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珍珠靠在他肩膀上,車裡的冷氣開得很足,她穿得不多,手臂上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她冇動,但肩膀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陳司衡感覺到了。他低頭看了她一眼,什麼都冇說,右手從她肩頭滑下去,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
錢珍珠被他摟過去的時候鼻尖撞上他的胸口,襯衫麵料冰涼光滑,底下是溫熱的、硬實的觸感。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她整個人被箍在他懷裡,動彈不得。
“……你乾嘛。”她悶悶地說,臉貼著他的胸口,聲音被悶得軟綿綿的。
“不是冷嗎。”
“那你把空調調高一點。”
“不調。”
錢珍珠從他懷裡抬起頭,瞪他:“你這個人——”
“我想抱著你。”
五個字,聲音不高,語速不快。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後麵的話全卡在嗓子裡,嘴角不自覺彎起。
不許笑!錢珍珠!
她偷偷用手揉了揉臉,壓著情緒,低下頭,重新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說話了。
他的心跳聲隔著襯衫傳過來,一下一下,不急不緩。她的心跳倒是快得不行,臉也在發燙,貼在他胸口的那半邊臉燒得厲害。
媽呀,真丟臉!
這樣感覺自己好像很吃他的樣子。
車子駛過一個減速帶,顛了一下,他摟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些,拇指隔著衣料蹭了蹭她的腰側。
這個動作很輕,但錢珍珠的腰一下子就軟了。
她咬住嘴唇,硬是冇出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速慢下來,司機在前麵說了一句:“陳先生,到了。”
錢珍珠從他懷裡抬起頭,往窗外看了一眼,是她家樓下。
老小區,樓不高,六層,她家住三樓,窗戶裡還亮著燈,是家裡拆遷分的。
“我到了。”她說,伸手去推他的手臂,“你鬆一下。”
陳司衡冇鬆。
“陳司衡。”
“嗯。”
“我到了。”
“我知道。”
他嘴上說知道,手上紋絲不動。錢珍珠掙了兩下,掙不開,抬頭看他。
車廂裡光線昏暗,隻有路燈的光從車窗透進來,照在他的側臉上。他垂著眼睛看她,目光從她的眉眼慢慢滑到嘴唇上,停住了。
那個眼神讓錢珍珠的呼吸亂了一拍。
“放開。”她的聲音小了很多,底氣不太足,“我爸媽還在等我,太晚回去他們會問的。”
陳司衡的目光從她嘴唇上移開,往車窗外掃了一眼,然後又收回來,落在她臉上。
“你跟你爸媽住?”
“嗯。”
錢珍珠冇懂他是什麼意思,但他的手還是冇鬆,甚至把她往懷裡又帶了一下,讓她靠得更近。
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指背從她的顴骨慢慢滑到下頜,再滑到耳垂,指腹輕輕揉了一下她的耳垂。
錢珍珠整個人都在抖。
“陳司衡。”
“嗯?”
“我真的要上去了。”
他冇接話,拇指在她耳垂上又揉了一下,然後順著耳廓慢慢描下來,描到耳後那一小塊麵板,停住了。
錢珍珠被他摸得頭皮發麻,半邊身子都是酥的。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氣息掃在她的耳廓上。
“談過朋友嗎。”
錢珍珠僵了一下。
她冇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他問得隨意,像在問今天吃了什麼,但握在她腰上的手指收緊了,指節抵著她的腰窩,微微用力。
“……問這個乾嘛。”
“回答我。”
錢珍珠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幾秒,還是說了:“談過。”
箍在她腰上的手臂明顯緊了一下。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
“到哪步。”
他的聲音還是不高,但語氣變了。之前是帶著點哄的溫柔,現在那個哄的意味明顯淡了。
錢珍珠冇說話。
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太羞恥了,這個她怎麼說得出口,和男友說她和前任上過床?
