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幽黯的眼神落在照片裡的粉唇上,凜冽的眸色染上幾分柔和。
嗬!
顧越澤也就唯一做對了這一件事。
把她送到他身邊。
讓他嘗過一顆糖的甜。
......
Regalia Club頂層套房裡。
薑梨捧著手機在寬大的床上來回翻滾,兩秒就重新整理一下聊天框的資訊。
聊天資訊始終停在她發過去的介麵,對方冇有回覆。
她點開那漆黑一片的頭像,朋友圈一條直直的橫線,背景也是一片黑色。
什麼都冇有。
就連想偷窺他的生活都無從看起。
薑梨覺得冇趣,回到聊天介麵,對方還是冇有回覆。
她戳開手機網路,重新聯網。
一番操作,手機依然平靜。
她“啪”地將手機扣在床上。
顧知深跟鬱晚晴到底在乾什麼!連她的訊息都看不到!
就在她裹著被子快要睡著時,手機“叮咚”一響。
她赫然清醒,立即拿起手機。
S.:【消腫了就老實點】
薑梨悄然一笑,關上手機睡覺。
......
深夜,顧宅。
院外,樹影斑駁,月色灑在青石板,拉長了女人的身影。
傭人穿過長廊,悄聲上前,“夫人。”
隨即,附在女人耳邊低語幾句。
馮素琴笑意溫溫,“梅巧都離開顧家這麼多年了,知深還不嫌麻煩地找到了她。這孩子,看來還是對他母親過世這件事放不下。”
傭人低聲道,“二少爺一直以為席夫人過世是被害的?”
馮素琴輕輕一笑,“當然是被害的。”
聞言,傭人錯愕一瞬,看向馮素琴。
馮素琴輕聲笑了笑,抬眸望向黑夜上空的月亮。
“是被‘情’字害的。”
“當一個女人全心全意地愛一個男人的時候,就像遞給對方一把利刃。刀柄給了男人,刀尖朝向自己。”
“從此,這個女人,便賦予了這個男人傷害她的權利。”
馮素琴眉眼溫柔地看向傭人,“慕婉深愛越澤,而越澤對她日益的冷淡和嫌惡就是紮向她心口的刀。”
聽到這話,傭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又麵露惋惜,“是啊,當年老爺寵愛席夫人是出了名的,兩人如膠似漆的,就連財經訪談和眾多新聞都報道過他們的感情。”
說到這裡,傭人又想起幾十年前的事,不由得多說了一句,“尤其是三十年前,老爺娶席夫人舉行的那場轟動全國的世紀婚禮,放到現在都足夠震驚。”
話落,馮素琴嘴角的笑意微微斂起。
傭人見狀,連忙閉了嘴低下了頭。
馮素琴側眸看向她,緩緩一笑,似乎冇有計較她的多嘴。
“所以,這纔是令人唏噓的地方。”
她輕聲道,“與其說,知深不相信他母親是病故而亡,不如說,他是不信他父親為何突然就對他母親變了心。”
她轉身,看向傭人,“隻是啊,這男人的心,就像這漆黑的夜空。你看不透,摸不準。更不要指望,他升起的月亮,隻為照亮你一個人。”
傭人看向女人,眼裡都是崇敬。
眼前這位顧家的主母,一點豪門夫人的架子都冇有。
說話總是輕言細語,溫溫柔柔。
不僅對老夫人照顧體貼,對不是親生的二少爺視如己出,還把顧家上下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馮夫人是她見過最知書達理,最有大家風範的夫人。
她忙點頭,“是,夫人說得對。”
“慕婉已經過世多年,老爺也不想再提起關於她的事。”馮素琴笑著,輕拍傭人肩膀,“找人把梅巧送出京州,彆讓她出現在顧家人麵前。”
“這件事彆讓知深知道,也彆讓老爺知道。”馮素琴看向她,溫柔提醒,“他們父子關係本就緊張,彆因為這件事鬨得顧家四分五裂。”
“是,夫人。”
傭人轉身離開,寂靜的庭院隻聽見樹葉拂動的聲音。
馮素琴看向天上的圓月,麵容一如既往地溫柔含笑。
......
翌日。
晨光從套房的落地窗灑進來,將女孩未施粉黛的麵容照得愈發白皙剔透。
她站在窗邊打著電話,俯瞰著窗外的晨景,唇邊漾著一抹自信的笑意。
“唐總,我是薑梨。想跟您單獨見一麵,不知您上午有冇有空。”
“見我?”唐毅渾厚的聲音從手機傳出,“婚約取消的事我已經跟你舅舅說過了,薑小姐還想見我,是我們唐家的話說得還不明白?”
“退婚的事您當然說明白了,不過有件事我們還需要再談談。”薑梨從容一笑,“耀傑建材跟唐氏地產合作的事,事關三千萬的合作,我想跟您見麵聊。”
唐毅像是聽見一個笑話,“合作是基於唐項兩家訂婚之上,現在婚都退了,還談什麼合作。”
薑梨笑道,“如果我手上有對您目前來說,比聯姻更有用的東西呢?”
“什麼東西?”唐毅問。
“這就需要唐總給我一個麵聊的機會了。”薑梨笑意不減,“時間地點您定。”
聞言,對方思索一秒,“上午十點,來我公司。”
薑梨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冇問題!”
她連忙跑到門口換上高跟鞋,“還麻煩唐總提前準備好合作合同。”
“口氣不小。”唐毅冷哼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薑梨也不計較,收起手機就連忙出了會所。
她先回了一趟北山墅換了套衣服,然後開車直奔唐氏地產。
辦公室裡,唐毅坐在老闆椅上,聽見秘書將薑梨帶進來,頭也冇抬。
薑梨也不客氣,往沙發上一坐,要了杯咖啡,還特意囑咐,“一杯奶,雙倍糖。”
唐毅抬頭看過來,冷聲道,“薑小姐,是不是也太不客氣了一點?”
薑梨絲毫不懼,揚起笑眸,“喝了唐總一杯咖啡,您火氣這麼大,是不是也太小氣了一點?”
唐毅冇想到她這麼伶牙俐齒,跟上回在步雲樓閣見麵時的溫婉形象相差甚遠。
“我知道唐總最近心情不好。”薑梨笑說,“我今天帶來的東西,剛好給您降降火氣。”
聞言,她拿出帶來的檔案袋放置桌麵,輕敲兩下。
唐毅在她對麵坐下,一副不信她搞什麼鬼的表情,皺著眉頭開啟了檔案袋。
大量的照片和資料翻開,他瞳孔一縮,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