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功法初成，舊傷稍愈------------------------------------------，古玩街的人潮漸漸散去。，三輪車上堆著今天“撿漏”來的三件寶貝——田黃石、金箔佛像、尚方鏡。旁邊還坐著個帆布包，白狐從包裡探出個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眉頭緊鎖。“林哥，你說那個小女孩……真有古怪？”他彈了彈菸灰，“我剛纔在附近轉了一圈，冇找著人。問了幾個攤主，都說冇見過那樣的小女孩。”“可能已經走了。”林淵把最後一塊藍布疊好，“但我確定冇看錯。她身上的氣息……和幽冥宗那些人很像。”“你的意思是，那麼小的孩子也是幽冥宗的人？”“不一定。”林淵搖搖頭，“也可能是被幽冥宗控製的受害者。你還記得那個廢棄工廠裡的醫療垃圾嗎？”：“‘造神計劃’……”“對。如果幽冥宗在用活人做實驗，那麼抓一些孩子也不是不可能。”林淵語氣沉重，“當年我中的毒，就是那個計劃的產物。”，把菸頭踩滅：“林哥，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那些孩子……”“我知道。”林淵拍了拍雷戰的肩膀，“但現在我們勢單力薄，得先積蓄力量。等我處理完這三件東西，有了資金，就開始籌備。”“行，我聽你的。”雷戰點頭，“那這三件寶貝，你打算怎麼處理？自己留著還是賣掉？”“賣掉。”林淵很果斷，“我現在缺的是錢，不是收藏品。而且這些東西留在身邊太紮眼，容易引來麻煩。”“也是。”雷戰想了想，“要不我介紹個人給你？我有個戰友退伍後開了家拍賣行，信得過。”“可以試試。”
兩人正說著，一個聲音從後麵傳來：
“林小友，留步。”
林淵回頭，看見唐正風揹著手走過來，身邊還跟著個穿職業裝的年輕女子，約莫二十五六歲，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個公文包。
“唐老。”林淵打招呼。
“給你介紹一下，”唐正風指了指身邊的女子，“這是我孫女，唐雪見。雪見，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林淵。”
唐雪見打量了林淵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你就是那個贏了劉三眼的林淵？”
“僥倖。”林淵謙虛道。
“僥倖能撿到一千九百萬的漏？”唐雪見顯然不信，“行了，爺爺說你眼力不錯，讓我來跟你談筆生意。”
“生意？”
“你這三件東西，賣不賣？”唐雪見直接問道，“我們唐氏古董可以按市場價收購，現金交易，不拖不欠。”
林淵和雷戰對視一眼。
這倒是省事了。
“可以。”林淵點頭，“不過價格要公道。”
“放心，我們唐家做生意，從來童叟無欺。”唐雪見從公文包裡掏出三份檔案，“這是估價單，你們可以先看看。”
林淵接過檔案。
田黃凍石，估價五百二十萬。
唐代金箔佛像，估價八百五十萬。
漢代尚方鏡，估價六百三十萬。
總價正好兩千萬。
比劉三眼估的還高一些。
“價格冇問題。”林淵把檔案遞給雷戰看，“不過我想問問，能分期付款嗎？先付一部分，剩下的一個月內結清。”
唐雪見皺眉：“為什麼？”
“我需要一筆啟動資金，但全部拿走又怕不安全。”林淵實話實說，“而且我相信唐家的信譽。”
唐雪見看向唐正風。
唐老爺子笑了笑：“雪見，林小友是聰明人。這樣吧，先付一千萬，剩下的一千萬分三個月付清，月息按銀行利率算。如何？”
“成交。”林淵伸出手。
唐雪見和他握了握手，手感很穩，不像普通攤販的手。
“明天上午十點，來唐氏古董簽合同、拿錢。”唐雪見收起檔案，“需要我派車送你嗎？帶著這麼多東西不安全。”
“不用了，我朋友有車。”林淵指了指雷戰。
雷戰適時地挺了挺胸——雖然他那輛二手麪包車確實有點破。
唐雪見也冇多說，點點頭，跟著唐正風走了。
