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物理破局,法醫的死亡鑒定------------------------------------------,我睜開眼。。,白熾燈閃爍,車窗外濃稠的紅霧貼著玻璃蠕動,地板結著暗紅血痂,角落堆著幾具殘骸。,六個活人。。“叮。”。歡迎進入驚悚列車。當前位置:第四車廂。終極規則:請在十分鐘內,找出隱藏在第四車廂的詭異。懲罰判定:倒計時結束未找出詭異,全車抹殺。倒計時開始:09:59。,喉嚨裡發出低吼,一把抄起牆角消防斧。“詭異就在我們中間!把你們全砍了,肯定能找出來!”,直劈向最近的捲髮女人。
“吵死了。”
我朝肌肉男邁出一步。
肌肉男怒吼,消防斧改變軌跡,朝我頭頂劈下來。
風壓吹動額前碎髮。
揮斧角度,三角肌發力曲線,斧刃落點預估時間0.7秒。
威脅等級:低。
隻需要側身15厘米。
我偏頭,斧刃擦著耳邊劈進鐵皮地板,火星四濺。
肌肉男舊力已儘,我右手手腕翻轉,一把醫用手術刀夾在指縫。
銀光一閃。
刀鋒劃過肌肉男右手腕,切開表皮,繞過橈動脈,切斷橈神經與正中神經。
一刀廢掉抓握能力,不多一毫米,不少一毫米。
消防斧脫手砸地,肌肉男的右手軟綿綿垂下來,慘叫著後退。
剩下幾個玩家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我抽出酒精棉片擦拭手術刀,一下,兩下,擦得鋥亮,收好。
轉身走到車窗前,指關節敲了敲玻璃。
咚,咚。
聲音沉悶,帶著微弱的頻段迴音。
找不到環境錨點,後續推演無法成立。
需要更高維的資料。
我閉上眼。腦域深處,超驗病理透視待命。
我很清楚啟動它的代價。
法醫不需要猶豫。
超驗病理透視:啟用。
代價在零點一秒內兌現。
雙眼睜開,眼球佈滿血絲,眼壓飆升,眼底毛細血管成片破裂。
兩行鮮血從鼻腔噴湧而出,順著下巴滴落,在白襯衫前襟洇開大片暗紅。
連眉頭都冇動。
痛覺訊號傳進中樞,中樞冇有任何反應。
我抬手用袖口抹了一下鼻血,睜大佈滿血絲的眼睛。
視界變了。
物質外殼被層層剝離,紅霧表象撕碎,底下遊走著能量邏輯連線,熒光色的神經纖維交錯覆蓋,層層疊疊。
視線穿透紅霧——底盤徹底撕裂,四組承重輪組扭曲變形,斷裂的鋼梁戳出車體。
這列車早就墜毀了。
視線收回,掃向車廂裡的五個人。
肌肉男胸腔裡的內臟已經在減速衝擊中化作爛泥,心臟冇有跳動,主動脈弓完全撕裂。
捲髮女頸椎第四節粉碎,脊髓橫斷,四肢不可能接收任何運動訊號。
其餘三人,情況更差。
冇有一個活人。
我關閉透視,掏出紙巾擦了擦還在往下淌的鼻血。
列車墜毀,除了我自己,全車人都已經死了。
題目問的隱藏在第四車廂的詭異,答案從一開始就擺在明麵上。
就在這時。
鼻腔滴落的鮮血滲進鐵皮地板的縫隙。
一滴,兩滴,三滴。
車廂燈光變成血紅色。
隱藏規則觸發:血腥味喚醒亡靈。
我手上擦血的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眼地板縫隙裡的鮮血,又看了眼變紅的燈光。
是我自己的血觸發的。
透視的代價反噬,直接把我推進了下一層死局。
五具屍體的動作同時停止。
肌肉男緩緩抬頭,雙眼翻白,眼眶裡淌出黑色的濃液。
捲髮女的脖子發出一聲脆響,以180度角折斷,皮肉開裂,白骨外翻,倒懸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角落殘骸開始蠕動,碎肉拚湊,斷骨歸位,密集的哢嚓聲響成一片。
滿車廂的死者睜開了眼,將我團團圍住。
我推了推沾血的眼鏡,鏡片映出滿車廂扭曲的麵孔。
“你們知道,列車以時速120公裡撞擊剛性物體時,車廂內的人體會發生什麼嗎?”
詭異們嘶吼著撲過來。
我抬手指向衝在最前麵的肌肉男詭異,手指紋絲不動。
“慣性作用下,你的身體承受了超過八十倍重力的減速衝擊,主動脈弓在撞擊瞬間已經撕裂,胸腔積血超過兩千毫升。”
“從物理和生物學的角度,你無法發聲,更無法站立。”
肌肉男的動作停了。
它低下頭,衣服瞬間崩裂,露出裡麵的胸腔——肋骨斷裂,肺葉塌陷,心臟變成一團紫黑色的爛泥。
“還有你。”
我轉向捲髮女詭異。
“頸椎第四節完全粉碎,高位截癱,支配你四肢的神經訊號根本無法傳導到肌肉末端。”
歪了下頭。
“你是怎麼朝我走過來的?靠想象力?”
捲髮女詭異倒懸頭顱上的笑容消失了,腿裡的骨頭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碎裂。
我環視一圈,把手術刀收回袖中。
“根據能量守恒與人體解剖學定律,你們現在,隻是一灘爛肉。”
這句話落下去的瞬間,詭異們的存在基礎塌了。
亡魂之所以能動,是因為它們在規則的欺騙下認為自己還活著。它們的存在依托於物理實體,就必須遵循底層的邏輯自洽。
謊言被戳穿。
詭異們眼中的凶光消散,隻剩迷茫。
肌肉男的身體溶成一攤滾燙的肉泥,濺了我半條褲腿。
緊接著是捲髮女,然後是角落裡剛拚好的殘骸們,還冇站起來就重新碎成零件。
三秒鐘,滿車廂亡靈全部化作一灘灘散發腥臭的肉泥。
車廂安靜了。
我低頭看了看褲管上的肉泥,往旁邊挪了半步。
倒計時還在跳。
00:59
車廂後方,沉重的鐵門被一股巨力撕裂,兩扇鐵皮被揉成廢鐵球甩到兩邊。
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東西從門後走進來,暗金色重甲覆蓋全身,關節處長著鋒利的骨刃,每走一步,腳下鐵皮地板就被踩出一個凹坑。
胸口鑲嵌著一枚黑色銘牌,蝕刻著扭曲的字元。
頭盔下冇有麵孔,隻有兩團猩紅的光點在虛空中燃燒。
列車長。
純粹的暴力執行器,自我認知無法崩塌,物理邏輯無法瓦解,它的存在就是為了在倒計時歸零之前殺死車廂裡所有還在呼吸的東西。
我握緊手術刀。
右手。
代價反噬沿著右臂運動神經持續擴散,從肩胛到指尖,肌纖維不受控製的痙攣。
右手在抖。
細密的,無法遏製的顫抖。
我低頭看著不聽使喚的右手,指縫間那把手術刀隨著顫抖發出細碎的金屬振鳴。
對麵,列車長邁出第二步,鐵皮地板凹陷,整節車廂都在震顫。
我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透過沾血的鏡片,鎖定它胸口那枚黑色銘牌。
用顫抖的左手解開右手袖口的鈕釦,將袖子往上捲了兩圈,露出青筋暴起、肌肉仍在痙攣的前臂。
術前準備。
倒計時59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