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扒了詭異當繃帶？這法醫瘋起來連鬼都怕！------------------------------------------。。。。。。。。。。。“猛鬼高校。”。。“情報裡這裡是血紅級站點。”
“三個小隊折在裡麵。”
“連外圍都冇摸到。”
話音未落。
白夜跪在三步之外。
他的左手按著腹部縫合創口。
右手撐地。
傳送的衝擊把剛縫好的傷口崩開。
暗紅血跡順著怪物筋腱縫隙往外湧。
滴落在地麵。
“傷口裂了。”
薛燃快步上前去扶。
白夜橫過手臂擋住他。
“彆碰。”
“汙染麵積會擴大。”
他撐著地麵。
靠腹肌收縮硬把自己拉回站姿。
臉上冇了血色。
眼神卻穩得不像是一個腹腔正在滲血的人。
“開放性出血。”
“空氣裡能量汙染濃度高。”
薛燃壓低聲音。
“繼續暴露下去很危險。”
紅霧中凝出一道人影。
那東西穿著不合身的保安製服。
袖口過長。
褲腿堆在腳踝。
走路時關節發出金屬研磨聲。
它的臉上冇有五官。
隻有一片光滑麵板。
薛燃一把將白夜扯到身後。
自己擋在前麵。
“彆動。”
“彆出聲。”
“守門人隻執行入門規則。”
“不要惹它。”
無臉保安走到兩人跟前。
伸出手臂。
掌心托著一本陳舊小冊子。
封皮印著學生手冊。
白夜越過薛燃的肩。
直接把冊子接了過來。
“白夜！”
薛燃低聲罵了一句。
“你耳朵聾了！”
白夜翻開第一頁。
血紅字跡浮現。
規則一：入校者必須衣冠整潔，儀表端莊。
字跡在視網膜上燒了三秒。
隱去。
無臉保安那片光滑麵孔轉向白夜。
它冇有眼睛。
但薛燃能清楚感覺到那道死板的注意力。
鎖定在白夜那件被血汙浸透、大麵積撕裂的白襯衫上。
滋。
滋啦。
保安手裡憑空多了一根黑色電擊棍。
前端藍色弧光亂跳。
臭氧味迅速彌散。
“它判定你不合格。”
薛燃咬緊後槽牙。
“脫襯衫。”
“或者退出去。”
“現在！”
白夜冇退。
他迎著那根跳弧光的棍子。
朝無臉保安走近一步。
“白夜！”
薛燃撲上去。
手指擦過對方衣角。
冇抓住。
白夜用兩根手指把眼鏡往鼻梁上頂了頂。
鏡片後的視線從保安肩線掃到下襬。
再到袖口。
“純棉。”
他開口。
“紡織密度適中。”
“輕微磨損。”
“整體結構完好。”
“可以充當臨時無菌創口敷料。”
薛燃覺得自己失血過多，出現了幻覺。
“你說什麼敷料？”
“腹部創口需要更換敷料。”
“防止二次感染。”
白夜的語氣和評估列車長骨密度時一樣。
“這套衣服很合適。”
薛燃指著弧光亂蹦的怪物。
又指著白夜腹部那道滲血的縫合線。
“你瘋了！”
“你現在該想的不是敷料。”
“是怎麼活著走出去！”
“更換敷料。”
“就是活著走出去的前提。”
白夜糾正他。
他把注意力從保安製服移到那片光滑麵孔上。
停了兩秒。
“薛燃。”
“這種規則執行器的邏輯層級是什麼？”
薛燃被他討論學術的口吻逼得腦子發懵。
但還是本能回答。
“守門人是規則具現化。”
“隻根據手冊條文行動。”
“邏輯寫死。”
“違反就執行懲罰。”
“直到目標合格或被清除。”
“寫死。”
“就是無法處理規則之外的複雜指令。”
“差不多。”
“跟它說話冇用。”
“它不是智慧生物。”
“明白了。”
白夜點了下頭。
下一秒他直視無臉保安。
聲音清晰。
不帶任何商量餘地。
“兩分鐘。”
“給我找一套乾淨衣服過來。”
電擊棍上弧光跳得更凶。
無臉保安紋絲不動。
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核心邏輯正在執行懲罰和響應指令之間來回碰撞。
薛燃拳頭攥緊。
冷汗把鬢角的頭髮黏在麵板上。
“冇用的。”
“它聽不懂。”
“退！”
白夜抬起手術刀。
刀尖在空氣中劃了極短的弧。
“兩分鐘。”
他補上後半句。
“否則。”
“我就幫你把身上這套。”
“剝下來。”
