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蕭承逸吃完燒烤後便離開了農莊。臨走前,他特意交代管事,務必將幾位貴客安頓妥當。管事點頭哈腰地應下,立刻著手安排。六皇子、樂陽公主、李家俊、李靜怡和李悅被分彆安排進了農莊裡最好的幾間客房。房間雖是木屋結構,但打掃得乾乾淨淨,床鋪也鋪了新被褥。管事賠著笑說:“地方簡陋,比不上宮裡、府裡的講究,還請各位多多包涵。”
“沒事的,”李靜怡擺擺手,語氣輕鬆,“我們又不是來享福的,隻是住幾天而已。再說,這農莊以後要是弄成了度假村,到時候加建的客棧,我可得親自設計——床要軟,被要暖,窗戶還得能看星星!到時候來遊玩的客人們都過來住,保準舒服得不想走,。”
管事一聽,連忙笑著應道:“那老奴就等著那一天了。”
李靜怡笑了笑,轉頭對張叔說道:“張叔,這幾天你先彆收攤,今天那些雞鴨豬肉的食材繼續準備著。另外,再幫我找些新鮮的荷葉,越多越好,還有黃泥巴,要那種沒摻沙石的黏土,明天我們要教大家做新的菜式。”
張叔一愣:“荷葉?泥巴?這……做什麼用啊?”
“保密!”李悅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豎起一根手指,“明天你就知道了,保管讓你大開眼界。”
張叔撓了撓頭,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點頭答應:“行,我這就去準備。”
等張叔一離開,屋內的氣氛立刻變得輕鬆自在。三兄妹相視一笑,心照不宣地回到各自的房間。他們默契地從空間戒指中拿出柔軟的乳膠床墊,小心翼翼地鋪在原本有些硬邦邦的木床上。隨著床墊的鋪開,整個房間瞬間煥然一新,充滿了溫馨與舒適的氣息。
與此同時,樂陽公主和六皇子也被這一幕吸引,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們同樣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李家俊兄妹為他們準備的床墊,心中不禁感歎:李家俊那邊的世界果然不同,連睡覺都變成了一種享受。床墊的柔軟和舒適讓他們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彷彿一天的疲憊都在這一刻被驅散。
夜風輕拂,蟲鳴低語,農莊漸漸安靜下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李家俊三兄妹就起了床。他們剛走出房門,就有眼尖的下人聽見動靜,趕緊提著熱水壺過來:“三位少爺小姐,熱水來了,洗漱用的。”
“謝謝啊。”李靜怡接過銅盆,笑著道,“辛苦你們這麼早。”
“不辛苦不辛苦!”下人連連擺手,“您們教我們做飯,纔是真本事呢。”
這邊剛洗漱完,廚房的人也送來了早餐——白粥、鹹菜、包子,簡單卻熱乎。六皇子一邊啃包子一邊笑道:“這日子,過得比宮裡自在多了。”
吃完早飯,一行人再次聚集在昨天的空地上。
空地上同樣準備了不少雞鴨和豬肉以及各種菜,還有泥土荷葉等。李悅拍拍手,大聲道:“今天咱們不烤串了,換點新花樣!第一項任務——搭窯!”
“搭窯?”眾人麵麵相覷。
“對!”李悅指著一塊空地,“咱們要做叫花雞,得先有個土窯。誰有力氣,來搬石頭、挖坑!”
幾個年輕力壯的農夫立刻響應,著鋤頭就開工。李家俊則拿出幾張寫滿字的紙——那是他們之前就整理出來的“調味配方表”。
“來來來,醃雞的料我教你們配。”他招呼幾個負責廚房的嬸子大娘圍過來,“首先,醬油、料酒、薑片、蔥段,這是基礎。想要香一點,加八角、桂皮、香葉;想要鹹香,加點鹽和五香粉;喜歡甜口的,放一點點冰糖。”
“這麼多調料?”一個大嬸瞪大眼,“平時炒菜都用不了這麼多。”
“這可是熟食精髓!”李靜怡接過話,“就像畫畫,顏色越多,畫越好看。調料也是,搭配得好,雞肉才入味。”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一隻處理好的雞,往肚子裡塞薑蔥。“記住啊,塞料要塞滿,但彆塞太緊,不然蒸的時候膨脹會裂開。”
李家俊則開始示範鹽焗雞的做法:“這種雞不用煮,靠鹽燜熟。先把粗鹽炒熱,一層鹽、一層雞,再蓋上荷葉,密封起來,靠餘溫把雞肉焗透。”
“那得多熱的鹽啊?”有人問。
“炒到微微發黃就行,太燙會把雞燙柴。”李家俊解釋,“等會兒我帶你們炒鹽,火候很重要。”
這時,李悅那邊的土窯也初具雛形——一個半圓形的泥坑,四周堆滿了石頭,上麵已經開始鋪濕泥封口。
“差不多了!”她抹了把汗,“等泥乾一點,我們就把包好荷葉和泥巴的雞放進去,封死,燒火燜一個時辰,叫花雞就成了!”
