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邊分蜜的風波,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三個女人心中漾開的漣漪,久久未曾平息。
歸途靜謐,每個人都心思各異。
許悠悠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崇拜,薑雨晴的目光深沉,帶著探究,而秦晚晚,這位一向清冷的冰山美人,看向路遠背影的視線裡,破天荒地揉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連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柔情。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體驗棒,.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次日,王導發布了新的任務是上山挖春筍,為午餐加一道時令美味。
這任務聽起來樸實無華,充滿了田園野趣。
三位女嘉賓也覺得終於遇上了一個她們能夠駕馭的專案,一個個興致勃勃。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她們沉重一擊。春筍藏於地下,隻在土表留下一絲極難分辨的痕跡。
她們刨了半天,要麼找錯了地方,要麼力氣太小,挖斷了筍尖,一個個累得香汗淋漓,成果卻寥寥無幾。
路遠則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他啟動了【田園生活大師】,山裡的土地在他眼中彷彿變成了透明的,哪裡有筍,哪裡筍的個頭大、品質好,都一目瞭然。
他扛著鋤頭,步伐從容,幾乎是一鋤一個準。每當鋤頭落下,再輕輕一撬,一根沾著泥土、壯碩飽滿的春筍便應聲而出。
那效率,看得旁邊累到直喘氣的女嘉賓們目瞪口呆。
「路哥,你……你以前是專門挖筍的嗎?」許悠悠忍不住問道。
「運氣好而已。」路遠頭也不回,隨口應了一句,又是一鋤頭下去。
就在他挖到一片竹林深處時,鋤頭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感,與挖到筍的清脆聲截然不同。
「嗯?」路遠停下動作,感覺有些不對勁。他放下鋤頭,蹲下身,用手撥開表層的泥土。
下麵不是石頭,而是一截顏色古怪的根莖。
他沒有貿然再用工具,而是換了把小鏟子,極為耐心地一點點將周圍的土刨開。
女嘉賓們也好奇地圍了過來,看著他的動作。
隨著泥土被不斷剝離,一株形態奇異的植物漸漸露出了全貌。根須虯結,形似人狀,頂端還帶著幾點鮮艷的紅果。
路遠看到這東西的瞬間,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自己這運氣,真是節目效果拉滿。
就在這時,一個拄著柺杖、采草藥的村裡老人恰好路過。
老人是村裡德高望重的老中醫,他一眼就瞥見了路遠手邊的東西,腳步猛地一頓,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株山參,嘴唇哆嗦著,聲音都變了調:「天爺啊……這、這是野山參!看這蘆頭、這品相,這可是能吊命的寶貝啊!」
老人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直播間更是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野山參?這得值多少錢啊?】
【路遠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挖個筍都能挖出個金疙瘩?】
【發財了啊!】
許悠悠和薑雨晴的臉上也寫滿了震驚,她們雖然不懂行情,但也知道「能吊命」三個字的分量。
秦晚晚則定定地看著路遠,她想看看,這個男人在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財富時,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然而,路遠的反應,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那株山參,臉上沒有一絲貪婪或狂喜。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然後對那位激動不已的老中醫說:「大爺,這東西您拿走吧。」
「啥?」老中醫以為自己聽錯了,愣愣地抬起頭。
「我們村裡留守的老人多,醫療條件也不好。這東西放在您手裡,能救人。它留在村子裡,比留在我手裡重要。」路遠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老中醫怔怔地看著他,女嘉賓們怔怔地看著他,連扛著攝像機的大哥都忘了移動鏡頭。
「這……這太貴重了!使不得,使不得啊小子!」老中醫回過神來,連連擺手。
路遠卻隻是笑了笑,將那株價值連城的人參,輕輕放回了老中醫的藥簍裡。
「沒什麼使不得的。」
「真是可惜了……」許悠悠看著那株山參,小聲嘀咕了一句,滿臉都是肉疼的表情。
薑雨晴也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複雜。
她倒不是可惜錢,而是再次被路遠這種超然物外的態度所震撼。
這個男人,似乎真的什麼都不在乎。
路遠聽到了許悠悠的惋惜,他走過去,抬手,用還沾著些許泥土的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有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留不住的。」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滄桑的通透,「就像時間,就像……人。」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重錘一般,敲在了秦晚晚和薑雨晴的心上。
她們瞬間又聯想到了那個名字,那個他愛而不得、最終隻能放手的女人。
原來,他不是不在乎,而是早已看透了得失。
因為失去過最珍貴的東西,所以其餘的一切,在他眼中都變得無足輕重。
【係統:意難平值 3200(來自女嘉賓與網友的心疼與敬佩)。】
路遠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一株係統裡標價五千積分的植物,換來了一個「視金錢如糞土,心懷蒼生」的聖人光環,外加三千多點的純利潤,這筆買賣,簡直賺翻了。
這種「捨棄」帶來的高階感,比直接炫富更能讓這群情感豐富的「韭菜」心疼得無以復加。
在她們眼中,這一刻,路遠的形象彷彿鍍上了一層金光,光輝萬丈。
老中醫被感動得老淚縱橫,他從懷裡鄭重地掏出一個用紅繩繫著的、雕刻粗糙的桃木護身符,硬塞到路遠手裡。
「好孩子,大爺沒啥好謝你的。這是我在山神廟求的,你戴著,保平安,祛病災。」
路遠沒有推辭,坦然收下。
他低頭看了看那枚樸素的護身符,然後轉過身,走到了薑雨晴麵前。薑雨晴的身體一向比較弱,之前淋雨還險些感冒。
在薑雨晴詫異的目光中,路遠將那枚還帶著老人體溫的護身符,輕輕放到了她的手心。
「你比我更需要這個。」
薑雨晴看著手心裡的護身符,又抬頭看看路遠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隻覺得一股熱流猛地衝上眼眶,鼻尖一酸,視線瞬間就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