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修鍊
顧清辭最近在修鍊。
說是修鍊，其實也就是每天早上跟著千道流打坐一個時辰。這是從小的習慣，跟吃飯睡覺一樣自然。
這天早上，她照常去了供奉殿。
千道流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他坐在石凳上，麵前擺著一壺茶，正慢慢喝著。看見顧清辭進來，他點了點頭。
“坐。”
顧清辭在他旁邊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魂力。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灑下來，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小白趴在她腳邊，也跟著眯起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發獃。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
顧清辭睜開眼睛。
千道流正在看她。
“氣息比上個月穩了。”他說。
顧清辭點點頭。
她知道。
五十級之後，每一級都比之前難升。但她的根基打得好，再難也穩得住。
千道流給她倒了一杯茶。
“今天有什麼打算？”
顧清辭接過茶，想了想。
“沒想好。”
千道流笑了。
“那就慢慢想。”
兩人坐著喝茶。
陽光很好，風很輕，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顧清辭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過一輩子也挺好。
——
下午，青鸞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本書，走到顧清辭麵前，放在桌上。
“新找的。”他說，“講魂力壓縮的，有點深，你看不懂的地方問我。”
顧清辭翻開看了幾頁。
確實有點深。
但她看得懂。
她看了半個時辰，把書合上。
青鸞在旁邊坐著，一直在看她。
“看完了？”
顧清辭點點頭。
青鸞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你有什麼不懂的？”
顧清辭想了想，指了幾個地方。
青鸞一一給她講了一遍。
講完，他站起來。
“明天換一本。”
他走了。
顧清辭看著他的背影。
這老爺子，話少，但每次來都帶著書。講完就走，不多留一刻。
她彎了彎嘴角。
——
晚上，比比東來了。
她坐在床邊，問了問今天的事。
顧清辭說了打坐，說了看書，說了青鸞來過。
比比東聽完，點點頭。
“你那個魂力壓縮，練得怎麼樣了？”
顧清辭說：“還在試。”
比比東說：“不急。慢慢來。”
顧清辭看著她。
“東姨，我這樣是不是太慢了？”
比比東愣了一下。
“慢？”
顧清辭說：“別人十二歲，我才五十多級。”
比比東看著她，目光裡帶著點無奈。
“你知道別人十二歲多少級嗎？”
顧清辭說：“知道。”
比比東說：“那你還說慢？”
顧清辭沒說話。
比比東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一下。
“你呀。”
顧清辭讓她捏得有點癢，躲了一下。
比比東笑了。
“行了，別瞎想。該吃吃，該睡睡。”
她站起來。
“明天我再來。”
顧清辭點點頭。
比比東走了。
——
第二天，顧清辭繼續打坐，繼續看書。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也是。
日子一天天過去，她每天做的事都一樣。
打坐，看書，曬太陽，發獃。
偶爾去供奉殿裡轉轉，陪幾位爺爺說說話。
小白跟著她，她到哪兒，它到哪兒。
有時候她想，自己這樣是不是太懶了。
但轉念一想，懶就懶吧。
反正該練的練了，該學的學了。
剩下的時間，不懶著幹什麼？
她靠在椅子上，看著天上的雲。
雲很白，飄得很慢。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係統。”
【嗯？】
“你說，我這樣算不算擺爛？”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
【你每天打坐一個時辰，看書半個時辰，剩下的時間全在發獃曬太陽。你覺得呢？】
顧清辭說：“算吧。”
【那你怎麼還笑？】
顧清辭說：“因為舒服啊。”
係統沒說話。
顧清辭說：“能躺著，誰想站著？”
係統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它說：【有道理。】
顧清辭笑得更開心了。
——
晚上，比比東來的時候，她正躺在床上發獃。
比比東在床邊坐下。
“今天想什麼了？”
顧清辭說：“在想擺爛的事。”
比比東愣了一下。
“什麼？”
顧清辭說：“我覺得我挺擺爛的。”
比比東看著她。
“你每天打坐，每天看書，叫擺爛？”
顧清辭說：“那叫什麼？”
比比東說：“叫正常修鍊。”
顧清辭想了想。
“那我要是再懶一點呢？”
比比東說：“那也叫正常修鍊。”
顧清辭笑了。
“東姨，你對我要求真低。”
比比東也笑了。
“你對自己要求高就行。”
顧清辭想了想。
她對自己要求高嗎？
好像也不高。
她就是想活得舒服一點。
不強求，不硬撐，能躺著就不坐著。
這樣挺好。
她翻了個身。
“東姨。”
“嗯？”
“我明天想多睡一會兒。”
比比東點點頭。
“睡吧。”
顧清辭笑了。
她閉上眼睛。
小白趴在她旁邊，已經睡著了。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地上。
安安靜靜的。
（第三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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