“聽著就香!”張叔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還沒完呢!”李靜怡笑著說,“還有白切雞,看著簡單,其實最考功夫。水必須滾,下雞後立馬關火,靠水溫慢慢浸熟,這樣肉才嫩。撈出來馬上過冰水,皮才會脆。”
“冰水?”有人驚訝。
“用井水也行,越涼越好。”李悅補充。
樂陽公主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嘴:“那醬油雞和醬油鴨呢?是不是光用醬油煮就行?”
“那可不行!”李家俊搖頭,“醬油隻是主味,還得加糖提鮮,加酒去腥。火要小,慢慢收汁,讓醬汁裹滿整隻雞。最後淋點熱油,香氣‘滋啦’一下就出來了。”
“哎喲,說得我都餓了。”樂陽公主笑著拍手,“你們這一講,我彷彿已經聞到香味了。”
“那咱們加快速度!”李悅一揮手。她讓工人們拿起荷葉,讓它們泡進水裡。
“這個荷葉要先泡水,軟了纔不容易破。”
“醃雞至少兩刻鐘,時間越長越入味。”
“土窯封口一定要嚴實,漏氣就不好燜了。”
期間,李靜怡還特意教大家如何判斷雞肉是否熟透:“用筷子戳大腿根,能輕鬆插入,流出的水是清的,就熟了。如果帶血水,還得再燜。”
“原來做雞還有這麼多門道!”一個小夥子感慨,“以前殺完就煮,哪知道還能做出五種味道。”
“飲食之道,講究的就是用心。”李家俊笑著說,“同樣的食材,不同的做法,味道天差地彆。”
兩個時辰後,各項準備終於完成。十來隻雞被分彆處理:有的裹上荷葉黃泥,扔進土窯;有的埋進熱鹽中;有的放入醬汁慢燉;有的清水浸熟後過冰水;還有的直接上鍋收汁。
空氣中漸漸彌漫起濃鬱的香氣。
“哇!這味兒……絕了!”
“我這輩子都沒聞過這麼香的雞!”
“叫花雞是不是真的能吃出‘花’的味道啊?”
眾人圍在土窯旁,眼巴巴等著。李悅看了看日頭:“再等兩刻鐘,讓餘溫把最後一點肉燜透。”
終於,開窯時刻到了。李悅戴上厚布手套,小心撬開泥殼。隨著“哢”的一聲,焦黃的泥塊裂開,一股混合著荷葉清香與雞肉鮮香的熱氣撲麵而來。
“出鍋啦!”
眾人屏息凝神,隻見一隻完整的雞顯露出來,外層的荷葉已被熏成深褐色,剝開後,雞肉金黃油亮,香氣四溢。
“來,嘗嘗!”李靜怡切下一塊,遞給張叔。
張叔顫抖著手接過,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睜大:“這……這肉怎麼這麼嫩?還帶著荷葉的清香!太好吃了!”
“鹽焗的也好了!”李家俊掀開鹽堆,取出一隻金黃的雞,“來,試試這個。”
樂陽公主嘗了一口,驚喜道:“外皮微鹹,內裡卻鮮甜多汁,這做法太妙了!”
白切雞皮爽肉滑,醬油雞醬香濃鬱,醬油鴨醇厚回甘……每一道都引來陣陣讚歎。
“我們農莊以後要天天做這些菜!”張叔激動地說,“客人肯定搶著來!”
李悅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一邊點頭一邊說:“等你們把這些技法都掌握了,做雞隻是個開始!鴨子、鵝、兔子,全都能照這個路子來。咱們這農莊啊,以後就是吃貨的天堂——香氣一飄,誰來了都不想走。”她順手拿起一隻剛醃好的土雞比劃著,“明天接著教,不光有鹵的、燒的,還有炭火慢烤的雞鴨,外皮焦香酥脆,咬一口直冒汁兒。再加上幾道拿手家常菜,比如山筍燉臘肉、野菌炒蛋,全是地裡現摘、山上現采的食材。客人在這兒,吃的不隻是飯,是味道,是煙火氣,是放鬆。等他們嘗過一回,保準回頭就約朋友再來!”
陽光灑在笑臉上,炊煙嫋嫋,香氣彌漫。一場關於味道的傳承,正悄然開始。
做完白切雞、鹽焗雞、荷葉雞、叫花雞、醬油雞鴨這些熟食,太陽已經爬到了頭頂,正是午飯時間。農莊那片空地上,幾張長桌拚在一起,飯菜的香味早就把人勾得肚子咕咕叫。
李家俊擦了擦手,看著灶台邊還剩下些雞肉、豬肉和幾塊牛腩,轉頭對李靜怡說:“靜怡,材料還有不少,彆浪費了,咱們再教他們做點彆的?”
