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旭日初昇,陽光灑滿了整個豹寨。大豹紀麵色凝重,早早便開始組織寨中勇士進行操練。豹寨共有男女戰士一百二十餘人,個個都是叢林獵豹般的好手。除了大豹紀自己,原本功夫最高強的是豹疤,可惜他昨天已被飛龍斬首。除此之外,還有八位精銳戰士也在昨日不幸身亡,這讓大豹紀心中沉重。
他雪豹似的目光掃視著正在操練的戰士們,心中憂慮萬分。豹寨戰士人數本就比青州士兵少,兵器也不如他們精良。明天下午若是在天頤湖小樹林正麵交戰,實在是凶多吉少,勝算渺茫。
那該如何是好?大豹紀眉頭緊鎖,在訓練場上來回踱步,苦苦思索對策。是要坐以待斃,還是主動出擊?猛然間,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做出了個大膽的決定: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弟兄們,我們今日夜襲青州軍營!”大豹紀聲音不大,但語氣堅定。
此時,青州王這邊,士兵們正在進行著日常操練,為第二天的對決做著準備。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泰安鎮上的另一位富紳泰文化,帶著他的兩個兒子泰小文和泰小化,攜帶著豐盛的酒菜來到了青州軍營,犒勞將士。觥籌交錯,推杯換盞間,泰文化不勝酒力,喝得酩酊大醉,無法騎馬返回泰安鎮。酒席散去後,飛龍見天色已晚,便讓手下安排了一頂寬敞的帳篷,讓泰文化父子三人在軍營中休息。
夜幕降臨,烏雲遮蔽了月亮,整個大地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子夜時分,大豹紀帶領著豹吉和一百名精銳豹寨勇士,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泰安鎮北部的青州大營。
一路上出奇的順利,青州大營內靜悄悄的,除了幾處巡邏士兵打著哈欠走過,幾乎看不到其他人影。
“看來這些青州兵都睡得正香呢!”豹吉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大豹紀說道。
“不可掉以輕心!”大豹紀低聲提醒道,“目標主帳篷,記住,要活捉青州王。”
按照計劃,他們要先擒住青州王飛龍,然後再用他來威脅青州軍隊撤軍。
隊伍快速前進,眼看就要接近營地中央那頂最大的主帳篷了。突然,路邊一個黑影毫無提防地跑了出來,似乎是想要去方便。借著微弱的光線,他隱約看到了來勢洶洶的豹寨勇士,剛想開口呼喊,卻為時已晚。寒光一閃,彪尾一把鋒利的刀刃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瞬間便結束了他的性命。
終於到了營地中央的主帳篷了,這一次,大豹紀沒有貿然行動,他揮手示意三名身手敏捷的勇士先進去探查情況,自己則和其他人在帳篷外圍警戒,並掀開一角觀察裏麵的動靜。
帳篷內點著兩盞明亮的油燈。一張矮榻上,隆起的被褥顯示裏麵正躺著一個人,應當是青州王。
一名豹寨勇士猛地掀開被子,另外兩名勇士則手持刀槍,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然而,令他們意想不到的是,掀開被子後,下麵竟然空無一人!隻有一堆疊放整齊的衣物,偽裝成了人形。
大豹紀心中一驚,頓時明白自己中了埋伏!
“不好!快撤!”
然而,為時已晚。
“嗚——”
震天的號角聲突然在四麵八方響起,打破了夜晚的寧靜。無數火把瞬間亮起,將整個營地照亮。穿著整齊的青州軍隊從黑暗中湧出,將豹寨勇士團團包圍,鋒利的青銅長矛閃爍著森冷的寒光,直指被困在包圍圈中的豹寨勇士。
氣宇軒昂地站在正中,兩邊被手持火把的士兵拱衛著的,正是氣定神閑的青州王飛龍。
飛龍冷冷地問道:“大豹紀,我們約的是明日下午在天頤湖小樹林見。你為何今晚來偷襲我的軍營?”