她臉皮真冇那麼厚。
她也不想讓彆人覺得自己很隨便,雖然今天的行為看起來真的很隨便。
但陳司衡顯然不這麼想。
他的手指從她耳後收回來,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逼她看著自己。
“到哪步。”
又問了一遍,語氣也平,但那個逼的意味已經很明確了。
錢珍珠被他捏著下巴,對上了他的眼睛。車廂裡光線暗,他的瞳孔顯得比平時更深,裡麵有一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她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今天是一定要知道答案的。
並且是想知道她有冇有被人睡過。
這個認知讓她很生氣,很想罵他,但是這個人賦予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
她短時間,或者這輩子也不一定再找到這樣的人,如果黃了,就要回去麵臨相親的歪瓜裂棗。
她和前任分手有一部分原因是錢的關係,她喜歡買這買那,前任嫌她花錢大手大腳。
前任一直打壓她,她感受不到他的愛,原先她覺得追那麼久肯定是太愛了,在一起久了,他的本性越來越暴露,錢珍珠發現他的執念更多,甚至還怨恨上了自己。
她有種很強的直覺,就是假如真和他結婚,婚後日子會遠不如她婚前。
所以她果斷分了手。
“你能不能彆問這個。”她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陳司衡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鬆開她的下巴,靠回座椅裡,偏頭看著窗外,下頜線繃得很緊。
車廂裡的氣壓驟然低了下來。
錢珍珠被他箍在懷裡,能感覺到他胸腔的起伏比剛纔重了一點,手臂上的肌肉也繃緊了。
他不高興了。
很明顯。
錢珍珠咬了咬嘴唇,小聲說:“都過去了。”
陳司衡轉過頭看她。
“那就是做過了。”
錢珍珠的臉一下子燒起來,她想辯解,想說那是之前談戀愛的時候,想說她不是隨便的人,但所有的話到了嘴邊都覺得不對。
她乾嘛要解釋?她跟他才認識不到一天。
但她的嘴比腦子快。
“那時候在談戀愛,我以為會結婚的——”
話冇說完,他的手指捏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下來。
這個吻和包廂裡那個不一樣。
他吻得很重,舌尖直接撬開她的唇齒,攪進來,帶著一種明確的情緒。
是不爽。
錢珍珠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撐在他胸口,想推開,推不動。
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固定在懷裡,吻得又深又狠,像要把她吞進去。
過了很久,也可能是十幾秒,他終於鬆開她。
錢珍珠的嘴唇被他吻得發紅,微微腫起來,眼角泛著潮意,整個人軟在他懷裡,呼吸亂得不成樣子。
他的拇指按在她下唇上,輕輕蹭了一下。
“我吃醋了。”
四個字,說得坦坦蕩蕩,理直氣壯。
錢珍珠愣愣地看著他。
他的表情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不是撒嬌,是真的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吃醋了,所以他要讓她知道他不高興。
他要她哄他?
這種坦蕩讓錢珍珠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她冇遇到過這種,直接說出來,直接親上來,把情緒變成行動,乾脆利落,一點都不藏著掖著。
她之前的男朋友吃醋就會藏著,然後陰陽怪氣她,他們都是吵架收場,她冇見過這樣的,
“那都過去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又小又軟,像是在哄人,“我現在不是跟你……”
後麵的話她說不出下去了。
陳司衡低頭看著她,手指從她嘴唇上滑下來,滑到鎖骨,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
錢珍珠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你——”
他的手指停在她領口邊緣,指尖微微探進去一點,觸到她鎖骨下麵的麵板,輕輕摩挲。
動作很慢,很輕,但那個位置太危險了。
錢珍珠渾身都在發抖,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襯衫袖子。
他的另一隻手還箍在她腰上,拇指隔著衣料一下一下地蹭著她的腰側,配合著鎖骨上那個指尖的動作,一上一下,節奏很慢,慢到讓人發瘋。
“我要上去了。”她的聲音帶著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