李靜怡掀開鍋蓋聞了聞,笑著說:“行啊,反正大家也學得挺快。紅燒雞鴨來一份?再做個鹵肉,叉燒也安排上,甜口鹹口都得有。”
“對!”李悅跳起來,“糖醋排骨必須安排!我剛剛看那邊還有蘿卜和牛腩,燉個牛腩蘿卜,暖胃又下飯。豬雜也彆閒著,搞個豬雜煲,香得很!”
張叔找來的幾個幫工圍在邊上直點頭,一個小夥子咧嘴笑:“悅小姐,你們的想法還真多。今天的飯菜比我們過年吃的還好。”
“那就乾起來!”李家俊拍拍手,“你們幾個跟我去切肉,靜怡管火候,小悅負責調醬料,咱們分工合作,快點上菜!”
這片空地頓時熱鬨起來。刀聲、炒鍋聲、笑聲混成一片。李靜怡一邊翻炒紅燒鴨,一邊回頭喊:“老劉,火小點!這鴨皮嫩,火大了就焦了!”老劉趕緊調小柴火,憨憨地笑:“哎喲,記住了記住了,這火候比趕牛還難拿捏!”
李悅端著一碗蜜汁叉燒出來,得意地晃了晃:“嘗嘗我調的蜜汁!蜂蜜加醬油加點五香粉,絕了!”旁邊小姑娘立馬夾了一塊塞嘴裡,眼睛一亮:“哇!甜而不膩,比我娘做的還香!”
最讓人驚喜的是那一鍋藥材母雞湯。李家俊特意從空間戒指裡取出幾味溫和的藥材,燉了兩個小時,湯色金黃,香氣撲鼻。張叔喝了一口,連連點頭:“這湯……補氣養神啊!你們這手藝,開酒樓都能火遍京城!”
飯桌上,大家邊吃邊聊,笑聲不斷。有人豎起大拇指:“俊哥,你們兄妹仨簡直是廚神下凡!我們以前做飯就是煮熟就行,哪知道還能做出這麼多花樣?”
李家俊笑著擺擺手:“哪有什麼廚神,都是練出來的。這樣,我把這些菜的做法全寫下來,包括火候、配料、順序,一樣不落。”他從空間戒指拿出一疊紙,上麵密密麻麻寫著菜譜,“你們先照著做,多練幾次,味道自然就出來了。以後給客人上菜,也能讓他們吃得滿意。”
吃完午飯,太陽還高掛著。李家俊沒歇著,直接招呼大家:“來來來,飯後消食,咱們繼續學!我教你們八大菜係裡幾個簡單的招牌菜——魯菜的蔥燒海參(用豆腐代替)、川菜的麻婆豆腐、粵菜的白灼菜心、蘇菜的鬆鼠鱖魚(咱們用草魚)……彆怕複雜,一步步來。”
“俊哥,”一個年輕人撓頭問,“這些菜名聽著就高階,我們能學會嗎?”
“當然能!”李靜怡接過話,“你看剛才的叫花雞,一開始誰信泥巴裹著雞能好吃?現在呢?香飄半裡地!關鍵是肯學、肯練。”
一下午就在講解、示範、試做中過去了。有人炒糊了麻婆豆腐,有人把鬆鼠魚炸過了頭,但沒人放棄,反而越挫越勇。李家俊也不急,一個個指導:“油溫要控製好,下鍋前先試一滴麵糊,冒小泡就差不多了。”
到了晚上,晚飯就用大家新做的菜來擺桌。雖然賣相參差不齊,但味道已有七八分像。張叔夾起一塊“鬆鼠魚”,咬了一口,咧嘴笑了:“酸甜適中,外酥裡嫩……這要放城裡酒樓,起碼賣一兩銀子一盤!”
李悅調皮地接話:“那您可得給我們打廣告,就說‘農莊秘傳八大菜係,出自現代廚藝天團’!”
眾人鬨堂大笑。
夜深了,飯菜收完,爐火漸熄。三人回到住處,從空間戒指和虛擬空間裡取出燒雞用的鐵鍋、旋轉烤架和控溫炭爐。
李家俊除錯著烤爐,說:“明天開始,教他們做燒雞、烤雞、烤鴨。這玩意兒火候最難掌握,得一點點來,還要再教一些八大菜式簡單的菜式。”
李靜怡點頭:“後天再上難度,教宮保雞丁、東坡肉、佛跳牆簡化版這些複雜的。等他們能獨立做出來,咱們也該準備回現代了。”
“是啊,”李悅靠在門框上,望著滿天星鬥,“這幾天過得真快。沒想到古代人這麼愛學做飯,比我們公司新員工還認真。”
李家俊笑了:“因為他們是真的想把日子過好。咱們教的不隻是菜,是讓他們以後能靠手藝賺錢,實現自給自足。”
三人相視一笑。
“那就這麼說定了,”李靜怡站起身,“明天早上六點開火,誰遲到誰刷鍋!”
“遵命,哥哥!”李悅敬了個滑稽的禮,蹦跳著回房。
夜風輕輕吹過農莊,灶台邊還殘留著飯菜的餘溫,彷彿預示著明天,又將是熱氣騰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