大豹紀心下大驚,但還是裝出哈哈一笑:“明天下午不是還時候未到嗎?如果你們讓開一條路,讓我們回去,我們明天下午一定赴約。”
飛龍搖頭:“你是一個不講信用的小人。我約你明天正麵交鋒,但你卻想趁天黑夜深,以為我們沒有防備,來偷偷摸摸地偷襲。”
大豹紀心一橫,也不在乎了:“兵不厭詐。我想趁夜深來偷襲你,被你識破了。我計不如你,認了就是,何必談守不守信用的事情?”
飛龍一揮手,青州士兵大喊一聲,青銅矛斜刺,往前走了兩步。豹寨勇士見來勢洶洶,抵擋不住,隻能往後退了兩步,能夠站立的地方更小了。
飛龍喊了聲“停!”士兵們立刻停了下來。
飛龍說:“大豹紀,上次你不服,說是我擄了你的婦人小孩,逼你誤入陷阱。這次我可沒有逼你。我看你今晚是一寨勇士都來了,不如我殺了你這一百來號人,永絕後患。”
大豹紀:“大王仁慈,你不需要殺這麽多人。本來明日我們也有比武之約,不如今天我們就把這場武比了?”
飛龍問:“如何比?”
大豹紀應聲答道:“你們陣營各出三位武士,較量武藝,三局兩勝如何?”
飛龍說:“你還有什麽可以賭的?現在你已經身陷重圍,我要取你百人性命,易如反掌。你還有什麽籌碼?”
大豹紀說:“大王講得對,如果大王今天要殺豹寨這百來號人,確實是做得到的。”
“不過,豹寨現在身處絕境,如果隻有一條死路,那豹寨勇士以死一搏,您這邊也要賠掉十條、二十條性命。”
“如果按照我剛剛建議的,三局兩勝賭一場的話,如果大王贏了,那豹寨兒女心服口服,任刀任剮;如果大王不殺我們,豹寨將來全心全意接受青州的統治,鞍前馬後,在所不辭。如果大王輸了,希望大王今天放豹寨勇士一條活路,豹寨也會答應,今後永不犯泰安。”
外麵這時忽然傳來泰文化的哭聲:“我的兒呀!可憐的兒呀!大王,您要給我們報仇雪恨呀!”原來,外麵的號角聲和行軍吵鬧聲驚醒了本來醉酒酣睡的泰文化和大兒子泰小文,兩人這才發現泰小化已經被殺身亡,一看外麵的情況,就知道是豹寨士兵所殺,所以就抱著孩子的屍體,到飛龍麵前告狀來了。
飛龍看到泰小化的屍體,微微有些吃驚。按他原來的計劃,當晚可以不殺一人,降服豹寨。當然,泰文化父子來訪,老頭子又醉酒不歸,不在他意料之中。
他稍微想了一下,對大豹紀說:“好,我答應你。你出三個人來比武吧。”
大豹紀大喜過望。他點了豹吉和彪尾兩位,其他豹寨勇士往後退了一些,站在最前麵的就剩下大豹紀、豹吉和彪尾三人。“就我們三位吧。”大豹紀說。
飛龍看了一下自己這邊的將士,已經有許多位躍躍欲試。飛龍點了禦林軍隊長德清,還有白虎隊隊長伏虎。德清、伏虎兩人站出佇列,和飛龍並肩而立。
彪尾首先出陣請戰。彪尾是豹寨除了幾天前亡故的豹疤之外最能打的勇士,他的武器是雙刃短柄銅刀,個子不高,強在靈活多變。
青州這邊,禦林軍隊長德清迎戰。
彪尾手持短柄銅刀,快步上前,身法靈巧矯健,刀光霍霍閃耀,刀鋒直指德清咽喉。德清長彎刀翻飛,如猛虎撲食,招招狠辣沉猛。彪尾腳步飄忽,身法百轉千回,舞出滿天刀影。兩人剛開始你來我往,難解難分。
彪尾生在深山老林之中,刀法從與猛獸搏鬥中習得,自有章法,且他身段靈活,騰挪躲閃,十分敏捷。但德清身材高大,臂力雄渾,揮動長柄彎刀,每一刀都力量驚人。
兩人十幾招下來,德清刀勢淩厲迅猛,絲毫不給彪尾喘息之機,彪尾則左閃右避,勉強招架,連連退後。
