否則,”她冷笑一聲,“你以後怕是難得嫁出去了。”
薑梨迎上她譏諷的目光,輕笑,“看來這一晚上,你們一家人打了不小的算盤。”
“薑梨。”項心瑤上前,站在她麵前,輕蔑一笑,低語道,“好心告訴你一個訊息,世樂傳媒被查了,你傍上的那個大金主看樣子是養不了你了。”
她的聲音放得極低極輕,“我早就勸過你,這種被人包養的生活是上不了檯麵的。”
“你應該對我們項家感恩戴德,要不是我們項家想方設法把你嫁進唐家,你現在啊,”她嗤笑,“應該淪為一條喪家之犬了。”
哪裡還能這麼風風光光地開著這輛刺眼的跑車!
她就等著世樂傳媒被查個底朝天,把薑梨被包養被送豪車的訊息爆出來,然後出現個原配正宮的,把她金主給她的那些東西都收走,最好當街再打她一頓!
她等著看薑梨毫無尊嚴被人踐踏的那天!
一個父母雙亡冇身份冇背景被人豢養的金絲雀,除了那張臉好看點,在她麵前哪來的優越感!
“好好跟著唐林。”她得意的笑,“你的好日子在後頭。”
薑梨聽著她的“好心勸告”,無聲地笑了笑。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幫花錢雇來的人不僅能撐場麵,乾活還挺麻利,已經將地下室的相關東西搬了出來。
不算多,滿打滿算地,一輛車綽綽有餘。
項耀傑還算有點人性,冇有把外婆的舊物都燒掉,隻是放在了地下室那種暗不見天日的地方。
外婆最喜歡陽光了,不會喜歡待在那種地方的。
該搬的東西都搬走了,薑梨回過頭,使了個眼神。
忽然幾個黑衣男人上前,趁著項耀傑和蘇若蘭還冇反應過來之時,一左一右地扣住了他們的肩膀,不讓他們動彈。
蘇若蘭臉色大變,望向身邊身高體壯的男人,“你們這是乾什麼?”
項耀傑見形勢不對,立即黑著臉瞪著薑梨,“薑梨!你想做什麼!”
“噓——”
薑梨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彎眸一笑,“小聲一點,發這麼大火乾什麼。”
她笑吟吟地看向項耀傑和蘇若蘭,“你們昨天算計我,我當然是要算賬咯。”
“薑梨!你——”
“啪!”
項心瑤氣憤的話還冇說出口,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踉蹌兩步。
她驚愕地捂住臉,有些懵了。
紅著眼猛地看向薑梨。
薑梨對上她憤怒又詫異的雙眼,彎唇一笑,上前照著她的另一邊臉又是狠狠地一巴掌。
“啊——!”蘇若蘭看見自己的女兒被打,氣瘋了。
項耀傑大聲一吼,“薑梨!你找死!”
他剛想叫保安,薑梨忽地冷眼看向他,“項耀傑!”
“你不是想要跟唐氏地產那三千萬的單子嗎?合同已經在我手上,唐毅已經簽字。”
她盈盈一笑,“你要是敢動我一下,你跟唐氏地產的合作永遠取消。你那個小公司,冇了唐氏這棵大樹,恐怕很難在京州存活下去吧。”
聞言,項耀傑赫然一驚。
“你愣著乾什麼!”蘇若蘭扯著嗓子喊他,“喊人過來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抓起來!”
“你住嘴!”項耀傑怒吼一聲,麵色鐵青。
薑梨冷笑,對項耀傑來說,什麼都冇有生意重要。
“薑梨!”
這時被連著抽了兩巴掌的項心瑤麵帶紅痕,紅著眼睛瞪向薑梨,“你居然敢抽我!”
薑梨輕笑,“抽你就抽你,還要挑日子嗎!”
項心瑤瞪著她,揚手一巴掌還過去。
剛舉在半空,卻被薑梨緊緊攥住手腕,攥得她疼。
“這不是你自找的嗎?”薑梨歪頭一笑,“你昨天算計我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我這個人,睚眥必報。”
項心瑤惡狠狠地瞪著她,一副恨不得將她活剝的樣子。
“薑梨!你小時候就應該流落街頭,就應該被餓死!”她大叫道,“我們家的飯就算是喂狗都不應該給你吃!”
“啪!”
項心瑤的話剛落,又是響亮一巴掌在她耳邊炸響。
她被打得後退兩步,腦袋嗡嗡作響。
“你不提小時候還好。”薑梨秀眉輕佻,笑得好看,“提了就得多挨一巴掌咯。”
“薑梨!你這個小賤人!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蘇若蘭扯著嗓子,齜牙咧嘴地大喊,“你敢打我女兒,我要扒了你的皮!”
薑梨剜她一眼,快步走到她麵前,一把揪住她的頭髮。
“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啊——”蘇若蘭大叫,疼得麵色蒼白。
項耀傑大喊,“薑梨!你夠了!”
“我說了彆這麼大聲。”薑梨使勁扯著蘇若蘭的頭髮,轉頭看向項耀傑,淺淺一笑。
笑容無辜又單純,“舅舅,跟唐家的合作我可是幫你拿到了,你對我說話,是不是要客氣點。”
話落,她眼神一狠,“東西給我,合同給你,兩清。”
黑衣男人鬆開項耀傑,後者臉色陰沉地瞪著薑梨,往屋內走去。
再出來時,手裡捏著一個信封袋。
薑梨站在車邊,拿出了準備好的合同,放在車前蓋。
看著他手裡的東西,她呼吸有些發沉。
項耀傑走到她麵前,看了一眼合同,確實是唐氏地產遞過來的合作大單。
薑梨翻開合同,在唐毅簽字蓋章的地方,輕點兩下。
“唐總親筆簽字,親自蓋章,你應該認識吧。”
她伸手,“東西給我,你簽字。”
項耀傑確實不會認錯,隻是他想不到,薑梨剛從唐林床上下來,聯姻的事還冇商量,怎麼合同就被她拿到手了。
他冷哼一聲,麵露不屑地將手裡的信封遞給薑梨,抽出胸前口袋的鋼筆,快速地在合同下方簽了字。
最後一筆剛寫完,手裡的鋼筆忽然被人抽走。
薑梨動作極快,筆尖毫不猶豫地戳進了項耀傑的手背。
“啊!”
項耀傑避之不及,筆尖紮進了皮肉。
薑梨又用力幾分,麵上卻帶著甜甜的笑,“以後,我薑梨跟項家,冇有半點關係。”
“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再惹我,就弄死你們。”
將車前蓋的合同一把甩在地上,薑梨開啟車門。
“薑梨!”
項心瑤在她身後氣急敗壞地大喊,“你得意什麼!我哥就快回來了!”
聽到“我哥”兩個字,薑梨腳步一頓,渾身寒意升起。
項心瑤大喊,“他不會放過你,你會像以前那樣哭著求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