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考印記
顧清辭七歲那年，出了一件大事。
那天夜裡，她像往常一樣在寢殿裡睡覺，小白窩在她懷裡，一人一鹿睡得正香。
半夜時分，她忽然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喚醒的。
那股力量來自她的武魂。
來自那個一直安安靜靜待在她體內的【神女】。
顧清辭睜開眼睛，坐起身來。
小白被驚動了，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
顧清辭沒有動。
她感覺到了什麼。
很遙遠，又很近。
像是在呼喚她。
“係統。”她在心裡喊了一聲。
【在。】係統的聲音響起，難得帶著一絲凝重，【宿主，你感覺到了？】
“那是什麼？”
係統沉默了一秒。
【神考。】它說，【你的神考，來了。】
顧清辭愣住了。
神考？
她才七歲。
【神考不看年齡，隻看資格。】係統解釋道，【你的【神女】武魂本就是神級，是從某位神祇那裡繼承來的。現在，那位神祇的意誌感應到了你，降下了神考。】
“哪位神祇？”
【就是【神女】本尊。】係統說，【神界原有神位，名為神女。後來這位神祇因故隕落，神位空懸。你的武魂，就是她留在人間的最後一絲神性。現在這絲神性在你體內覺醒，引來了神考的降臨。】
顧清辭沉默了一會兒。
七歲，神考。
這話說出去，整個大陸都沒人敢信。
“那我現在該怎麼做？”
【什麼都不用做。】係統說，【神考已經來了，你隻要……】
話音未落，顧清辭忽然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力量從體內湧出。
那是她的武魂。
那道神女虛影從她身後浮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她看清了那張臉。
眉目如畫，神情悲憫，恍若俯瞰眾生的神明。
然後，那道虛影抬起了手。
指尖輕輕點在顧清辭的額頭上。
一股溫熱的力量湧入眉心，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裡凝聚。
很溫暖，很柔和，一點也不疼。
顧清辭閉上眼睛，任由那股力量在眉心流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很久。
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那道虛影已經消失了。
但她的額頭上，多了一樣東西。
——
第二天一早，金鱷第一個衝進供奉殿。
“丫頭呢？丫頭起來了嗎？”他手裡捧著一個油紙包，隔著老遠就喊，“爺爺給她帶了新出爐的桂花糕！”
光翎跟在後麵，陰陽怪氣地說：“天天就知道投喂，丫頭都被你喂胖了。”
“放屁！丫頭哪兒胖了？那叫有福氣！”
兩個老頭子吵吵嚷嚷地推開寢殿的門。
然後，他們同時愣住了。
顧清辭正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而她的額頭上，有一枚印記。
淡金色的，形狀像是一朵半開的蓮花，又像是一輪初升的朝陽，精緻而神秘，隱隱泛著柔和的光。
金鱷手裡的桂花糕“啪”一聲掉在地上。
光翎張大了嘴巴，半天沒說出話來。
顧清辭聽見動靜，轉過頭來，看向他們。
“金鱷爺爺，光翎爺爺。”她像往常一樣打招呼，“早。”
金鱷和光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丫、丫頭……”金鱷的聲音都在抖，“你額頭上那是什麼？”
顧清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觸感平滑，什麼也摸不出來。
但她知道那是什麼。
“神女印記。”她說，“昨晚出現的。”
金鱷倒吸一口涼氣。
光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抓得死緊。
“老鱷魚，你聽見了嗎？神女印記！”
金鱷甩開他的手，大步走到顧清辭麵前，彎下腰，仔細端詳她額頭上的那枚印記。
淡金色的光芒很柔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壓。
那威壓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
但金鱷是封號鬥羅，他感覺得到。
那是神的氣息。
“丫頭……”他的聲音發顫，“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顧清辭點點頭。
“神考。”她說，“我得到了神考。”
金鱷的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光翎一把扶住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老鱷魚，你穩住！”
“我穩個屁！”金鱷眼眶都紅了，“這是神考！神考！咱們武魂殿多少年沒出過神考了？丫頭才七歲！七歲！”
他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顧清辭愣住了。
金鱷爺爺……哭了？
“金鱷爺爺……”她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仰頭看他，“你怎麼哭了？”
金鱷一把把她抱起來，緊緊摟在懷裡。
“爺爺高興！”他哽咽著說，“爺爺太高興了！”
顧清辭被他摟得有點喘不過氣，但她沒有掙紮。
她能感覺到，這個平時大大咧咧、總是笑著給她帶禮物的老人，此刻是真的在高興。
高興到哭了。
——
訊息很快傳遍了供奉殿。
青鸞趕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
雄獅幾乎是跑著來的，喘著粗氣。
千道流最後一個到，但他的目光落在顧清辭額頭上的那一刻，整個人都頓住了。
“神女印記。”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真的是神女印記。”
顧清辭站在一群封號鬥羅中間，被他們圍得水泄不通。
金鱷還在抹眼淚，一邊抹一邊唸叨“我們家的孩子出息了”。光翎在旁邊拍著他的背，自己的眼眶也是紅的。青鸞蹲在顧清辭麵前，仔仔細細地看著那枚印記，目光複雜得讓人看不懂。雄獅站在後麵，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隻是一個勁兒地說“好、好、好”。
千道流走到顧清辭麵前，彎下腰，與她對視。
“丫頭。”他問，“昨晚發生了什麼？”
顧清辭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
那道虛影，那個動作，那股湧入眉心的力量。
千道流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