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無聊
顧清辭最近覺得日子有些不對。
不是哪裡出了錯,是一切都太對了。對得讓人心裡發空。
每天睜開眼,陽光從窗欞裡透進來,在地上畫出幾道明晃晃的光斑。小白還蜷在她旁邊,小小的身子一起一伏,耳朵偶爾動一下。她躺著看一會兒,然後起床,洗漱,去供奉殿。
千道流已經在院子裡了。老槐樹底下,茶壺茶杯擺得整整齊齊。她坐下,閉上眼睛,運轉魂力。一個時辰後睜開眼,陽光已經從左邊移到頭頂。千道流給她倒茶,她接過,喝一口,然後坐著發獃。
下午青鸞會來,帶著一本書,放在她麵前。她翻開,一頁一頁看過去,半個時辰後合上,指兩個地方問一問。青鸞講了,講完就走。
晚上她躺在床上,看著帳頂,等比比東來。比比東有時來,有時不來。來了就坐一會兒,說幾句話,然後離開。
日復一日。
顧清辭靠在椅子上,看著天。天很藍,雲很白,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和大前天一樣。
她忽然想,這樣的日子,要過到什麼時候?
小白在她腳邊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趴下去。
她低頭看著它。
“小白,你悶不悶?”
小白沒理她。
它不悶。它有吃的,有太陽曬,有人摸,就滿足了。
顧清辭也想這樣。
但她不是鹿。
——
晚上,比比東來了。
顧清辭坐在床上,看著她推門進來。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那張臉上,眉眼還是那樣冷,那樣深,看不出在想什麼。
比比東在床邊坐下。
“有事?”
顧清辭愣了一下。
比比東看著她。那目光很淡,但顧清辭知道,那目光底下什麼都看得見。
“說吧。”
顧清辭沉默了一會兒。
“東姨,我想出去。”
比比東沒說話。
顧清辭說:“待在這兒,太悶了。”
比比東看著她。
“去哪兒?”
顧清辭說:“死亡大峽穀。”
比比東的目光動了動。就那麼一下,很快,快得幾乎看不出來。
“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顧清辭說:“知道。”
比比東說:“知道還去?”
顧清辭說:“想去。”
比比東沒再說話。
她看著顧清辭,看了好一會兒。
那目光很複雜。有審視,有掂量,還有一點別的什麼,顧清辭看不透。
然後她站起來。
“想去就去。”
顧清辭愣了一下。
比比東已經走到門口。
“什麼時候走?”
顧清辭說:“明天。”
比比東點點頭。
“讓金鱷跟著。”
她推門出去。
門關上。
屋裡隻剩下顧清辭一個人。
她坐在床上,看著那扇門。
剛才那一眼,她沒看明白。
東姨是同意了?
還是隻是懶得管?
她不知道。
但東姨說了,想去就去。
那就去。
——
第二天一早,顧清辭去找金鱷。
金鱷正在院子裡練功,看見她來,停下來。
“丫頭,有事?”
顧清辭說:“金鱷爺爺,陪我去個地方。”
金鱷擦了擦汗。
“去哪兒?”
“死亡大峽穀。”
金鱷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著顧清辭。
“教皇知道?”
顧清辭點點頭。
金鱷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行。什麼時候走?”
“現在。”
金鱷把毛巾一扔。
“等著,我去收拾東西。”
——
一個時辰後,兩人出了武魂殿。
顧清辭抱著小白,走在前麵。金鱷跟在後頭,背著個大包袱。
太陽剛剛升起來,照在路上,金燦燦的。
顧清辭回頭看了一眼武魂殿。
那座巨大的建築立在陽光下,巍峨,莊嚴,和往常一樣。
她看了一會兒。
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風吹過來,帶著田野的氣息。
她深吸一口氣。
悶了這麼久,終於出來了。
(第三十九章 完)
【作者發燒了,眼睛像糊住了睜不開,頭也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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