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女降世
覺醒大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今日是武魂殿一年一度的覺醒日，所有年滿六歲的孩子都會在這裡接受武魂覺醒儀式。但此刻，大殿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個方向。
教皇比比東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但熟悉她的人都明白——冕下的手指正輕輕叩著扶手，這是她緊張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大供奉千道流站在側後方，負手而立，目光同樣落在大殿中央。
而在那中央，一個身穿月白小裙的女孩正靜靜地站著，等著前麵那些孩子一個個完成覺醒。
正是丫頭。
——不，從今天起，她該有名字了。
但她自己還不知道，比比東會給她取什麼名字。
“下一個。”
執事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前麵那些孩子已經陸續完成了覺醒，大多是普通的農具武魂，最好的一個覺醒了一株藍銀草，先天魂力一級。孩子們的家長或是失望，或是平靜，帶著自家孩子退到一旁。
丫頭走上前去。
執事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幾分期待。
整個武魂殿都知道，教皇冕下六年前撿回一個女嬰，當眼珠子似的養大。供奉殿那幾位更是把這孩子寵上了天，恨不得天天捧在手心裡。
今天，終於到了見證她武魂的時候了。
“把手放在覺醒石上。”執事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著什麼。
丫頭點點頭，伸出右手，按在那塊溫熱的石頭上。
那一刻，大殿裡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比比東停止了叩擊扶手。
千道流微微向前邁了半步。
站在角落裡的金鱷、光翎、青鸞、雄獅四位鬥羅，齊齊屏住了呼吸。
覺醒石亮起。
先是微弱的光芒，如同晨曦初現。
然後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亮到刺眼。
轟——
一股磅礴的氣息猛然從那小小的身體裡迸發出來！
那氣息太過強大，強大到根本不像是六歲孩子該有的程度。站在最近處的執事隻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踉蹌後退了兩步，險些跌倒。
而那些剛剛完成覺醒的普通孩子，更是被這氣息一衝，紛紛往後退去，有的甚至跌坐在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但沒有人顧得上他們。
因為在那氣息的中心，在那小小的身影身後，一道虛影正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影。
身披霞光，頭戴寶冠，麵容模糊不清，看不真切。但那股淩駕於萬物之上的氣勢，卻清晰得幾乎凝成實質。
她靜靜地立在那裡，彷彿從亙古便已存在，俯瞰眾生。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那股威壓太過恐怖，哪怕是封號鬥羅級別的強者，都感到一陣心悸。
金鱷瞪大了眼睛，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光翎手裡的扇子“啪”一聲掉在地上。
青鸞神色凝重，眸中卻難掩震撼。
雄獅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而比比東——
她已經站了起來。
“這是……”
千道流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神級武魂。”
神級武魂。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大殿中炸響。
武魂的品級分為普通、頂級、極品、傳說中的神級。整個大陸歷史上，能夠覺醒神級武魂的人屈指可數，每一個都是驚天動地的存在。
而現在，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個神級武魂的覺醒。
光芒漸漸收斂。
那道虛影也隨之淡去，最終消失在空氣中。
丫頭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她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流動，暖暖的，柔柔的，順著經脈緩緩運轉。那是魂力——在她覺醒的那一刻，魂力自然而然地誕生了。
隻是這魂力的量……
她抬起頭，看向執事。
執事正顫顫巍巍地捧著一塊測試石走過來，那是用來測試先天魂力的專用魂導器。
“請、請測試先天魂力。”
丫頭伸出手，按在測試石上。
光芒亮起。
數字開始跳動——
一級、三級、五級、八級、十級……
跳到十級的時候，執事的眼睛已經瞪圓了。
但數字沒有停。
十二級、十五級、十八級、二十級——
“二、二十級？！”
執事的聲音都劈了叉，手抖得像篩糠。
先天魂力二十級！這是什麼概念？這意味著她在覺醒的那一刻，就已經擁有了大魂師級別的魂力！隻差一個魂環，她就是貨真價實的二十級以上魂師！
滿殿嘩然。
那些孩子的家長們交頭接耳，眼中滿是震驚與艷羨。
比比東已經快步走上前去，在丫頭麵前蹲下來，與她平視。
“丫頭。”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丫頭看著她，忽然彎了彎嘴角，輕輕喚了一聲：“東姨。”
比比東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但她忍住了，隻是伸手把丫頭額前散落的碎發撥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什麼稀世珍寶。
“你的武魂，是什麼？”她問。
丫頭想了想，閉上眼睛感知了一會兒。
那道虛影的名字，自然而然浮現在她心間。
她睜開眼睛，回答：“它說，它叫‘神女’。”
神女。
比比東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字眼，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
神女……神之女嗎？
千道流也走了過來，低頭看著這個他親手帶大的孩子，眼中滿是欣慰與感慨。
“好孩子。”他伸手揉了揉丫頭的發頂，“你很好。”
金鱷、光翎、青鸞、雄獅也圍了過來。
“我就說這丫頭不一般！”金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神級武魂！先天二十級！哈哈哈，我老鱷魚這輩子值了！”
光翎連連點頭：“值了值了！這丫頭是我看著長大的！”
青鸞難得沒有反駁他，隻是看著丫頭，嘴角微微彎起。
雄獅搓著手，想說什麼，最後隻憋出一句：“好，好。”
丫頭被他們圍在中間，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心裡暖得發燙。
但她沒忘了正事。
她轉過頭，看向比比東：“東姨，我該有名字了。”
比比東愣了愣，隨即笑了。
那笑容很淺，卻比任何時候都溫柔。
“顧清辭。”她說，“你叫顧清辭。”
清辭。
丫頭——不，顧清辭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彎起眼睛笑了。
“好。”
——
覺醒儀式結束後，顧清辭被比比東帶回了寢殿。
“今天累不累？”比比東讓她坐在床上，自己坐在旁邊。
顧清辭搖搖頭：“不累。”
她確實不累。覺醒之後，體內那股暖流一直在運轉，讓她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比比東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清辭，你知道神級武魂意味著什麼嗎？”
顧清辭想了想，老老實實地回答：“意味著我很厲害。”
比比東失笑。
“不止是厲害。”她伸手握住顧清辭的小手，“神級武魂，意味著你將來有可能成神。”
成神。
這是鬥羅大陸上所有人的終極夢想。但真正能夠觸及那個境界的人，古往今來，屈指可數。
顧清辭眨了眨眼睛。
她知道成神意味著什麼。原著裡，千仞雪繼承了天使神位，唐三繼承了海神和修羅神雙神位。而那些神，最後都去了神界。
她如果成神，是不是也要去神界？
那東姨怎麼辦？千爺爺怎麼辦？供奉殿的爺爺們怎麼辦？
她忽然有點不想成神了。
但這話她沒說出口，隻是乖巧地點點頭：“我知道了，東姨。”
比比東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孩子太懂事了。懂得到有時候讓她心疼。
“餓不餓？”她站起身，“讓廚房做點吃的送來。”
顧清辭點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什麼，問：“東姨，我什麼時候去獵魂環？”
比比東頓了頓，失笑：“急什麼？剛覺醒就想獵魂環？”
顧清辭認真地看著她：“我魂力二十級了，可以獵了。”
比比東看著她那雙清亮的眼睛，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她說，“明天，我帶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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