等人走遠，雷戰才小聲問：“林哥，你真信他們？”
“唐正風這人，雖然精明，但還算正派。”林淵把三件東西小心收好，“而且我們現在冇得選。自己找拍賣行，週期太長，還容易被盯上。”
“也是。”雷戰撓撓頭，“那現在去哪兒？回家？”
“不，先去你那兒。”林淵說，“我那兒不安全了，幽冥宗的人隨時可能再來。你的地方隱蔽些。”
“冇問題！”雷戰一拍胸脯，“我那倉庫雖然破，但絕對安全！”
兩人蹬著三輪車，穿過幾條小巷，來到城西一片老廠房區。
雷戰住的地方以前是個紡織廠的倉庫，後來廠子倒閉，倉庫荒廢了。他花了一千塊錢一個月的租金，把這裡改成了住處兼工作室。
倉庫很大，有將近兩百平米。一半堆著各種廢舊機器和材料，另一半被雷戰收拾出來，放了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還有個簡易的灶台。
雖然簡陋，但收拾得很乾淨。
“條件有限，林哥彆嫌棄。”雷戰不好意思地說。
“挺好的，至少寬敞。”林淵把三輪車推進倉庫，關上門。
白狐從帆布包裡跳出來，在倉庫裡轉了一圈，最後跳到一張舊沙發上趴下。
“這小傢夥真通人性。”雷戰倒了杯水給林淵，“對了林哥，你剛纔說幽冥宗的人來找過你？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中午。”林淵把周閻上門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省略了戰鬥細節，隻說對方冇占到便宜走了。
但雷戰還是聽出了凶險。
“三個C級異能者……”他臉色凝重，“林哥，你能應付嗎？”
“暫時還行。”林淵冇說大話，“但如果來的是B級，或者人更多，就麻煩了。”
“那得趕緊想辦法。”雷戰在倉庫裡踱步，“要不……我聯絡幾個老戰友？都是特種部隊退下來的，身手不錯，人也可靠。”
林淵想了想：“可以，但先彆告訴他們太多。就說我這兒需要保鏢，待遇從優。”
“明白。”雷戰拿出手機開始發資訊。
林淵則找了個角落，盤腿坐下，開始修煉《混沌訣》。
今天一戰消耗很大，不僅混沌真元幾乎耗儘，還折損了三個月壽命。必須儘快恢複。
他閉上眼睛，運轉功法。
丹田處，那絲混沌真元開始緩慢旋轉，吸收著空氣中的靈氣。雖然速度很慢，但確實在一點一滴地恢複。
兩個小時後，林淵睜開眼。
真元恢複了三成左右，臉色也好看了些。但壽命的損失是永久的，無法通過修煉彌補。
“得儘快找到‘補天石’碎片……”林淵想起玉佩傳承裡的資訊。
《混沌訣》配套的混沌神瞳威力巨大，但每次使用都會消耗壽命。隻有找到傳說中的補天石碎片，才能平衡這種代價。
但補天石在哪？長什麼樣？一概不知。
“一步一步來吧。”林淵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雷戰還在打電話，見林淵醒了，掛掉電話走過來：“林哥，聯絡了三個戰友，都是過命的交情。他們明天下午到。”
“好。”林淵點頭，“工資暫定一個月一萬，包吃住。表現好再加。”
“一萬？！”雷戰瞪大眼睛，“林哥，這太高了吧？江城普通保安才四五千……”
“他們不是普通保安。”林淵認真道，“是要跟著我玩命的。一萬不算多。”
雷戰心裡一暖：“行，我替他們謝謝林哥。”
“對了，還有件事。”林淵從口袋裡掏出那塊玉佩，“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存放這個。你這裡有保險箱嗎？”
雷戰搖頭：“我這兒哪有那玩意兒。要不……挖個坑埋起來？”
林淵失笑：“那倒不用。我想了個辦法。”
他走到倉庫角落，那裡堆著些廢舊機器。其中有一台老式衝床，起碼兩噸重。
林淵把玉佩放在衝床底座下麵，然後對雷戰說：“來，搭把手，把這機器挪個位置。”
兩人合力，把衝床往旁邊挪了半米。
玉佩被嚴嚴實實地壓在下麵。
“這……”雷戰哭笑不得，“林哥，你這藏東西的方法可真夠直接的。”
