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逸話音剛落,一群人立馬像炸了鍋似的圍了上來,你推我搡地硬是把他架到了主位上。李家俊嗓門最大,一邊扒開人群一邊嚷嚷:“都彆擠啊!給王爺讓個座!今兒咱們這桌菜管夠,誰也彆客氣!”
等蕭承逸終於被“安頓”好坐穩了,大家才嘻嘻哈哈地各自找位置坐下。李家俊一屁股坐到蕭承逸旁邊,抄起一雙長筷子,眼疾手快地夾起一塊顫巍巍、油亮亮的鹵鴨掌,“啪”地一聲就放進蕭承逸碗裡,笑得見牙不見眼:“王爺,頭一口必須嘗這個!這可是咱家秘製的,鹵得透,筋道得能拉絲,咬一口滿嘴香!”
蕭承逸還沒反應過來,李靜怡已經笑眯眯地遞上小料碟:“蘸點芝麻醬,再加點蒜泥,那才叫一個絕!不信你試試,香得能把舌頭都吞了!”
蕭承逸笑著點頭,依言蘸了蘸,一口咬下去——“謔!”他眼睛瞬間亮了,“這味兒……鹵香混著芝麻的濃香,還有那股子蒜味直衝腦門,太衝了!可這衝得舒服啊!比禦膳房那些花裡胡哨的菜實在多了,吃得人痛快!”
這時候,大夥兒正圍在桌邊吃得熱火朝天,香味兒一個勁兒往鼻子裡鑽,誰也沒注意李悅悄悄溜了。她趁著沒人盯著,腳底抹油直奔廚房,動作麻利得像隻小狐狸。
下午她和哥哥姐姐以及和王府的下人們整整忙活了一下午,雞鴨鵝醃得入味,豬下水和豬蹄也處理得乾乾淨淨,連那鍋老鹵都熬得濃香撲鼻,咕嘟咕嘟冒著油花。她把這些全一股腦兒收進了“時光連結”手機裡的虛擬空間裡。
這些食材可不是隨便準備的,明天可是正經的大日子。皇家的人要來,她得拿出真本事,用味道把他們徹底征服。她心裡盤算著:明天還得現做醬油雞、白切雞,再來個焗鵝,香氣一出來,保管讓人走不動道。還得讓王府的人再去買些新鮮的雞鴨鵝回來,食材必須足,不能臨時抓瞎。燒烤也不能少,她打算無限商城裡取幾個幾個碳烤架,專門用來烤雞烤鴨烤鵝,外皮烤得焦香酥脆,咬一口直冒油,那才叫一個絕。
至於燒鴨燒雞,她心裡已經有譜了——找口厚實的石鍋,在院子裡搭個簡易灶台就能搞定。火候掌握好了,肉香能飄半條街。不過這麼多活兒,一個人可忙不過來。今晚回去得趕緊跟哥哥姐姐碰個頭,把明天的流程捋一遍,誰負責醃料,誰管火候,誰端菜上桌,都得安排得明明白白。還得做個分工表,寫清楚每個人的任務,免得到時候亂成一鍋粥,該烤的沒烤,該切的沒切,那就砸招牌了。她可不想在皇家麵前出岔子,這第一炮,必須響!
李悅順手還給焗鵝的鍋裡加了幾根柴,這才溜回來坐下。她一邊啃著雞翅一邊嘀咕:“等會兒那焗鵝出鍋,保管把他們舌頭都鮮掉。”
桌上的鹵豬大腸、豬蹄、雞鴨翅膀腿肉一上桌,立馬被搶了個精光。有人邊啃邊驚歎:“我這輩子頭一回知道豬下水還能這麼香!又軟又糯,一點不腥也不臭!”
“可不是嘛!這大腸鹵得透透的,咬一口直冒油,香得我差點把手指頭咬了!”
“還有這豬蹄,軟得一抿就化,膠質多得黏嘴,太帶勁了!”
幾個下人夾著白切雞、醬油雞鴨的肉往嘴裡送,吃得滿嘴油光,連連點頭:“這雞肉嫩得啊,蘸點薑蔥醬油,鮮得眉毛都要掉下來!”
