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供奉殿的清晨
陽光從彩繪玻璃窗傾瀉而下，在供奉殿的地麵上鋪開斑斕的光影。
顧清辭盤腿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呼吸悠長。
她已經十歲了。
三年前那個夜晚，神女印記在她額頭上出現，震驚了整個武魂殿。但三年過去，那枚淡金色的印記依舊安靜地待在她額間，沒有帶來任何神考任務，也沒有任何動靜。
就像隻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就不說話了。
顧清辭一開始還挺緊張，後來就習慣了。
愛來不來，反正她又不急。
“氣息穩了。”
千道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清辭睜開眼睛，偏過頭去，看見一身白袍的千道流正負手站在三步之外。
“千爺爺。”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今天運轉了四十八個周天。”
千道流走近兩步，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避開那枚印記的位置，仔細查探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根基越來越紮實了。”
顧清辭彎了彎嘴角。
她現在魂力四十七級，距離魂王隻差最後三級。
這個速度要是傳出去，整個大陸都得瘋。
所以還是不說為妙。
“走吧。”千道流轉身往外走，“你東姨派人來催了，讓你過去用早膳。”
顧清辭點點頭，跟在他身後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
角落裡，小白正趴在她的軟榻上，曬著太陽睡大覺。
這隻小鹿自從獻祭之後，就徹底開啟了養老模式。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爾起來撒個歡，然後又繼續睡。
顧清辭有時候覺得，小白纔是真正的躺贏大師。
“別看了。”千道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它睡得比你還香。”
顧清辭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去。
——
教皇殿，偏廳。
比比東已經坐在桌前了，麵前擺著幾碟精緻的早點。
顧清辭走進去的時候，她正低頭看著什麼，眉頭微蹙。
“東姨。”
比比東抬起頭，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來了。”她放下手裡的東西，“坐吧。”
顧清辭在她身邊坐下，目光落在那份檔案上。
“那是什麼？”
比比東頓了頓，把檔案推過來給她看。
“天鬥帝國送來的。”她說，“說是想舉辦一次兩大學院交流會，邀請武魂殿學院參加。”
顧清辭接過來掃了一眼。
天鬥帝國皇家學院，武魂殿學院，各派十名學生，進行友好交流。
友好交流？
她彎了彎嘴角。
這世上哪有真正的友好交流，不過是想探探彼此的底罷了。
“你想去嗎？”比比東問。
顧清辭想了想。
去天鬥帝國，意味著要離開武魂殿一段時間，離開東姨，離開供奉殿的爺爺們，離開小白。
但另一方麵……
她想起原著裡的那些劇情，想起那個潛伏在天鬥帝國的“雪清河”，想起那些即將發生的故事。
“去。”她說，“我想去看看。”
比比東看著她，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但她什麼都沒說，隻是點了點頭。
“好。那我讓人安排。”
顧清辭低頭喝粥，假裝沒看見那絲情緒。
她知道東姨捨不得她。
但她也知道，東姨從不會攔著她去做任何事。
這就是她們之間的默契。
——
訊息很快傳遍了供奉殿。
“什麼？丫頭要去天鬥帝國？”
金鱷第一個跳起來，手裡的茶杯差點摔了。
光翎也跟著嚷嚷：“那地方有什麼好的？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青鸞沒說話，但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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