“最直接的方法往往最有效。”林淵拍拍手上的灰，“誰也不會想到，價值連城的寶貝會被壓在廢鐵下麵。”
“也是。”
處理完玉佩，林淵開始琢磨另一件事——白璃。
白狐趴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它身上的傷好得很快，才一天時間，傷口就幾乎癒合了。而且林淵注意到，它身上的銀色光暈越來越濃。
“雷哥，你聽說過‘妖族’嗎？”林淵突然問。
雷戰一愣：“妖族？神話故事裡的？”
“如果我說，妖族可能真的存在呢？”林淵看著白狐，“而且，可能就在我們身邊。”
雷戰張了張嘴，看看林淵，又看看白狐，半天才憋出一句：“林哥，你的意思是……這小傢夥是妖怪？”
“不確定。”林淵搖頭，“但它絕對不普通。今天中午，幽冥宗的人來的時候，它幫了我。”
他把白狐輸送銀色氣流的事說了。
雷戰聽得一愣一愣的：“所以……它真的有特殊能力？”
“對。”林淵走到沙發邊，蹲下身，輕輕摸了摸白狐的頭，“而且我懷疑，它可能快化形了。”
“化形？變成人？！”雷戰聲音都變了調。
“隻是猜測。”林淵說，“總之，這件事要保密。在弄清楚它的身份之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我懂。”雷戰嚴肅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林淵開始規劃接下來的事。
有了唐家那一千萬，他可以做很多事：
首先，租個像樣的店鋪，把“淵閣”正式開起來。不隻是賣古董，還要做情報生意——這是他在龍殿時的老本行。
其次，建立自己的團隊。雷戰是第一個，接下來還要找技術人才、商業人才、戰鬥人才。
第三，提升實力。錢有了，就可以買藥材輔助修煉，加快清除體內毒素的速度。
第四，調查幽冥宗和“造神計劃”。特彆是那個神秘小女孩，一定要查清楚。
理清思路，林淵感覺輕鬆了不少。
三年了，終於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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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點，唐氏古董。
林淵和雷戰準時到了店門口。這是一棟三層小樓，古色古香，門楣上掛著黑底金字的匾額，寫著“唐氏古董”四個大字。
推門進去，店裡很安靜。博古架上擺著各種古董，瓷器、玉器、字畫、青銅器……每件都透著歲月的氣息。
一個店員迎上來：“兩位先生，有什麼需要？”
“我們找唐小姐。”林淵說。
“請稍等。”
店員去後麵通報，不一會兒，唐雪見出來了。她今天換了身淺灰色的職業套裝，長髮挽成髮髻，顯得乾練利落。
“來了？”唐雪見看了林淵一眼，“跟我來吧，爺爺在樓上等你們。”
三人上了二樓，來到一間書房。
唐正風正在書案前練字，見他們來了，放下毛筆，笑道：“林小友，來得真準時。”
“唐老好。”林淵拱手。
“坐。”唐正風指了指旁邊的紅木沙發，“雪見，把合同拿出來。”
唐雪見從公文包裡取出兩份合同，遞給林淵：“一式兩份，你看一下條款。冇問題就簽字。”
林淵仔細看了一遍。合同很規範，冇什麼陷阱。他爽快地簽了字，按了手印。
唐正風也簽了字，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支票：“這是五百萬的支票，另外五百萬已經轉到你提供的賬戶裡了。剩下的一千萬，會按約定分三個月付清。”
林淵接過支票，心裡踏實了不少。
“林小友，”唐正風喝了口茶，“有件事，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唐老請講。”
“你知道下週末的‘江城古玩交流會’嗎？”
林淵搖頭：“冇聽說過。”
“這是江城古玩界一年一度的盛會。”唐正風解釋道，“到時候全國各地的藏家、行家都會來。除了交流鑒寶經驗，還會有一場拍賣會，有不少好東西。”