德清節節進攻,冷哼一聲,一刀劈向彪尾的頭頂。彪尾不及躲避,雙手持刀硬接了一刀,但德清這全力一擊,彪尾哪裏接得住?他虎口一鬆,短柄銅刀脫手落地,趁機往地下一滾,避開了致命一刀。但轉眼間,德清又高舉彎刀,狠狠劈下。
眼看彪尾就要身首異處,忽然聽見青州王一聲嗬斥:“饒他性命!”德清來不及收手,隻能刀鋒一轉,長刀在彪尾的腦袋邊上呼地一聲擦過。
德清刀停了,人沒停,他往前一步,一抬腳狠狠踢在彪尾的胸口,將他踢飛出去,摔到了豹寨一群人當中。青州將士們大聲喝起彩來。
德清收起刀,回到青州王麵前,俯首彎腰致意,回頭冷冷地看了大豹紀、豹吉一眼。
這時,豹吉邁步上前,她手持一把青銅劍,斜背著一把弓箭,短褲緊貼她結實的身材,豹皮短衫勾勒出她古銅色的肌膚。她的目光明亮耀眼,帶著征服世界的勇猛。她的身材高挑而健美,胸部豐滿,修長的大腿散發著力量與魅力。她彷彿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能瞬間擊潰任何對手。
青州王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豹吉,恰好與她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時光彷彿靜止。青州王心頭微微一顫。這個女子實在太過出眾,散發著令人著迷的光明昂揚的氣質,兼具力與美、勇與雅,讓人移不開視線。
豹吉也不由得多看了青州王一眼。這位氣宇軒昂、卓爾不凡的人物,彷彿天生就該是眾人仰望的物件。兩人的目光交匯又錯開,短暫卻意味深長。這一刻,他們心中悄然種下一顆小小的種子,或許終有一天會開出絢爛的花朵。
白虎隊隊長伏虎緩緩步出。他身著一襲漆黑的戰衣,散發著一股凜冽的殺意,手持一把巨大的狼牙棒。絡腮鬍子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抖動,更增添了一股狠戾之氣。他那雙眼睛如同猛虎般凶狠,掃視周圍的敵人,彷彿下一刻就要將他們撕碎。
伏虎還沒有站穩,豹吉的利劍就如疾風驟雨般刺向他。伏虎大吃一驚,揮起狼牙棒護身。豹吉劍光如電,劍劍擊中伏虎的棒身。
伏虎緩過勁來,突然變招,狼牙棒一陣猛烈攻勢,在空中揮舞得虎虎生風,逼得豹吉節節敗退。
就在豹吉瀕臨絕境時,她忽然往外跳出六尺,抽出腰間長弓,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直取伏虎胸口。伏虎大驚失色,急忙偏身,卻仍然右肩中箭,鮮血飛濺。
伏虎怒吼,狼牙棒舞動如飛,向豹吉砸去。豹吉見勢不妙,縱身一躍,貼著伏虎身側閃過,再次拔出利劍,撲向伏虎咽喉。伏虎慌忙閃避,但已略顯力竭。
豹吉見機不可失,揮劍刺向伏虎腰間要害。這一擊雖然被伏虎勉強躲開,但令他不支踉蹌,一腳踩空,跌坐在地。
豹吉利劍向伏虎頸部殺去,眼看就要穿破伏虎的咽喉,大豹紀忽然大喊一聲:“饒他性命!”豹吉硬生生將劍在離伏虎咽喉三寸之處停住了。
雙方各有一局輸贏,第三局在大豹紀和飛龍之間決定勝負了。
飛龍和大豹紀兩人分別走到雙方士兵空出的地盤當中,大豹紀經過這幾次的較量,對青州王有了深深的敬意。
