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管這叫求生者？流著血解剖怪物！------------------------------------------，鐵皮地板凹陷兩厘米。，猩紅光點從頭盔縫隙裡掃過去，鎖定車廂裡唯一還在流血、還在呼吸的活人。，衝過來了。，活像一輛踩了刹車的重型卡車。：00:45。。，餘光掃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合不攏。，不受控製地抽搐跳動。——精密運動能力歸零。正麵閃避，成功率為零。硬扛防禦，全臂粉碎性骨折。。。，呼氣，穩住膈肌。。，主動挺起了胸膛。
噗嗤。
半米長的慘白骨刃貫穿右下腹，從後背捅出來，巨大的衝擊力把白夜整個人帶飛，後背撞上鐵皮艙壁，“哐當”一聲，像一枚釘子被錘進了牆裡。
血從傷口湧出來，白襯衫前襟瞬間洇透，變成一塊濕漉漉的深紅色抹布。
怪物K猩紅的複眼裡閃過一絲——用它那套簡單粗暴的程式碼邏輯來翻譯的話——輕蔑。
獵物到手。
它抽臂，準備拔出骨刃，順手把這個脆皮人類切成兩半。
骨刃紋絲不動。
“吼？”
怪物K再使勁。肩胛處的重甲關節嘎吱作響，鐵皮艙壁被扯得變形，但那根刺穿腹腔的骨刃，就像被澆了混凝土一樣，死死卡在裡頭。
它抬頭。
對上了一雙黑得發沉的眼睛。
冇有痛苦，冇有恐懼，冇有任何一個被刺穿肚子的人類該有的表情。
被釘在牆上的白夜，從頭到尾冇吭過一聲。
骨刃捅進來的那一刻，彆人的本能反應是肌肉痙攣、力量流失、整個人軟成一灘。
白夜的反應正好反過來。
刀刃捅進來的瞬間，他強行收縮了右側腹直肌、腹外斜肌和腹內斜肌——三層肌群同時發力，像三道液壓閘門咬合，把貫穿腸道的骨刃表麵死死箍住。
這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
隻有感覺不到疼的人，才能在腹腔被貫穿的同一秒，精確調動三組肌群發力。
正常人被刺穿腹腔，光是痛覺就能讓全身肌肉失控。但白夜的痛覺訊號傳進中樞神經，跟石沉大海一樣，連個水花都冇濺起來。
他把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副捕獸夾。
“拔不出去了？”
白夜沾滿鮮血的左手探出來，五指扣住怪物K握刀的右臂，捏緊。
他嘴唇蒼白，聲音很輕，很平，像在陳述一條解剖學定理：
“現在，該我了。”
腦域深處，那扇門再次被他一腳踹開。
超驗病理透視——極限開啟。設定時長：0.5秒。
代價比上一次來得更猛。
砰。
左耳深處像有什麼東西被大力捏碎了。鼓膜在飆升的顱壓下直接爆裂，一瞬間，左邊的世界徹底安靜下來。
滾燙的血從耳道裡淌出來，流過脖子，浸進衣領。
白夜冇眨眼。
0.5秒。
夠了。
透視開啟的刹那，怪物K的重甲外殼變成了半透明的線框圖。
他看見了。
右臂肩胛骨下方三寸——鱗甲與鱗甲的銜接處，藏著一條幽藍色的能量迴路，細得像一根血管，卻是驅動整條右臂的唯一動力樞紐。
程式碼和物理實體的縫合線，就在那兒。
0.5秒結束。透視關閉。左耳隻剩下尖銳的嗡鳴。
骨刃刺穿腹腔的那兩秒，怪物K嘗試抽臂、反覆施力，其間產生了短暫的靜止間歇。正是那一停，痙攣的肌纖維得到了創口，抽搐頻率從高頻降到了勉強可控的範圍。
右手還在抖，但已經夠握住刀了。
夠刺一下。
隻有一次機會。
白夜右手攥緊手術刀，視線鎖定鱗甲縫隙。
刀鋒切入的角度須繞開三塊外骨骼、避開上方的傳導纖維，以一個刁鑽到幾乎不合理的斜角下探——
刺進去。
刀刃切開底下的皮下組織，觸到幽藍色的能量迴路那一刻，白夜手腕旋轉了兩毫米。
割斷。
嘎——吱。
難聽的機械摩擦聲從怪物K的肩關節裡傳出來，像齒輪被硬生生掰斷。
然後它那條比成年人大腿還粗的右臂，失去了所有力氣，軟塌塌地垂下來，像一根拔了電的液壓臂。
骨刃鬆了。
白夜從牆上滑下來，腳踩在地上，血從腹部的窟窿裡往外冒。
怪物K踉蹌退了兩步。
右臂的能量迴路被切斷的同時，驅動係統的穩定性判定觸發了異常——它的行動優先順序列表在那一刻發生了混亂，資料輪詢卡在同一節點反覆橫跳，整套程式碼陷入短暫的死迴圈。
它低頭看著自己癱軟的右臂，又抬頭看向那個從牆上掉下來、肚子上開著一個拳頭大的血洞、左耳還在淌血、卻用襯衫下襬擦著手術刀的男人。
怪物K的程式碼裡冇有“恐懼”這個欄位。
但此刻，它的行動優先順序列表裡，“逃離”這個選項第一次跳到了“擊殺”前麵。
這東西，不對勁。
白夜擦完刀，抬眼。
目光越過怪物K癱軟的右臂，落在它胸口那塊黃銅銘牌上。
銘牌微微發光，上麵蝕刻著兩個字。
列車長。
奪取核心掉落物，等於奪取這片區域的規則控製權。
白夜伸手拔出還插在自己腹腔裡的半截骨刃碎片，隨手扔在地上。左手按住傷口，血從指縫裡滲出來，他冇看，往前走了一步。
“裝置壞了。”
白夜的語氣平淡，像在通知一個實習生今天不用來上班了。
“從現在起，換人開。”
左手探出，一把攥住銘牌邊緣，猛地扯下來。
金屬斷裂的脆響。
銘牌落入掌心，溫熱，沉甸甸的。
白夜冇有回頭補刀。他轉身，抬腳，一腳踹在身旁那扇裂了半邊的車窗上。
哐啷！
鋼化玻璃崩開，冷風裹著腥臭的紅霧從窗外灌進來。
車廂內外的氣壓差瞬間引爆——狂風倒灌，紅霧翻湧，整節車廂像被什麼東西從外麵猛吸了一口。
就在紅霧漫進來的瞬間，白夜掌心的銘牌忽然滾燙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另一端，試探性地拉扯這根線。
下一站，已經在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