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爹。”
宋明珠看著她,眼中滿是認真,“這些年他拿了你多少好處?當初他生意做不起來,是娘拿銀子給他周轉。後來他要擴大鋪麵,又是娘幫他在侯府這邊牽線搭橋。如今他生意越做越大,宋家也今非昔比,該是他回報您的時候了。”
宋氏震驚地看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女兒。
“明珠,那是你爹……”
“那又如何?”宋明珠眼眶微紅,“娘有沒有想過,若老夫人真的查賬,侯爺與您離心,咱們母女二人,在這上京城該如何立足?”
她垂下眼簾,聲音帶了幾分哽咽。
“我都十八了,還未相看好人家。難道要一直這麼蹉跎下去嗎?”
她從金陵來到京城,就沒想過再回去。
侯府的富貴,上京城的繁華,她一樣都捨不得放手。
若宋氏倒台,她還有什麼指望?
宋氏看著她落淚,心都要碎了。
她這一生,最對不起的,就是明珠這個女兒。
明明是她的親生骨肉,卻不能認,隻能養在劉氏膝下,明麵上是宋家嫡女,實則受盡劉氏的白眼。
好不容易接到身邊,卻連一聲娘都不敢光明正大地叫。
眼看她十八了,還沒人說親,宋氏心裏不是不著急。
“我可憐的明珠,是娘對不住你,讓你受委屈了。”
她一把將宋明珠摟進懷裏,哽咽道,“你放心,娘都聽你的,這就給你爹寫信要銀子。等這事了結,娘立刻請誠寧伯夫人過府相看。”
宋明珠伏在她懷裏,心中一陣不甘。
趙羨安隻是個閑散世子,如何配得上她?
隻是,他曾與謝明月青梅竹馬,說過要娶謝明月。
若轉而娶了她,那她便穩壓謝明月一頭。
一想到謝明月得知趙羨安變心後的反應,她心中就有種報復般的快感。
“我聽孃的。”
她垂下頭,故作嬌羞。
宋氏見她破涕為笑,這才放下心來。
母女倆又密謀了片刻,商議如何寫信找宋大舅要銀子,又商量該如何應對老夫人查賬,直到夜深,宋氏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走出房門,青黛依舊守在門口,神色平靜。
宋氏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一夜無波,第二日天剛矇矇亮,眾人便收拾妥當,準備返程。
謝明月站在春暉院門口,看著護衛們將箱籠一一裝車,神色平靜。
她沒有看到那些殺手的身影,便知祖母另有安排。
也好。
回京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謝明棠三人也起了個大早,臉色都比昨日好了許多。
謝明蘭更是精神抖擻,拉著謝明棠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彷彿昨日園子裏那場杖刑從未發生過。
倒是謝芳菲,一直低著頭,不怎麼說話。
她們走得急,並沒有通知秦長安,隻吩咐小廝去越國公府的莊子上說了一聲,便匆匆啟程。
來的時候驚心動魄,回去時卻風平浪靜。
馬車轔轔,一路無話。
午後時分,定遠侯府的匾額終於映入眼簾。
下了馬車,謝明月正要送祖母回明月軒安頓,卻見她搖了搖頭。
“去聽雪堂吧。”
謝明月一怔:“祖母不想住明月軒了?”
“總不好一直打擾你,聽雪堂已經收拾妥當,該搬進去了。”
安樂郡主笑道,“你若無事,便來陪我就是。”
謝明月也知祖母不好一直住在明月軒不走,這不合規矩,傳出去又是閑話。
“好,我送祖母過去。”
她沒有再挽留,低聲應道。
“我們一起過去吧,祖母搬院子,怎能無人慶賀。”
謝明棠笑著說道。
“祖母搬院子,有好吃的嗎?”
謝明蘭眼巴巴地問道。
這話一出,除了宋氏姑侄兩個,其他人都笑了起來。
“四妹妹!”
謝明棠忍不住扶額。
謝明蘭自知說錯話,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安樂郡主失笑:“今日舟車勞頓,明日到祖母這裏來,想吃什麼讓秦忠去買。”
謝明蘭天真可愛,心思簡單,眼裏隻有吃的,她也願意照拂幾分。
一行人簇擁著安樂郡主朝聽雪堂行去。
宋氏與宋明珠站在人群後麵,臉色都不大好看。
“你腿上有傷,先回棠梨院,我去看看就來。”
宋氏說道。
安樂郡主搬院子,她身為兒媳婦,不好袖手旁觀,即便再不情願,也得跟過去看著。
“姑姑有事就去忙,讓秋憐扶我進去就行。”
宋明珠靠在秋憐身上,柔弱不堪地說道。
她心裏明白,現在不能讓老夫人抓到她們的錯處,否則清算起來,宋氏討不到好處。
隻是她受傷一場,總要討點好處,否則就真的白挨一刀了。
宋明珠垂下眼簾,默默想道。
“你腿腳不便,讓秋憐喊人來抬你進去。”
宋氏不知她心中所想,吩咐了秋憐幾句,便追著安樂郡主匆匆而去。
聽雪堂的院子不小,處處精緻,為了迎接老夫人入住,更是張燈結綵,看起來很是熱鬧。
二管事秦忠帶著人搬執行李,行動間井然有序,看著比侯府下人還要有規矩。
謝明月暗自點頭,將整個院子掃視了一遍,見無異狀,這才帶著謝明棠等人離開。
明月軒裡,紅綃已經帶著人將屋裏收拾妥當。
“小姐,熱水備好了,您先沐浴歇息片刻?”
謝明月搖頭。
“替我梳妝,我要入宮。”
紅綃愣了愣,卻不敢多問,手腳麻利地替她梳了個簡單的髮髻,又挑了件素凈的衣裙。
謝明月對著銅鏡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
揣上龍紋玉佩,她帶著青霜出了門。
日頭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在皇宮朱紅的宮牆上,更顯巍峨肅穆。
宮門外侍衛持刀而立,目不斜視,守衛森嚴,尋常官員若無聖旨,連靠近宮門都不可。
謝明月走到宮門前,從袖中取出玉佩,正要遞與守門侍衛驗看,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嘲諷。
“我道是誰敢在宮門前擋道,原來是謝大小姐。怎麼,無詔入宮,被攔在門外了?”
謝明月收回手,緩緩轉身。
隻見崔硯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身錦袍,麵色倨傲,看向她的目光帶著刺骨的惡意。
見謝明月回頭看來,他嗤笑一聲:“也罷,隻要你給小爺磕個頭,誠心認錯,過往之事小爺便既往不咎,還帶著你入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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