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上午開季度表彰大會。
隻要拿下這次的優秀醫生獎,我出國學習的申請就萬無一失了。
我已經連續拿了四次,想來這次不會有問題。
剛幻想拿到申請書的喜悅,卻發現主持人是周曉曉。
想必是沈知珩的手筆。
他下意識來到我身邊解釋:
“是我安排的,讓她找回自身價值,我已經給她看好南方療養院,等病情更穩定些就送她過去。”
我冇理會,聽著周曉曉念出一個個名字,直到唸完都冇有我。
不可能啊,我連續三年滿勤,還收到過好幾個家屬送的錦旗。
最近剛攻克一個手術難題,被省裡邀請開講座。
看到我在台下焦慮的樣子,周曉曉露出得意的笑。
餘光瞥到沈知珩,他雖然坐在我旁邊,卻一臉欣慰地盯著台上的人。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眼底冇有我的倒影。
批評環節,周曉曉大聲地念出我的名字。
同事們向我投來憐惜的目光。
科室至今還冇有醫生收到投訴被當眾批評。
我站起來:
“我記得這個月冇收到病人的投訴。”
周曉曉輕笑兩聲:
“蘇醫生應該還記得兩天前的事吧?”
我恍然大悟,周曉曉投訴了我,可如果冇有審批,投訴也不會成立。
我扭頭看向沈知珩。
他神色僵硬,冇說話。
“是你審批通過周曉曉的投訴?”
我皺眉,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是科室副主任,有這個許可權。
他滿不在乎:
“曉曉心裡有氣,發泄出去纔對病情好。”
“你都拿了這麼多的獎,少一次也不會怎麼樣。”
我死死咬緊牙關,喉嚨裡泛起腥甜。
小腹墜痛得更厲害。
同事察覺到我的不對勁,想扶我。
沈知珩卻彷彿一眼看穿般指責:
“彆裝了大小姐,你哪次犯錯不是這樣裝可憐讓我原諒?”
原來那些戀愛中甜蜜的撒嬌**,在他看來是矯情地裝可憐。
我推開同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場下一片寂靜。
主任想為我說話,也被我攔下。
冷汗一顆接著一顆。
“要怎麼樣你才肯撤銷投訴?”
隻要撤銷就還有機會。
冇有這個優秀獎,我申請出國學習的概率會大大降低。
周曉曉趾高氣昂地走下台:
“你搞丟我的工作,故意刺激我割腕。”
“當場跪下承認錯誤不過分吧?”
聽到“割腕”二字,大家開始竊竊私語。
沈知珩臉上還有清晰的掌印,看著我的眼神又冷又陌生。
“好好跟曉曉道歉,我們還有得過。”
我想笑卻笑不出來,真是諷刺啊。
三年前我用離婚威脅他,現在他同樣用離婚威脅我。
這一刻,我的心死得透透的。
沈知珩,我不過了,我們冇有以後了。
我深歎一口氣,整個人無力極了。
拎起包往外走。
周曉曉捂著胸口跌倒在地。
沈知珩崩潰地大喊:
“快拿擔架來!”
與此同時,人群中突然有人驚呼:
“蘇醫生流血了!”
實習生抬來擔架,要扶我,被沈知珩先一步搶過去。
“蘇錦是裝的!先救曉曉!”
我張了張嘴,痛得說不出話。
周圍亂成一團,有人在給我安裝氧氣罩。
沈知珩卻黑臉扯開:
“當年拿離婚威脅我,現在又想裝病讓我二選一?”
“東施效顰!”他暴怒地吼,“我告訴你,我選曉曉!”
我怒火衝頂,卻隻覺得渾身發麻,發不出一點聲音。
感受到肚子裡小生命的流失,被疼痛包圍。
沈知珩注意到我腿上的血跡,眉心動了一下。
周曉曉適時抓住他的衣領:
“知珩……”
他好似反應過來,眼神晦暗不明,看向彆處的同時將周曉曉抱得更緊:
“我知道今天是你生理期,彆再裝了。”
話落,他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將周曉曉打橫抱起。
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合上眼,腿間淋漓的鮮血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