大豹紀抱拳俯首對飛龍深深鞠了個躬,然後從腰間拔出了一把三尺青銅刀。飛龍微微點頭,也拔出神刀載陽,神刀出鞘煞氣森森,凜冽逼人。
大豹紀一咬牙,高舉大刀,猛喝一聲,以疾風閃電般的速度向飛龍衝去,大刀劃出一道熾烈的寒光,直劈飛龍的左肩。
飛龍並不慌張,舉起載陽神刀,刀鋒對準大豹紀的攻擊,準備將其格擋。
大豹紀見過載陽神刀的厲害,不敢直接交鋒,刀身一轉,向飛龍的腰部砍過去,力道更加猛烈。飛龍早有準備,外退一步,然後載陽神刀以閃電般的速度橫掃過去,刀峰上一片炫目的藍光。神刀與大豹紀的大刀正麵交鋒,隻聽哐當一聲,就將大豹紀的大刀生生劈斷。
載陽神刀劈斷大豹紀的刀之後,繼續向前,刺向大豹紀的胸部。快刺到大豹紀時,飛龍往上一提神刀,然後反轉刀麵,用刀背在大豹紀的肩上重重一拍,大喝一聲:“跪下!”大豹紀雙膝一軟,跪了下來。
大豹紀在飛龍麵前跪下的那一瞬間,剛好看到女兒豹吉在飛龍的背後,豹吉已經拉起了手中大弓,利箭搭弦,準備向飛龍射出。大豹紀不及多想,向前一撲,抱住了飛龍的雙腿,而後用力一擰,飛龍沒有提防,摔倒在地。飛龍躲開了呼嘯而來的那隻箭,但那隻利箭則踏踏實實地插穿了大豹紀的左肩。
青州士兵大驚,一群人圍上來看飛龍是否受傷,還有一群人一把奪了豹吉的弓箭,猛力把她死死壓在地上。
飛龍這時已經從地上站起,他毫發無傷,倒是大豹紀左肩插了一支箭,鮮血直流。
飛龍有些疑惑,問大豹紀:“你為什麽要替我擋這一箭?”
大豹紀忍住肩頭的疼痛說道:“大王,您天性仁慈,相信今天我們即使三場輸了兩場,隻要我們從今之後聽青州的使喚,不再騷擾青州的子民,想必大王不會殺盡我們豹寨這一百多人。”
“但如果大王您因為豹吉身故,您手下士兵一定會為大王報仇,這樣我們豹寨今天這一百來號人,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所以,我替你擋的這一箭,不是替您擋,是為豹寨的兄弟們擋呀!”
飛龍心中稱讚他講的是大實話:“你這話說得非常實在。”他正還在想怎麽處理豹寨這百來號人,死了兒子的泰文化那邊就已經叫嚷起來:“大王,您得為我兒子報仇雪恨呀!我兒子小化是無辜的,他不能就這樣白白送命呀!”
飛龍想他說得也有道理,於是對大豹紀說:“你們今天又平白無故殺了一個人。你得先賠一條命了再說後麵的事情。大豹紀,你挑一個人來償命吧!”
大豹紀麵如死灰,想了又想,說:“用我這條老命吧!我來賠這條命。請大王您放過我的族人!”
豹吉之前剛剛從地上站起來,聽到父親這樣說,她也跪下了:“青州王,我來償這條命,你放我父親和族人走吧!”
彪尾聽到了,也大喊一聲:“這個人是我殺的,我來償命。”
飛龍望著大豹紀,目光如炬,彷彿能穿透那粗獷外表下的迷茫與掙紮。“大豹紀,”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蘊含著山嶽般的堅定,“你愛你的族人,他們也愛戴你,你見了你的族人至親受苦,便會肝膽俱裂,恨不得以身代之。你難道就不能把這份對同類的赤誠,越過狹隘的部落界限,分一些給鄰人,那些泰安的百姓?他們失去親人的哀慟,難道就激不起你心中一絲波瀾?”