他頓了頓，看著林淵：“我想請你代表唐家，參加這次交流會的‘鬥寶’環節。”
“鬥寶？”林淵疑惑。
“就是各家拿出自己的藏品，現場鑒定、估價、比拚眼力。”唐雪見補充道，“往年都是爺爺親自出馬，但今年……爺爺身體不太好，想找個年輕人替他去。”
“為什麼選我？”林淵問，“唐小姐您就可以去啊。”
唐雪見搖頭：“我雖然懂一些，但眼力還不夠。而且這次鬥寶，王家、蘇家、趙家都會請外援。王家請了京都來的鑒寶大師，蘇家請了海外歸來的專家，趙家……據說請了異能者。”
“異能者？”林淵眼神一凝。
“對。”唐正風歎了口氣，“現在這世道，什麼牛鬼蛇神都出來了。用異能鑒寶，雖然勝之不武，但規則冇禁止，我們也拿他們冇辦法。”
林淵明白了。
唐家需要一個人，既要有頂尖的眼力，又要能應付異能者的手段。
而自己，剛好符合條件。
“報酬呢？”林淵直接問。
唐雪見伸出三根手指：“三十萬。如果贏了，再加五十萬。”
八十萬！
這報酬相當豐厚了。
“可以。”林淵點頭，“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說。”
“我需要查閱唐家所有的古籍資料，特彆是關於先秦練氣士、秘境、補天石之類的記載。”林淵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錢很重要，但資訊更重要。
唐正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林小友對這些感興趣？”
“嗯，最近在研究一些東西。”林淵含糊道。
唐正風沉默片刻，點點頭：“可以。唐家的藏書樓，對你開放。不過有些古籍是孤本，不能外借，隻能在樓裡看。”
“足夠了。”林淵心中一喜。
“那就這麼說定了。”唐正風站起身，“雪見，你帶林小友去藏書樓轉轉。我還有點事，先出去了。”
唐正風離開後，唐雪見帶著林淵和雷戰去了後院。
唐家的藏書樓在後院深處，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白牆青瓦，很有江南園林的味道。
推門進去，一股書卷氣撲麵而來。
一樓是普通的古籍，二樓纔是珍本孤本。唐雪見給了林淵一把鑰匙：“二樓的書不能帶出去，看的時候要戴手套。需要什麼資料可以跟我說，我幫你找。”
“謝謝。”林淵接過鑰匙。
“你們先看，我出去處理點事。”唐雪見說完就走了。
雷戰在一樓轉了一圈，嘖嘖稱奇：“唐家不愧是大家族，這藏書量快趕上圖書館了。”
林淵則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的書架更密集，書也更古老。很多都是線裝本，有的甚至是用竹簡、帛書抄錄的。
他開啟神瞳，快速掃視書架。
大部分書籍散發的是普通的“文氣”，但有幾本，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林淵走到第一個書架前，取下一本泛黃的古籍。書皮上寫著《青丘異聞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翻開第一頁，是一幅插圖：一隻九尾白狐，在月下仰天長嘯。
“青丘……九尾狐……”林淵心跳加速。
他繼續往下看。
這本書記載的是關於青丘狐族的傳說。據書中說，青丘是上古妖族的一支，居住在東海之外的秘境中。狐族天生能吸收月華修煉，修為高深者能化為人形，甚至擁有操控人心、製造幻境的能力。
但千年前，人族與妖族爆發大戰，青丘秘境封閉，狐族從此銷聲匿跡。
“白璃……會是青丘狐族的後裔嗎？”林淵若有所思。
他又找到幾本相關的書：《妖族秘史》、《上古之戰考》、《秘境圖說》……
從這些零散的記載中，林淵拚湊出了一些資訊：
上古時期，人族與妖族共存，甚至互通有無。後來因為資源爭奪和理念分歧，爆發戰爭。戰爭持續了數百年，最終人族獲勝，妖族要麼被滅，要麼逃入秘境隱世。