“我剛偷嘗了一口,比宮裡禦膳房的還香!王爺要是天天吃這個,肯定胖十斤!”
那邊火鍋正咕嘟咕嘟翻著紅油,熱氣騰騰地往上冒。一群人看著桌上擺著的生毛肚、肥牛片、魚丸、蝦滑,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動。
李悅一看,立馬舉起漏勺,笑嘻嘻地教旁邊的小丫鬟:“彆愣著呀,這些都得下鍋煮熟吃!你看,毛肚講究‘七上八下’,涮七秒撈上來,再下去八秒,剛好脆嫩!老了就硬得像皮鞋底了!”
說著她手起勺落,粉嫩的毛肚在紅湯裡打了個滾,裹著紅亮的辣椒籽撈出來,直接放到蕭承逸麵前:“王爺,來一口!脆生生的,保你沒吃過這味兒!”
蕭承逸好奇地學著她的樣子,夾了片肥牛涮進去,幾秒後撈出來,蘸了點香油蒜泥,一口咬下——“嘶!”他猛地吸了口氣,辣得額頭直冒汗,可嘴角卻咧得更高:“痛快!太痛快了!這辣味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爽!”
李家俊一看,立馬來了勁,抄起玻璃杯就往蕭承逸杯子裡倒冰鎮啤酒:“光吃不喝多沒勁?來,冰啤酒走一個!解辣又過癮!”
“當啷”一聲脆響,兩人碰杯,李家俊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豪氣衝天:“都彆拘著!今兒不醉不歸!誰不喝就是看不起我李家俊!”
這話一出,底下人全樂了。原本還規規矩矩的下人們,這會兒也被熱氣和笑聲熏得放開了,紛紛端起杯子:“敬王爺!”“敬李公子!”“乾了乾了!”院子裡碰杯聲此起彼伏,熱鬨得像過年。
一個小廝盯著鍋裡浮浮沉沉的魚丸直發愣,嘀咕:“這丸子……能吃嗎?看著像湯圓。”
李靜怡聽見了,夾起一個吹了又吹,遞過去:“來,咬開看看,小心燙!裡麵可有汁水!”
小廝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噗!”鮮甜的肉汁“炸”得他嘴角直冒,瞪大眼睛,豎起大拇指:“哇!會爆汁!太鮮了!這玩意兒是神仙做的吧?”
連平日裡最板正的老管家也忍不住了,偷偷夾了塊鹵豬蹄,啃得滿嘴油光,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誇:“這……這蹄子軟糯得喲……入口即化……比我媳婦兒燉的還香!”
吃到一半,李悅突然一拍腦袋:“哎呀!焗鵝!忘啦!”她趕緊起身,招呼幾個下人一起把鍋抬出來,揭開蓋子——“嘩!”一股濃鬱的香氣瞬間炸開,金黃油亮的鵝肉冒著熱氣,外皮焦脆,內裡汁水豐盈。
“來來來,切塊再炒一下更香!”李悅指揮著,不一會兒,一大盤熱騰騰的焗鵝肉端上了桌。
眾人一嘗,全都愣住了。
“這……這是鵝?怎麼這麼嫩?”
“外皮酥脆,裡麵還帶著酒香和八角味,太絕了!”
蕭承逸夾了一小塊焗鵝放進嘴裡品嘗,沒一會兒便放下手中的筷子,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誇讚道:“瞧瞧你們今晚做的這些雞、鴨、鵝,這手藝簡直絕了!要是神仙下凡嘗到這味道,怕是都得乖乖跪下來拜師學藝啦!李家三兄妹啊,你們的廚藝真是沒得說。等你們的店一開張,那些京城裡的達官貴人肯定會蜂擁而至,搶著來買單。還有這個火鍋也很棒,完全可以單獨開個鋪子賣,到時候生意肯定火爆得很!”他又接著說:“父皇已經說了,明天會把幾家店鋪和宅子的地契交給你們。你們就放開手腳大膽乾,想做什麼生意都行。至於人手安排和店麵裝修這些事兒,儘管交給我們,包管給你們弄得妥妥當當的。”李家俊聽後,滿臉感激地說道:“那就多謝王爺啦!”