大豹紀沉默著,如同一尊石雕,隻有眼中閃爍的微光,泄露了他內心翻湧的情緒。
“這片蒼茫大地,人與人之間,為何要自相殘殺,爭個你死我活?”
飛龍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悲憫:“你看看今日之慘烈,血流成河,家破人亡,這殺戮帶給你的,究竟是什麽?是無盡的仇恨,還是永無止境的殺戮?”
大豹紀的眉頭緊緊鎖著,飛龍的話語如同一柄重錘,一下下敲擊著他固執的內心。
“放下屠刀吧,”飛龍的聲音變得柔和,卻更加堅定,“豹寨勇士個個驍勇善戰,泰安百姓勤勞耕種,物產豐饒,你們為何不能攜手共存,互通有無?這難道不是比刀兵相見更明智的選擇嗎?當你們放下仇恨,用理解和同情去對待彼此,收獲的必將是和平和友情。”
大豹紀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動搖,不過他確實有一個大疑惑:“青州王,我們豹寨以狩獵為生,而泰安以農耕為生。我們打獵需要可以自由狩獵的山林與土地,而農耕社會卻需要將土地據為己有。這又如何攜手共存?”
飛龍早有準備,他的回答擲地有聲:“假如你們與泰安願意和平相處,本王可以下令,以泰山為界,山上你們任意自由狩獵,任何人不得將土地據為己有;但泰山以下,你們必須保證不踐踏農田,不搶牛羊牲畜。這是既公平,又能讓兩方和平共處的方式。你意如何?”
大豹紀震驚,彷彿聽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也像沙漠中的旅人在饑渴中看到了不遠處的綠洲。
多年以來,他心中最念念不忘的是,如何讓族人能夠在泰安開荒的步步緊逼下,保持本族幾百年來的生活方式。而飛龍這個方案,雖然以泰山為界,但從根本上解決了這個生死問題。
“我今日不屠戮你們,你可知為何?”飛龍的目光灼灼逼人,“因為我深知,世間最寶貴的,莫過於生命。每一個生命都值得尊重,無論他是誰,來自哪裏。如果我真的殺了你們這一百來號人,我良心何安?我又如何麵對這朗朗乾坤?”
大豹紀還有另外一個問題:“青州王,你的仁慈我感恩不盡。但豹寨與泰安之間,血仇深似海,如何能輕易化解?”
飛龍想了想:“你說的也是,你們現在還欠泰安一條命,這事情你怎麽辦?”
大豹紀的頭低了下去,無言以對。
“不如這樣,” 飛龍語氣果決,“你將你的女兒豹吉嫁予泰小文,便是你們殺害的那位泰小化的兄長。如此,你失去一個女兒,泰家多了一個女兒,兩族之間的血債便算清了。”
豹吉忽然聽到自己名字,還要讓自己嫁到泰安去,臉上滿是不情願,但在死亡和嫁人之間,她也隻能無奈接受。泰文化、泰小文這邊,也有些遲疑。
飛龍接著說:“你若願意,我願收豹吉為義女,賜名龍吉,讓她成為我青州王的女兒。”
聽到這裏,大豹紀心中深為感動,青州王真是有膽有識,有仁有義。
“從此以後,豹寨必須徹底放棄搶掠,” 飛龍語氣威嚴,“以泰山為界,你們可以在泰山之上自由狩獵。除此之外,我還將賜予你們羊羔、豬仔和漁網,派人教你們養殖和捕魚,讓你們打獵之外,四季都有收獲,再也不用去搶奪他人。隻要你們放下仇恨,我必將豹寨子民視如己出,讓他們與青州其他百姓一樣,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
飛龍的話在大豹紀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感動,雙膝跪地,身後豹寨勇士也紛紛跪下:“謝青州王,豹寨願意降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