而那些秘境，據說都藏在世界的隱秘角落，隻有特殊的方法才能進入。
“秘境……玉佩……傳承……”林淵把這些線索串聯起來。
唐正風要找的九塊玉佩，很可能就是開啟某個秘境的鑰匙。而那個秘境裡，有上古練氣士的完整傳承。
如果自己能集齊九塊玉佩……
正想著，樓下傳來雷戰的聲音：
“林哥！有人找你！”
林淵合上書，下了樓。
一樓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穿著快遞員製服的小夥子，手裡捧著個紙箱。
另一個……是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
正是昨天在古玩街看到的那個！
小女孩手裡拿著個棒棒糖，怯生生地看著林淵。而在神瞳的視野中，她身上的黑氣比昨天更濃了！
“請問……是林淵先生嗎？”快遞員問。
“我是。”
“您的快遞，請簽收。”快遞員把紙箱遞過來。
林淵看了一眼寄件人——空白。
“誰寄的？”他問。
“不知道，對方要求匿名。”快遞員說，“麻煩簽個字。”
林淵簽了字，快遞員走了。
紙箱不大，但有點沉。林淵把它放在桌上，冇急著開啟，而是看向那個小女孩。
“小妹妹，你找誰？”
小女孩不說話，隻是盯著他看。她的眼睛很大，但眼神空洞，像個冇有靈魂的娃娃。
“林哥，這小姑娘……”雷戰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林淵開啟神瞳，仔細檢視小女孩的情況。
在黑氣的籠罩下，小女孩的生機很微弱，像是被什麼東西不斷吸取生命力。而在她的眉心處，有一個極淡的黑色印記——像是個符咒。
“她被控製了。”林淵低聲道。
“什麼？”雷戰一驚。
就在這時，小女孩突然開口了，聲音機械而冰冷：
“林淵……宗主……要見你……”
“宗主？幽冥宗主？”林淵眯起眼睛。
小女孩點點頭，舉起手，手裡有個黑色的U盤：“這裡麵……有時間和地點……不去的話……她會死……”
“她？誰？”
小女孩冇回答，轉身就跑。
林淵想追，但剛邁出一步，小女孩突然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痛苦和哀求。
然後她繼續跑，消失在門外。
“林哥，追不追？”雷戰問。
林淵搖頭：“追不上了。而且……她隻是個傳話的工具。”
他看向桌上的U盤和紙箱。
先開啟了紙箱。
裡麵是一堆舊報紙，報紙下麵，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瓶。
瓶子裡泡著一顆心臟。
還在跳動的心臟。
旁邊有張紙條，上麵寫著一行字：
“三天之內，不來，下一個就是你弟弟的。”
林淵的手猛地握緊。
紙條背麵，有個地址和時間：
“明晚十點，城西廢棄化工廠。一個人來。”
雷戰看到瓶子裡的心臟，臉都白了：“這……這是……”
“是警告。”林淵聲音冰冷，“他們在告訴我，他們有能力隨時取我弟弟的命。”
“你弟弟？林皓？”
“對。”林淵深吸一口氣，“三年前，就是他配合幽冥宗給我下的毒。但這三年，我一直在找他，想弄清楚他為什麼這麼做。現在看來……他可能也是被控製的。”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雷戰問。
林淵拿起U盤，插進電腦。
U盤裡隻有一個視訊檔案。
點開。
畫麵很暗，像是個地下室。一個年輕人被鐵鏈鎖在牆上，渾身是傷，低垂著頭。
雖然看不清臉，但林淵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林皓。
視訊隻有十秒，最後出現一行字：
“想救他，就按我說的做。”
林淵關掉視訊，沉默了很久。
“林哥，這可能是陷阱。”雷戰說。
“我知道。”林淵點頭，“但就算是陷阱，我也得去。”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林淵搖頭，“對方要求我一個人去。你去了，反而會打草驚蛇。”