整個晚上,笑聲、碰杯聲、咀嚼聲、讚歎聲就沒停過。大家吃得東倒西歪,一個個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直打飽嗝。
月光悄悄爬上槐樹梢,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照得院子暖融融的。
李悅擦了擦汗,剛坐下,突然又“哎喲”一聲跳起來:“完了完了!甜點還沒上!”
她神秘一笑,手一揮,憑空掏出一大盤冰鎮楊枝甘露,芒果塊、西柚粒、椰奶、西米混在一起,清涼的香氣瞬間撲麵而來。
“來來來,解膩神器!”她一邊分一邊說,“這可是現代甜品界的頂流!”
蕭承逸舀了一勺楊枝甘露,輕輕吹了下,送進嘴裡。舌尖一觸,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條縫,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哇——涼的!甜的!還帶點酸,剛好解膩!這三種味道混在一起,清爽得就像山泉從喉嚨裡嘩啦啦衝下去,整個人都通透了!”他咂了咂嘴,一臉滿足,“妙啊!這纔是吃完飯最該來的一口,比什麼仙露神漿都強!”
他一邊說著,一邊放下小銀勺,神情忽然一正,目光掃過廳裡正低頭吃著甜品的下人們。大家察覺到他的眼神,紛紛停下動作,抬起頭來。
“你們剛才都看到了。”蕭承逸語氣沉了幾分,“三兄妹能憑空變出東西,不是戲法,是真的。這事,誰也不能往外說。”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他們不是普通人,是我們玄嵐國的貴客,身份特殊。今天是信得過你們,纔在你們麵前露了這一手。可要是這訊息傳出去,被人盯上,他們就危險了。到時候,不隻是他們倒黴,王府也脫不了乾係。”
他環視一圈,目光銳利:“我不管你們心裡怎麼想,但從現在起,這事必須爛在肚子裡。誰要是管不住嘴,被本王知道了,彆怪本王不講情麵——趕出府是輕的,重的,直接送官!”
廳內一片安靜,連勺子碰碗的聲音都停了。
片刻後,廚房的張媽第一個開口:“王爺您放心!我這條命都是您救的,彆說一個秘密,就是十個我也給您捂得嚴嚴實實!今天這頓飯雞鴨鵝太好吃了,連甜品都這麼講究,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的!就衝這份恩情,我也不能害了貴人們!”
“就是就是!”小廝阿福趕緊接話,“我娘常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貴人們一來,咱們廚房天天開小灶,連我這種跑腿的都能蹭上一口,心裡早就感激得不行。誰要是敢亂說,我第一個不答應!”
“王爺!”守夜的李叔也站起身,“我在這府裡乾了二十年,最懂規矩。今天的事,我當沒看見,沒聽見,連夢裡都不會提一句!”
“我們也是!”“我們保證守口如瓶!”“貴人們是咱們的福星,誰敢動他們,就是跟整個王府過不去!”
七嘴八舌的承諾此起彼伏,一張張臉上寫滿了真心實意。
蕭承逸看著他們,緊繃的神情終於緩了下來,嘴角微微一揚:“好。本王相信你們。不是因為本王有權,而是因為你們有心。”
他重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楊枝甘露,輕輕晃了晃:“繼續吃吧,彆浪費了這好味道。往後,咱們一起護著他們,讓他們在這兒,吃得安心,住得踏實。”
夜風輕輕吹過,燈籠穗子晃晃悠悠,把歡聲笑語捲上夜空。
不知誰哼起了家鄉的小調,調子跑得離譜,可大家還是跟著唱了起來,越唱越響,越唱越嗨。
蕭承逸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這三個鬨騰又暖心的兄妹——一個豪爽,一個貼心,一個古靈精怪,忍不住笑了:“你們仨啊……比禦膳房的山珍海味還下飯。”
李家俊灌了口啤酒,咧嘴一笑:“那當然!我們這桌,吃的不是菜,是人情味兒!”
李靜怡眨眨眼:“還有愛。”
李悅聳聳肩:“還有無限商城。”
四人對視一眼,齊聲大笑。
這夜,月色正好,煙火正濃,人心正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