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路遠將那枚護身符轉贈給薑雨晴後,團隊裡的氣氛就變得更加微妙。
薑雨晴的話明顯變少了,但看向路遠的眼神卻多了幾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秦晚晚依舊清冷,可偶爾與路遠視線交匯時,總會下意識地避開,耳根卻悄悄泛紅。
王導眼看節目就要變成溫情脈脈的「鄉村愛情故事」,急得抓耳撓腮。
為了打破這種局麵,他心生一計,宣佈了下一個任務——去村西的蓮藕塘挖藕。
蓮藕塘,說白了就是一個巨大的泥潭。渾濁的泥水沒過膝蓋,想要從深埋的淤泥裡把又長又脆的蓮藕完整地挖出來,不僅需要力氣,更需要技巧。
王導的算盤打得劈啪響,他就不信,在泥潭裡摸爬滾打,這幾位光鮮亮麗的明星還能保持優雅。
果不其然,當三位女嘉賓換上節目組提供的防水褲,看著眼前那片望不到邊的泥潭時,都麵露難色。秦晚晚的潔癖讓她本能地抗拒,許悠悠則是單純地害怕,薑雨晴雖然沒說什麼,但緊鎖的眉頭也暴露了她的為難。
「我先下去探探路。」路遠依舊是那個打破僵局的人。他沒穿防水褲,隻是捲起褲腿,赤著腳,第一個踩進了泥潭。
淤泥瞬間包裹住他的小腿,冰涼黏膩的觸感並不好受。他卻像沒事人一樣,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潭裡走動,很快就摸清了地形。
在他的鼓勵和示範下,女嘉賓們才咬著牙,小心翼翼地跟了進來。
挖藕的過程,正如王導所預料的那樣,充滿了狼狽。
許悠悠一腳踩空,差點摔個嘴啃泥;秦晚晚則全程僵著身體,動作拘謹得像個木偶。
意外的導火索,由最活潑的許悠悠點燃。
她在試圖拔出一根深埋的蓮藕時,用力過猛,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情急之下,她雙手亂揮,一捧黑乎乎的淤泥,不偏不倚,正好甩在了旁邊路遠的臉上。
時間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許悠悠嚇得捂住了嘴,一臉闖禍後的驚恐。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靜止,所有觀眾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路遠的反應。
畢竟,任誰被糊了一臉泥,心情都不會好。
路遠的臉上,一道泥印從額頭劃到下巴,看起來滑稽又狼狽。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愣住了。
就在許悠悠快要哭出來的時候,路遠緩緩地眨了眨眼。然後,他那張被泥巴畫花了的臉上,嘴角開始一點點上揚,最後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伸出手指,在自己臉上抹了一點泥,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輕在許悠悠的鼻尖上點了一下。
「還給你。」
這個動作,像一個開關,瞬間引爆了現場的氣氛。
「啊!路哥你!」許悠悠尖叫一聲,不甘示弱地抓起一把泥反擊。
一場「戰爭」就此爆發。
原本還在猶豫的薑雨晴,被飛濺的泥點波及,也笑著加入了戰局。
就連有潔癖的秦晚晚,在被路遠「偷襲」得手後,也破天荒地拋棄了所有矜持,抓起泥巴,追著路遠打鬧。
一時間,小小的蓮藕塘變成了歡樂的海洋。挖藕的任務被徹底拋到腦後,四個人在泥潭裡追逐、嬉戲,笑聲和尖叫聲此起彼伏。
他們每個人都變成了泥猴,從頭到腳都沾滿了淤泥,完全看不出平日裡明星的模樣。
秦晚晚笑得直不起腰,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如此放縱。
薑雨晴也褪去了成熟穩重的外殼,像個孩子一樣和許悠悠聯手「圍攻」路遠。
鏡頭精準地捕捉到了路遠。他也滿身是泥,頭髮上還掛著水草,狼狽不堪。
可當他大笑時,那口潔白的牙齒在黝黑的泥臉襯托下,顯得格外耀眼。他的眼睛裡,沒有了平日的深邃和滄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澈見底的、純粹的快樂。
那笑容,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彷彿能洗滌人心。
這一幕,通過直播鏡頭,傳遍了全網。
【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麼!路老師笑得像個三歲的孩子!】
【這是我今年看過最治癒的畫麵,沒有之一!他笑起來真好看!】
【他是路遠,一個快樂的大男孩。】
觀眾們沉浸在這份純粹的快樂中,卻又忍不住為他感到心酸。
這樣一個本該擁有陽光般笑容的人,究竟經歷了什麼,才會被迫收斂起所有的天真,變得隱忍而深沉?
路遠當然是在演。他內心冷靜地計算著。
【係統,看見了嗎?快樂,是為了反襯悲傷。這份「被辜身負的純真」一旦展露,當節目結束,快樂散場時,觀眾和她們回憶起這一幕,隻會更加心疼我曾經「缺失」的青春。這叫情感的延遲滿足,後勁才大。】
【係統:意難平值 800(來自全網觀眾的遺憾與深度共情)。】
泥仗的最終結果,是四個人都成了兵馬俑。
玩鬧過後,他們互相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岸邊。
溪水邊,氣氛溫馨而融洽。他們互相幫忙沖洗著身上的泥土,路遠拿著水瓢,先幫三個女生把臉上和頭髮上的大塊泥塊衝掉。
輪到秦晚晚時,她黑色的長髮裡,纏結了大量的淤泥和水草,很難清洗。
她自己笨拙地弄了半天,反而越弄越糟。
路遠看不下去了,他走到秦晚晚身後,接過她手裡的水瓢。「別動,我來。」
他的聲音很近,溫熱的呼吸似乎就噴在她的耳後。
秦晚晚的身體瞬間僵住,一動也不敢動。
路遠舀起一瓢清澈的溪水,從她的頭頂緩緩淋下。
他一隻手控製著水流,另一隻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探入她的發間,耐心地、一點點地將那些纏繞的泥汙和雜物梳理開。
他的動作很輕柔,指腹偶爾劃過她的頭皮,帶來一陣陣細微的、酥麻的戰慄。
秦晚晚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雷的心跳聲,一聲又一聲,重重地敲擊在胸腔裡。她低著頭,看著溪水沖刷著自己的腳麵,臉頰卻燙得像要燒起來。
這輩子,除了小時候母親為她洗過頭,再也沒有哪個男人,離她這麼近,用如此溫柔的方式,觸碰她最私密的地方。
這一刻,社恐、矜持、理性,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的世界裡,隻剩下身後那個男人溫和的呼吸,和自己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