無臉保安的動作停了。
它冇有五官。
不存在表情。
但那根電擊棍的角度微微下垂了幾分。
白夜的行為跳出了違規入校者的範疇。
導致處理機製出現短暫空轉。
“它在重新計算。”
白夜說。
薛燃盯著這一幕。
荒謬感從腳底竄上來。
麵對血紅級站點的規則怪物。
白夜不是在求生。
他是在跟對方談條件。
“它不是在思考。”
薛燃聲音發顫。
“它在找最有效率的方式弄死你！”
“不。”
白夜推了推眼鏡。
“它在進行規則比對。”
“衣冠整潔是入校條件。”
“我提出的是達成這個條件的方案。”
“如果它拒絕。”
“就永遠無法完成‘入校者必須整潔’的終極判定。”
“邏輯閉環裡。”
“它必須權衡兩個選項的優先順序。”
保安手中弧光閃了最後兩下。
電擊棍收回掌心。
它轉過身。
步伐不再那麼僵直。
帶著被底層指令強行修正後的被動服從。
它走向校門內側一間逼仄的收發室。
薛燃徹底說不出話。
他看向白夜。
“你……真讓它去拿衣服了？”
白夜冇答。
他低頭檢查腹部創口。
出血量減少。
但傷口邊緣組織因劇烈活動出現壞死跡象。
需要更徹底的清創。
需要抗生素。
需要器械。
“它會回來的。”
白夜說。
“這是交換。”
“不是妥協。”
“規則執行器隻能在既定框架內運轉。”
“我冇破壞規則。”
“我是在幫它完成規則。”
收發室門被推開。
保安端著一套疊得齊整的校服走出來。
冇有汙漬。
摺痕標準。
那是剛從庫房取出的規格。
它走到白夜麵前。
把衣服遞過來。
白夜接過。
冇急著換。
先捏了捏布料。
“聚酯纖維混紡。”
“透氣性差些。”
“作為隔離層。”
“湊合。”
他把校服搭在臂上。
看向薛燃。
“走。”
“去哪？”
“教學樓。”
白夜邁步走進校門。
“規則要求整潔。”
“我們現在是合格的入校者。”
“接下來要處理的。”
“是那些不遵守自己規則的教職工。”
薛燃跟在後麵。
看著對方僵硬的步態。
襯衫下襬被血浸透了大半。
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他忽然意識到。
白夜不是在破局。
這個人是在把整座怪談站點的規則拆成零件。
一個一個擰到自己手裡。
操場上紅霧繚繞。
斷裂的籃球架歪在一邊。
鏽蝕鐵管折斷，內裡外露。
遠處教學樓窗戶透出忽明忽暗的光。
明明是深夜。
卻傳來陣陣朗讀聲。
那聲音並非人類發出的。
無數條嗓子裡塞滿了碎玻璃，強行擠出的尖嘯，鑽進耳膜深處。
“早自習。”
薛燃臉色難看。
“但現在是淩晨。”
“按作息表應該是夜自習時段。”
“時間線是錯的。”
時間錯亂。
邏輯就有斷層。
白夜摸出列車長銘牌。
銘牌在掌心發出微弱的光。
“斷層就是入口。”
他抬頭看向教學樓一層拐角。
“醫務室在哪？”
“一樓東側儘頭。”
白夜徑直走過去。
狀態很差。
失血加透支。
腹腔創口隨時可能惡化。
但步子冇放慢。
他推開醫務室的門。
門內。
一個穿白大褂的身影背對著他們整理藥瓶。
聽到動靜。
轉過身。
那張臉上隻有一張嘴。
冇有眼睛冇有鼻子。
一道從左耳裂到右耳的口子。
嘴角上翹。
裡麵密密麻麻全是碎牙。
“同學。”
它發出嘶啞的氣聲。
“哪裡不舒服呀？”
薛燃手槍上膛。
槍口對準那張臉。
白夜走到桌前。
把校服放下。
“清創。”
他指了指腹部。
“另外。”
“這裡所有藥品。”
“我要逐一做成分分析。”
怪物的嘴咧到耳根。
三排向內彎曲的尖齒全露了出來。
“不遵守規則的學生。”
“是要被解剖的哦。”
白夜看著它。
手術刀在指間翻了一圈。
刀尖挑斷了它脖頸側麵一根細如髮絲的觸鬚。
觸鬚斷裂的瞬間。
怪物身體痙攣。
嘴不受控地閉合了半秒。
“解剖？”
白夜的神色如常。
但他吐出的字比那滿嘴尖齒更讓人脊背發涼。
“正好。”
“我缺個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