“可是……”
“放心，我有分寸。”林淵拍了拍雷戰的肩膀，“你幫我做另一件事。”
“你說。”
“查查那個廢棄化工廠的底細。”林淵說，“還有，準備好傢夥。如果我明天晚上十二點前冇回來，你就帶人殺進去。”
雷戰重重點頭：“明白！”
林淵又把U盤和紙箱收好，對雷戰說：“你先回去準備，我在這兒再查點資料。”
“好，你小心。”
雷戰走了。
林淵回到二樓，繼續翻閱那些古籍。
這次他有了明確的目標——尋找關於幽冥宗、控製術、符咒之類的記載。
還真讓他找到了一些。
在一本《邪術輯錄》裡，記載了一種叫“噬心咒”的邪術。施術者將符咒種在目標體內，可以遠端控製目標的行動，甚至吸取其生命力。被控製的人會逐漸失去自我意識，變成行屍走肉。
破解方法有兩種：一是殺死施術者，二是用至陽之力強行驅散符咒。
“至陽之力……”林淵想到了自己的混沌真元。
混沌之氣，可化陰陽。理論上，他可以把混沌真元轉化為至陽之力。
但需要達到《混沌訣》第二層才行。
他現在才第一層第一階，差得遠。
“時間不夠啊……”林淵歎了口氣。
他又翻了幾本書，冇找到更多有用的資訊。
看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林淵收拾好東西，鎖好藏書樓，離開了唐家。
回到雷戰的倉庫時，天已經快黑了。
雷戰正在擦槍——那是一把改裝過的92式手槍，看起來保養得很好。
“林哥，你回來了。”雷戰把槍收起來，“化工廠那邊我查了，確實有問題。那地方廢棄十年了，但最近有車輛頻繁進出。我下午偷偷去看了，門口有監控，裡麵還有人巡邏。”
“多少人？”
“至少二十個，都是練家子。”雷戰表情凝重，“而且我感覺到……裡麵有異能者的氣息。”
林淵點點頭，不意外。
幽冥宗既然設下陷阱，肯定會佈下重兵。
“東西準備好了嗎？”他問。
雷戰開啟一個箱子，裡麵有幾把匕首、幾副指虎、幾顆煙霧彈，還有兩件防彈背心。
“就這些了。”雷戰說，“時間太緊，搞不到更猛的。”
“夠了。”林淵拿起一把匕首試了試手感，很鋒利。
“林哥，你真要一個人去？”雷戰還是擔心。
“嗯。”林淵把匕首插進靴子，“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有底牌。”
“什麼底牌？”
林淵冇回答，隻是笑了笑。
他的底牌，就是混沌神瞳和《混沌訣》。雖然纔剛入門，但對付一般的異能者和武者，應該夠了。
而且……他還有白璃。
白狐從沙發上跳下來，走到林淵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腿。
林淵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明天晚上，你得幫我個忙。”
白狐點點頭，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靈動的光芒。
夜深了。
林淵盤腿坐在床上，繼續修煉。
明天有一場硬仗，必須把狀態調整到最佳。
混沌真元在體內緩緩流轉，每迴圈一週天，就壯大一絲。體內的毒素，又被煉化了一點點。
照這個速度，最多一個月，就能把毒素壓製到五成以下。
到那時，他的實力應該能恢複到全盛時期的三成左右。
雖然還遠遠不夠，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幽冥宗……造神計劃……弟弟……”
林淵睜開眼，看向窗外的夜空。
三年了，一切終於要有個了結了。
不管明天是陷阱還是機會，他都要去。
為了救弟弟。
也為了弄清楚三年前的真相。
他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金光。
混沌神瞳，第二重能力——破妄金瞳。
雖然消耗壽命，但威力巨大。
明天，就讓幽冥宗的人見識見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